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41388" ["articleid"]=> string(7) "670559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20744) "第2章 黑虎武馆,人皮灯笼------------------------------------------,陈玄还是出现在了“黑虎武馆”门口。,而是钱。,虽然只有几缕,但陈芸吓坏了,天没亮就去拍仁济堂的门。坐堂的老郎中睡眼惺忪地开了副“定喘汤”,光里面那两钱“川贝母”,就掏空了陈玄怀里最后十几个铜板。“茶水钱”是预交的,三个月,六百文。对现在的陈家来说,这是一笔拿不回来的巨款。陈玄站在武馆那两扇掉漆的黑木大门前,心里算了笔账——不去,钱白扔了;去,或许能“学”到点什么,哪怕只是强身,也能让他在这见鬼的世界多点自保之力。。,三十出头,赤着上身,露出根根分明的肋骨和干瘪的胸腹。他耷拉着眼皮,瞥了陈玄一眼:“陈玄?还以为你不来了。进去吧,教头在后院。”,侧身进去。,摆着石锁、木桩、沙袋,几个同样精瘦的学徒正在嘿咻嘿咻地练着。陈玄扫了一眼,脚步微微一顿。,这些学徒的丹田位置,都盘踞着一小团不断蠕动、散发着淡淡灰气的虚影。虚影的形状很模糊,像饿极了的小兽,张着口,随着学徒们每一次发力呼吸,一涨一缩。,丹田处的虚影更清晰些,有巴掌大,轮廓隐约像……一张扭曲的人脸?饿殍道修士(入门)状态:丹田缝合‘饿鬼残骸(幼体)’特征:食欲异常旺盛,需以血肉/生气喂养,饱腹时反补气血,饥饿时噬主提示:低阶缝骸,失控风险高。
陈玄收回目光,手心有点潮。
缝骸。
饿鬼。
所以武馆教的“黑虎劲”,根本不是寻常外家功夫,而是把“鬼”缝进身体里,靠“吃”来换取力量?
他想起原身记忆里,刚来武馆头几天,教头让他们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扎马步,是“吃肉”。不限量,管饱,最好是带血的生肉。当时几个家境贫寒的学徒吃得满嘴流油,原身还觉得武馆大方。
现在想来,那恐怕是“喂鬼”。
“愣着干什么?”精瘦汉子回头催促,脸上露出不耐,“教头最讨厌等人。”
陈玄加快脚步,穿过前院,进了后院。
后院比前院宽敞些,地面铺了青砖,角落立着兵器架,刀枪剑戟锈迹斑斑。一个穿着黑色短打、身材魁梧的光头汉子,正背对着他们,慢悠悠地打着一套拳。
拳法很怪,不像外家拳的刚猛,也不像内家拳的圆融,动作迟缓,甚至有些“拖沓”,但每一下挥出,空气里都响起细微的、仿佛布帛撕裂的嗤嗤声。
陈玄的灰雾视野自动激活。
他看见,光头汉子的丹田处,那团虚影已经清晰得像个活物——那是一只“鬼”。青面獠牙,双眼赤红,腹部干瘪,正随着拳势一张一合,每一次张开,都从空气中“吸”走一丝丝淡红色的气息。
那是……气血?
饿殍道修士(缝骸境)
姓名:赵黑虎(黑虎武馆教头)
状态:丹田缝合‘饿鬼残骸(成熟体)’
特征:力量增幅(约三倍常人),恢复力增强,食欲周期为七日,需大量血肉供奉
提示:对‘血食’有敏锐感知,饥饿状态下攻击性极强
陈玄屏住呼吸。
赵黑虎打完最后一式,缓缓收功,转身。
他约莫四十许,国字脸,络腮胡,左脸颊有道蜈蚣似的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仁比常人大一圈,黑得发亮,盯着人看时,有种被野兽锁定的寒意。
“陈玄。”赵黑虎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三天没来,我还当你卷铺盖跑了。”
“家母病重,脱不开身。”陈玄低头,尽量让声音平稳。
赵黑虎盯着他看了几息,突然咧嘴笑了:“病重?我看你气色倒不错,比三天前还精神些。”
陈玄心里一紧。
是了,他昨夜杀了溺死鬼,虽然凶险,但似乎……身体确实有些变化。原身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感减轻了,手脚也有力了些。难道那“幽玄点”不光是“货币”,还强化了身体?
