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41390" ["articleid"]=> string(7) "670559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9322) "第4章 画皮案,锦绣衣------------------------------------------,天色青灰。,赤着上身,闭目凝神。,像块烙在皮肉里的火炭。他缓慢地吸气,呼气,尝试按照《缝尸秘术》筑基篇里那几句含糊的口诀,引导体内那缕微弱的、带着血腥气的“莲息”。,像生锈的铁链在经脉里拖行。每走一寸,都扯得筋肉生疼。但他咬着牙,一点点将那股气息从掌心劳宫穴推出,沿着手臂向上,过肩井,走缺盆,最终艰难地汇入胸口檀中穴。“阴窍”与“中丹田”建立联系的尝试。《缝尸秘术》里说,缝尸匠的力量根基在阴窍,但需以中丹田为“炉鼎”,气血为“薪柴”,方能温养壮大。,他只知道,昨夜从血莲洞回来后,体内那股源自“饿鬼残骸”的饥饿感,虽然被莲印压制,但并未消失。它像条毒蛇,盘踞在丹田深处,伺机而动。。,在下次饥饿感爆发前,要有自保之力。“哥。”。,睁眼。陈芸端着个粗陶碗,怯生生站在屋门口。碗里是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上面飘着两片烂菜叶。“娘喝了药,睡下了。”陈芸把碗递过来,小脸上努力挤出笑,“哥,你也吃点。”,仰头喝尽。粥是温的,划过喉咙时带来些许暖意,但腹中那股隐约的、对“血肉”的渴望,并未被这清汤寡水平息。,压下不适。“芸儿,家里……还有多少钱?”
陈芸低下头,绞着衣角:“昨天抓药,把最后十几个铜板都花了。米缸……还能撑两天。”
两天。
陈玄沉默。
他需要钱,需要药,需要让母亲和妹妹活下去。武馆那边不能再去了——那是个陷阱,去得越深,死得越快。但不去,那六百文“茶水钱”就等于打了水漂,而且赵黑虎那边,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学徒”。
得想别的路子。
“哥,”陈芸忽然抬头,眼睛亮了一下,“早上我去井边打水,听隔壁王婶说,衙门贴了告示,在悬赏呢。”
“悬赏?”
“嗯,说城里最近丢了几个姑娘,都是夜里不见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衙门悬赏十两银子,找线索。”陈芸说着,声音低下去,“十两……好多钱,能买好多药,好多米……”
陈玄心头一动。
失踪案?
他想起昨晚在柳木巷,对付溺死鬼时,那“幽瞳”视野里浮现的信息。如果这案子不是寻常拐卖,而是和“那些东西”有关……
或许,是个机会。
既能赚钱,又能验证他新获得的能力,甚至……可能接触到这个世界更深的隐秘。
“告示贴在哪?”陈玄问。
“就在县衙门口的八字墙上。”陈芸说,“哥,你要去吗?可是……很危险吧?王婶说,丢的姑娘里,有一个是西街绸缎庄老板的闺女,家里护院好几个,还是没了。”
陈玄揉了揉妹妹的头发:“我去看看,不掺和。”
他回屋换上那身最体面的靛蓝粗布短打——原身唯一一件没打补丁的衣服,又把斩孽匕用布条缠了,插在后腰。临走前,他看了眼母亲屋里。
周氏还在昏睡,脸色比昨夜似乎好了些,但眉心那缕灰气依旧盘踞。床底下那团阴影,在晨光中淡了不少,但并未完全消散。
“娘,等我回来。”陈玄低声说,转身出了门。
临江县衙坐落在城东,是座三进的老旧院落,门脸倒是气派,两尊石狮子呲牙咧嘴,朱漆大门上的铜钉锈迹斑斑。
八字墙前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陈玄挤进去,仰头看告示。
是张海捕文书,行文官样,大意是近一月来,城内接连发生四起女子失踪案,年龄在十六到二十之间,皆为夜间独行时失踪,现场无挣扎打斗痕迹。县衙悬赏十两白银,征集线索云云。
告示右下角,盖着鲜红的县令大印。
陈玄目光扫过围观人群。
多是看热闹的闲汉、妇人,也有几个神色凝重的,像是苦主家属。他注意到,人群外围,站着个穿着皂衣、腰挎铁尺的年轻捕快,正抱着胳膊,冷眼打量着每一个看告示的人。
是昨天在武馆门口,那个脊椎缠着“伥鬼”的捕快——赵虎。
陈玄犹豫了一下,没上前。
他现在身份敏感,武馆学徒,母亲病重,家徒四壁,突然对一桩连环失踪案表现出兴趣,太惹眼。
他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身后传来声音。
陈玄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赵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他:“你是……陈玄?黑虎武馆那个?”