“看来是缓过来了。”赵黑虎没深究,摆摆手,“既来了,就接着练。老规矩,先吃,再练。”
他指了指院角。
那里摆着个半人高的木桶,桶里堆着肉。不是猪肉羊肉,是种暗红色的、带着筋膜和骨茬的肉,血淋淋的,腥气扑鼻。两个学徒正用木勺从桶里舀肉,分给排队的人。
陈玄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没得选。
排到他时,木勺扣了满满一碗肉块,还带着血丝。陈玄接过粗陶碗,走到墙根蹲下,盯着碗里的肉。
灰雾视野下,肉块上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灰黑色的“气”。不是阴气,更像是……“死气”?或者说,是某种“污染”。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那些学徒接过肉,大多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是血。但有几个年纪小的,明显在硬塞,边吃边干呕。
而他们丹田处的“饿鬼虚影”,随着进食,果然活跃起来,贪婪地“吸食”着从食物中散逸出的某种能量,然后反哺出一丝丝淡红色的气血,融入宿主体内。
以“鬼”为炉,以“食”为柴,炼化气血。
这就是饿殍道的修行。
陈玄闭上眼,深吸口气,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
腥,膻,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他强迫自己咀嚼,吞咽,胃部传来剧烈的排斥感。但他能感觉到,随着肉块下肚,丹田处隐隐传来一丝“悸动”。
不是原身已经缝进去的“饿鬼残骸”——那东西大概还没成型。而是他自身,对这“肉”中蕴含的、被污染的气血,产生了本能的渴望。
这具身体,也在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一口一口,将整碗肉吃完。放下碗时,嘴唇、牙齿、手指都沾着血。他抬手抹了把嘴,手背蹭过脸颊,留下道血痕。
“好!”赵黑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能吃,才能练。去,扎马步,一个时辰。”
陈玄没说话,走到场中,沉腰坐胯,摆出最基础的骑马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头渐高,晒得地面发烫。汗水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刺得生疼。陈玄咬牙硬撑,能感觉到吃下去的那碗肉,正在胃里被快速消化,转化为一股股微弱的热流,散入四肢百骸。
但同时,丹田处那隐隐的“悸动”越来越明显。
不,不是悸动。
是“饿”。
一种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对“血肉”的渴望。不是生理上的饥饿,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尖叫,在催促他去“吃”,去“吞”,去用更多的血食填补空虚。
陈玄额角青筋跳动,死死咬牙。
他知道,这是“饿鬼残骸”开始孵化了。原身交了钱,吃了肉,已经踏进了这门缝骸道的门槛。现在轮到他自己,要么喂饱它,要么……被它反噬。
一个时辰,度秒如年。
“时辰到!”
赵黑虎一声喝,陈玄双腿一软,差点栽倒。他踉跄几步站稳,全身肌肉都在颤抖,但气血确实比之前旺盛了些,手脚也更有力了。
“下午练拳。”赵黑虎丢下句话,背着手走了。
陈玄拖着酸软的腿走到水缸边,舀了瓢凉水,从头浇下。冷水激得他一个哆嗦,脑子清醒了些。
他抹了把脸,看向四周。
学徒们三三两两散开,有的继续练,有的瘫在地上喘气。那个开门的精瘦汉子——后来他知道叫“刘三”——正蹲在墙角,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肉干,他塞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陈玄,喉结上下滚动。
陈玄移开视线,心里发寒。
这武馆,像个养蛊的罐子。
“陈玄。”
身后有人叫他。
陈玄回头,是个面生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不像武人,倒像个落魄书生。
“有事?”陈玄警惕。
“我叫孙文。”年轻人凑近些,压低声音,“我看你上午吃肉时,脸色不太对。你……是不是也觉得那肉有问题?”
陈玄没吭声。
孙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更低了:“我打听过,这武馆开的年头不长,但死过人,还不止一个。都是练着练着,突然就‘饿死了’,死的时候肚子胀得老大,像怀胎十月,可剖开一看,里面……空的。”
他顿了顿,眼底有恐惧:“他们说,那是饿鬼把五脏六腑都吃空了。”
陈玄看着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我想跑。”孙文哑声道,“但我交了钱,家里也等着我学成回去撑门户。我……我不敢一个人走。我看你今早的样子,像是明白人。咱们……能不能搭个伴?互相照应,万一有事,也好有个报信的。”
陈玄沉默片刻:“我再想想。”
孙文有些失望,但没强求,点点头走了。
陈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搭伴?
在这种地方,信任比肉还稀罕。
他甩甩头,把这些杂念抛开。下午练拳,赵黑虎教了套“黑虎掏心”,招式狠辣,全是奔着要害去。陈玄学得很认真——不管这力量怎么来的,能杀敌保命,就是好东西。
练到申时,赵黑虎宣布散馆。
陈玄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武馆大门,日头已经西斜。他没直接回家,而是绕了段路,走到城西。
乱葬岗在县城西郊,一片荒坡,歪歪斜斜立着些无主坟头,野狗在坟间刨食,乌鸦蹲在枯树上叫。
陈玄按着记忆里那张简图,在乱葬岗边缘找了一会儿,终于看到那棵“老槐树”。
树很老了,一半枯死,一半勉强活着,树干要三人合抱,树冠如盖。树下杂草丛生,散落着些破陶罐、碎骨头,还有几座塌了半边的野坟。
陈玄左右看看,荒郊野外,除了风声鸦啼,不见人影。
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那把黄铜钥匙,又看了看纸上画的图——以老槐树为圆心,往正南走七步,再往东走三步,就是埋东西的地方。
他数着步子,走到位置。
脚下是片硬土,长着些蓟草。陈玄折了根树枝,开始挖。
土很硬,挖了半尺深,树枝“咔”一声断了。陈玄改用匕首撬,锈刃劈砍土块,一点点往下掘。
约莫挖到膝盖深时,匕首碰到了硬物。
不是石头,是木头。
陈玄精神一振,加快动作,刨开周围的土,露出一口小木箱。箱子一尺见方,黑沉沉的颜色,表面刷了层桐油,但年深日久,已经开裂起皮。箱盖上没有锁,只贴了张黄符纸,朱砂画的符咒已经褪色,模糊不清。
陈玄盯着那符纸看了几息,伸手,小心翼翼揭下。
符纸离箱的瞬间,无风自燃,化作一小撮灰烬。
陈玄打开箱盖。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一把匕首。和他怀里那把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匕身乌黑,没有锈迹,刃口闪着幽光,柄上刻的不是“诛邪”,是“斩孽”。
一本薄册。纸张发黄,封皮无字。
还有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黑底红字,刻着一个扭曲的图案——像是一只眼睛,被无数锁链贯穿。
陈玄先拿起匕首。
入手沉重,冰凉刺骨。灰雾视野自动激活,匕身上浮现几行小字:
斩孽匕
等阶:凡品·煞
特性:破邪(对阴魂、怨念有额外伤害),饮血(可吸收斩杀鬼物部分精华,反哺持匕者)
提示:需以自身精血喂养,方可认主
陈玄眼神一凝。
好东西。
他咬破指尖,挤了滴血抹在匕身上。血珠渗入乌黑的金属,消失不见,下一秒,匕首传来一股微弱的“吸力”,从他指尖伤口处抽走了一丝血气,随即,一种血脉相连的微弱感应建立起来。
他心念一动,匕首竟微微震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果然……”陈玄喃喃。
陈大山留下的,真是“保命”的东西。
他放下匕首,拿起那本薄册。
翻开第一页,是几行潦草的字迹:
“吾儿,见此书时,为父或已不在。此界非你所见之界,人鬼杂居,阴阳倒错。饿殍、伥骨、画皮、尸解……诸般邪道,皆以鬼缝身,饮鸩止渴,终将自噬。为父无能,只得此残卷《缝尸秘术》基础篇,乃上古‘缝尸匠’一脉旁支所传,可辨鬼、分尸、炼阴、镇邪。然此道凶险,习之如走钢丝,慎之,慎之!”
后面十几页,是图文并茂的“秘术”。
有如何分辨鬼物种类、等阶、弱点;有如何“分解”鬼物残骸,提取有用部分;有如何以特定手法、符咒、材料“炼制”阴物;有几种最简单的“镇邪符”画法。
最后几页,是几幅人体经络图,标注着一些穴位和走向,旁边小字注释:“以‘幽瞳’观气,寻‘阴窍’而入,可初步‘缝合’鬼物残骸于己身。此为缝尸匠筑基之法,亦为诸般缝骸道之根基。切记,首缝之鬼,关乎道途,宁缺毋滥!”
陈玄看得心跳加速。
这是……缝骸道的“正统”入门法?或者说,是更古老、更系统的传承?
陈大山一个镖师,从哪弄来这东西?
他压下疑惑,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只有一行字,笔墨很新,像是最近才添上的:
“若事急,可往城南‘柳木巷尾’,寻一灯笼铺,铺主姓方。见匕首,或可信。”
灯笼铺?
陈玄皱眉。柳木巷他昨晚才去过,差点死在那,巷尾确实有几家铺子,但印象里没有灯笼铺。
他收起册子,拿起最后那块木牌。
木牌触手温润,不像木头,倒像玉石。上面刻的“眼睛锁链”图案,在灰雾视野下,隐隐有微光流转。
镇魂令(残)
等阶:???