“是。”陈玄点头,神色平静。
“来看告示?”赵虎目光锐利,“对这案子有兴趣?”
“路过,好奇。”陈玄说。
赵虎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好奇?我看你不像好奇,倒像……知道点什么?”
陈玄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赵捕头说笑了,我一个武馆学徒,能知道什么。”
“武馆学徒?”赵虎嗤笑,“赵黑虎那老鬼教出来的,可没几个省油的灯。昨天你们武馆是不是又‘加餐’了?我隔着两条街都闻到那股子血腥味。”
陈玄没吭声。
赵虎凑近些,压低声音:“小子,我不管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但这案子,你最好别碰。水太深,淹死过人。”
“淹死过人?”陈玄抬眼。
赵虎眼神闪了闪,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听人劝,吃饱饭。回去吧,好好练你的‘黑虎劲’,说不定哪天,衙门还得用上你们这些人。”
他说完,转身走了,皂衣下摆随着步伐摆动,隐约露出后腰上挂着一块黑沉沉的、刻着虎头的木牌。
陈玄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县衙侧门。
赵虎话里有话。
这案子,果然不寻常。
而且,衙门和武馆之间,似乎真有某种联系——赵虎对武馆的“加餐”习以为常,甚至言语间透露出,衙门可能会“用上”武馆的人。
用什么?用这些缝了饿鬼的“打手”?
陈玄心思转动,脚下不停,朝着西街走去。
失踪的四个姑娘,有一个是西街“锦绣绸缎庄”老板的闺女。他想去现场附近看看。
西街是临江县最繁华的地段,绸缎庄、酒楼、银楼、当铺,鳞次栉比。锦绣绸缎庄在街中段,门脸阔气,此时却大门紧闭,门上贴着白纸黑字的“歇业”告示。
陈玄在对面茶摊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慢慢喝着,目光扫过绸缎庄周围。
铺子临街,后头应该是个院子。左右都是店铺,人来人往。这种地方,夜里虽然安静,但也不是完全无人。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连点动静都没有,确实蹊跷。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尝试激活“幽瞳”。
视野渐变,蒙上淡灰色薄雾。
街道、行人、店铺,在灰雾中呈现出另一种样貌。寻常人身上有淡淡的白气——那是生气。而一些身体孱弱、或久病者,身上则缠绕着灰气。
陈玄看向绸缎庄。
铺面上方,盘踞着一团极淡的、五彩斑斓的“气”。那气息很怪,不像阴气那般灰黑死寂,反而有种妖异的“鲜活”感,像打翻的颜料盘,混杂着胭脂红、孔雀蓝、赭石黄……不断流动、变幻。
而在那团彩气的边缘,缠绕着几缕极细的、暗红色的丝线。
丝线延伸向街道另一头。
陈玄顺着丝线方向看去。
那是家成衣铺子,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锦绣衣坊”——名字和“锦绣绸缎庄”只差一字。铺子门口挂着几件成衣,料子普通,但剪裁精巧,颜色搭配扎眼。
一个穿着玫红褙子、脸上扑着厚粉的妇人,正倚在门边,摇着团扇,眼波流转地招呼过往行人。她看起来三十许,身段丰腴,笑容热情,但那双眼睛……
在幽瞳视野中,那妇人的双眼位置,是两个不断旋转的、小小的彩色漩涡。
漩涡深处,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陈玄心头一跳,立刻收敛目光,低下头喝茶。
那妇人似乎有所察觉,团扇一顿,朝茶摊这边瞥了一眼。但陈玄已经低下头,一副穷酸学徒模样,她看了两眼,没在意,又转头去招呼一位路过的富家小姐了。
“老板娘,你这衣裳,料子一般,做工倒细致。”那富家小姐摸着挂在门口的一件藕荷色比甲,随口道。
“哎哟,小姐好眼力。”妇人声音又甜又腻,像掺了蜜的砒霜,“料子是寻常杭绸,可这针脚,这配色,整个临江县您找不出第二家。不瞒您说,前几日锦绣绸缎庄的李小姐,还在我这儿定了一件呢,说是要穿去赏花会……”
她话音未落,那富家小姐脸色一变,像被烫了手似的甩开衣裳,匆匆走了。
妇人也不恼,依旧摇着团扇,笑吟吟地看着小姐的背影,嘴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陈玄放下茶碗,摸出两文钱压在桌上,起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锦绣衣坊”门口,那妇人已经不见了。铺子里光线昏暗,只能看见挂满的衣裳影子,在风中轻轻晃动,像吊着的一排排人。
陈玄没回家,而是拐去了城隍庙后的旧书摊。
摊主是个瞎眼老头,据说年轻时中过秀才,后来坏了眼睛,靠替人代写书信、卖些旧书糊口。陈玄原身识字,就是小时候在这老头这儿蹭着学的。
“范先生。”陈玄走到摊前,蹲下身。
瞎眼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白,“看”向他:“是……陈小子?你爹有消息了?”
“还没有。”陈玄低声道,“想跟您打听个事。”
“说。”
“您知不知道,县城里,有没有出过……和‘人皮’有关的案子?或者传说?”
瞎眼老头手里的竹棍顿了顿。
“人皮?”他声音沙哑,“你怎么问起这个?”
“好奇,听人闲话提了一句。”陈玄说。
瞎眼老头沉默片刻,用竹棍点了点地面:“坐。”
陈玄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
“临江县志,我年轻时替衙门抄过。”瞎眼老头缓缓开口,“嘉靖七年,秋,有妖人作乱,擅‘画皮’之术,剥取女子面皮,制成‘美人灯’,悬于宅中,夜夜歌舞。县令请游方道士作法,斩妖人于东市,焚其尸,灰扬于白河。”
“画皮术?”陈玄心头一震。
“嗯,志上是这么写的。”瞎眼老头说,“后来每隔几十年,县城里总会出几桩怪事,有女子夜里对镜梳妆,镜中人影与自己面容不一;有更夫打更,见无面女鬼在巷中游荡;还有……咳,总之,都是些乡野怪谈,当不得真。”
“那妖人,有没有传人?或者,有没有什么……标志?”陈玄追问。
瞎眼老头想了想:“志上没细说。不过我听老辈人讲古,说那妖人作案前,会先在目标家中,留下一件‘衣裳’。衣裳做得极好,针脚细密,配色艳丽,但穿在身上,会让人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剥皮。”
衣裳。
陈玄想起锦绣衣坊门口那些颜色扎眼的成衣。
“还有吗?”
“没了。”瞎眼老头摇头,“陈小子,我劝你,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少打听。这世道不太平,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你爹……不就是例子?”
陈玄沉默。
“谢谢范先生。”他起身,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三文钱,放在老头手边——这是他全部家当了。
瞎眼老头没推辞,摸索着收起钱,低声说了句:“城西乱葬岗,往北走三里,有座无碑坟,坟头朝西。想知道更多,自己去看。但别说是我说的。”
陈玄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榆钱胡同,已是晌午。
陈芸正在灶间煮粥,见陈玄回来,小跑出来:“哥,你回来了!娘醒了,喝了半碗粥,精神好些了。”
陈玄心头一松,进屋看母亲。
周氏靠坐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她看着陈玄,嘴唇动了动:“玄儿……你又出去乱跑了?”
“没有,娘,我去城隍庙转了转,求了个平安符。”陈玄从怀里摸出个下午在庙里花一文钱求的、粗制滥造的黄符,塞到母亲手里。
周氏握着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复杂。
“娘,您好好休息,我出去劈点柴。”陈玄不敢与她对视,转身出了屋。
院子里,陈芸已经把粥盛好,摆在石磨上。依旧是清汤寡水,但热气腾腾。
兄妹俩就着咸菜疙瘩,默默喝完粥。
“芸儿,”陈玄放下碗,“下午我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你看好娘,谁来都别开门。”
陈芸用力点头:“哥,你去哪?”
“办点事。”陈玄没细说,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起身回屋。
他从床底墙缝里,掏出那本《缝尸秘术》,飞快翻到关于“画皮鬼”的章节。
“画皮鬼,多由心怀怨妒之女子所化,或修邪术者炼制。善拟形,可剥取生人面皮,覆于己身,幻化他人容貌。核心在背脊‘拟形阴源’,破之则现原形。其性狡诈,喜居人群,常以裁缝、绣娘等身份掩饰。弱点:畏火、畏镜、畏真名。”
下面还附了种简陋的“辨鬼符”画法,需要朱砂、鸡冠血、以及一缕“阳气”。
陈玄没有朱砂,鸡冠血也弄不到。但他有“幽瞳”,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他又翻到“炼阴”篇,里面提到几种克制阴邪之物的材料:黑狗血、桃木、雷击木、公鸡血、童子尿……他一样都没有。
唯一的依仗,是怀里的斩孽匕,和右手那枚还没捂热的血莲印。
“不够……”陈玄合上册子,眉头紧锁。
如果锦绣衣坊的老板娘真是“画皮鬼”,或者与之有关,以他现在的本事,正面撞上,凶多吉少。
但他需要那十两悬赏。
也需要验证自己的判断。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是“画皮鬼”作案,那四个失踪的姑娘,恐怕凶多吉少。而下一个,又会是谁?
陈玄不是圣人,但让他明知有鬼物害人,却因畏惧而退缩,他做不到。
至少,他得去确认。
他决定,夜探锦绣衣坊。
但不是现在。
他需要准备,也需要……等天黑。
下午,陈玄在院里劈柴。柴刀老旧,刃口崩了,劈起来费力。但他能感觉到,右手掌心的血莲印在微微发热,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力量,从掌心蔓延到手臂,让每一次挥砍都多了几分力道。
劈了半个时辰,柴堆满了墙角,他额上见汗,手臂酸软,但精神却好了些。似乎这种体力消耗,能一定程度上缓解体内“饿鬼残骸”带来的空虚感。
“哥,喝口水。”陈芸端了碗凉水过来。
陈玄接过,仰头喝干。清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些许燥意。
“芸儿,”他放下碗,看着妹妹,“如果……我是说如果,哥以后要去做些危险的事,你会怪我吗?”
陈芸愣了下,随即用力摇头:“不怪!哥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娘。我知道的。”
她顿了顿,小声说:“但是哥,你要小心。爹已经不在了,你不能再有事。”
陈玄心头一酸,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哥答应你,一定会小心。”
夕阳西下时,陈玄换了身深色旧衣,将斩孽匕用布条缠紧绑在小腿上,又用灶灰把手脸抹黑了些。他交代陈芸,天黑就闩门,谁来都别开。
然后,他出了门,融入渐浓的暮色。
他没有直接去锦绣衣坊,而是先绕到西街,在成衣铺对面的巷子阴影里蹲下,静静观察。
华灯初上,锦绣衣坊门口挂起了两盏红灯笼。灯笼光晕昏黄,将门口那些衣裳映得影影绰绰,像吊着的一排人。
铺子里亮着灯,能看见那老板娘的身影在屋里走动,似乎是在整理衣物。偶尔有客人上门,她便热情迎出,声音甜腻地介绍。
一切如常。
陈玄耐心等着。
戌时三刻,街上行人渐稀。锦绣衣坊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老板娘探出身,左右看了看,然后转身回屋,关上了铺门。
灯笼还亮着。
陈玄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再无动静,才从阴影里走出,贴着墙根,摸到锦绣衣坊的后巷。
后巷很窄,堆着杂物,气味难闻。衣坊后墙有道小门,门板老旧,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陈玄蹲在门边,侧耳倾听。
里面有细微的声响。
像是剪刀裁剪布料的“咔嚓”声,又像是……某种黏腻的、拖拽的声音。
他深吸口气,右手按住小腿上的匕首柄,左手缓缓贴上木门。
冰冷,粗糙。
他集中精神,幽瞳开启。
透过门板,他“看”到屋内的景象——
灰雾弥漫的视野中,整个后屋充斥着那种五彩斑斓的、妖异的“气”。气的源头,在屋子中央。
那里,老板娘背对着门,站在一张长条木桌前。
桌上铺着一块布。
布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完整的人。
是一张“皮”。
一张完整的、从某个女子身上剥下来的人皮。皮子摊开着,四肢舒展,面部五官的位置空洞洞的,像件被掏空内衬的衣裳。
老板娘手里拿着针线,正俯身,一针一线,小心翼翼地将人皮的边缘,缝在另一块……“料子”上。
那块“料子”,是暗红色的,不断蠕动、流淌的,像是一大团活着的、粘稠的“血肉”。
而在血肉的中央,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彩色的“核心”。
拟形阴源(活跃)
幽瞳视野中浮现文字。
陈玄胃里一阵翻腾,死死咬住牙。
这妖妇,真的在“缝皮”!
而且,看那手法,娴熟得令人发指。针脚细密匀称,每一针下去,那人皮就与下面的血肉贴合得更紧密一分,仿佛正在“长”上去。
她在制造新的“画皮鬼”?
还是……在“修补”自己?
陈玄目光落在老板娘背上。
在她后心位置,衣裳下,隐约有一块巴掌大的区域,颜色与周围皮肤不同,更暗,更皱,像一块补丁。
那是……旧皮?
这妖妇,难道本身也不是“完整”的?她需要不断剥取新的人皮,来替换、修补自己身上已经开始腐败的旧皮?
陈玄心头寒意更甚。
就在这时,屋里的老板娘动作忽然一顿。
她缓缓直起身,侧过头。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半边脸映入陈玄眼帘。
依旧是那张扑着厚粉、描眉画眼的艳俗面孔,但嘴角,却扯开一个诡异的、几乎咧到耳根的弧度。
她在笑。
然后,她开口,声音甜腻依旧,却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门外的客人,看了这么久,不进来坐坐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9663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