特性:???(残缺无法鉴定)
提示:疑似与‘锁阴’、‘镇魂’相关,需补全
又是残的。
陈玄将三样东西收回木箱,匕首揣进怀里,册子和木牌贴身藏好,然后将空箱埋回原处,填土踩实。
做完这些,天已经擦黑。
乱葬岗上起了风,吹得荒草簌簌,乌鸦惊飞,在血红的晚霞里盘旋。
陈玄不敢久留,快步离开。
回城的路上,他拐去了柳木巷。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老柳树静静立着。陈玄走到巷尾,一家家铺子看过去——杂货铺、棺材铺、香烛店……没有灯笼铺。
他站在巷尾,皱眉思索。
是父亲记错了,还是……
他目光落在香烛店隔壁,那是一家关了门的铺子,门板老旧,漆皮剥落,门楣上挂着的匾额空着,没写字。铺子窗户用木板钉死了,缝隙里黑漆漆的。
陈玄走到铺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动静。
陈玄犹豫了下,从怀里摸出那把“斩孽匕”,刃口朝外,贴在门缝上。
下一秒,门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板向内滑开一道缝。
缝里漆黑一片,有股陈年灰尘和纸墨混合的怪味飘出来。一个嘶哑的声音从黑暗深处响起:
“匕首……我看看。”
陈玄握紧匕首,没松手。
“进来说话。”那声音又道。
陈玄深吸口气,推门进去。
铺子里很暗,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灯焰如豆,照出个佝偻的人影。那人坐在柜台后,披着件宽大的黑袍,头脸都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伸出来,手指细长,指甲发黑。
“匕。”那只手招了招。
陈玄将斩孽匕放在柜台上,但手没离开刀柄。
黑袍人拿起匕首,凑到灯下仔细看,手指摩挲着柄上“斩孽”二字。良久,他放下匕首,叹了口气。
“陈大山……果然出事了。”
陈玄心头一震:“你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黑袍人抬起头。
灯光照亮他的脸——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脸。皮肤像揉皱后又摊开的羊皮纸,布满深褐色的斑点,眼睛很小,眼白浑浊,瞳孔是诡异的灰白色。最骇人的是他的嘴,嘴角一直咧到耳根,像是被人用刀划开过,用粗线胡乱缝了起来,针脚歪歪扭扭,像条蜈蚣趴在脸上。
陈玄下意识后退半步。
“怕了?”黑袍人咧嘴,缝线的嘴角被扯动,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比起那些缝鬼入体的,我这样算好看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姓方,你爹叫我‘老方’。这铺子,三十年前是灯笼铺,现在……呵,什么都做点。”
“我爹让我来找你。”陈玄稳住心神,“他说,你能信。”
“信?”老方嗤笑,“这世道,信字值几个钱?不过你爹于我有恩,他托的事,我会办。”
他站起身,从柜台下拖出个积满灰尘的木箱,打开,里面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黄符纸、朱砂、墨锭、铜钱、红线、蜡烛……还有几个叠好的、颜色惨白的纸灯笼。
“你爹半年前来找过我,说他接了个‘大活’,可能回不来。留下话,若他半年不归,就让我把这箱子交给你。”老方拍了拍箱子,“里面有些小玩意,对付寻常鬼物够用了。另外……”
他盯着陈玄,灰白的瞳孔缩了缩。
“你开‘幽瞳’了?”
陈玄心里咯噔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看来是了。”老方自顾自点头,“陈家的血脉,果然藏不住。你爹当年就是靠这个,才在镖行混出名堂——他能‘见鬼’,走镖避凶,无往不利。可惜,这本事是福也是祸,他最后就栽在这上头。”
“什么意思?”陈玄追问。
老方却摇摇头:“我知道的不多。你爹嘴巴严,只说他接的活,和‘钥匙’有关。具体是什么钥匙,找谁,他没说。只让我转告你,若他出事,你就拿着他留的东西,有多远跑多远,别查,别问,别回头。”
陈玄沉默。
跑?
他能往哪跑?母亲病重,妹妹年幼,这临江县城就是他的根,也是他的牢。
“箱子我收了。”陈玄最终道,“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老方盯着他看了半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过来。
那是个巴掌大的纸人,剪得粗糙,只用朱砂点了眼睛和嘴巴。纸人背后,用血画了个扭曲的符文。
“这是‘报丧童’。”老方声音低沉,“滴血认主,带在身上。若你遇到生死大险,撕了它,我能感应到大概位置。但只一次,用了就没了。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小心武馆。赵黑虎背后,是‘衙门’。”
陈玄瞳孔一缩。
衙门?
大胤朝廷的衙门,和这种缝鬼的武馆有牵扯?
他还想再问,老方却已经挥手赶人:“走吧,天黑了,我这铺子不留客。”
陈玄抱起木箱,深深看了老方一眼,转身出门。
门在他身后无声关上。
巷子里彻底黑了,只有远处人家窗户透出的零星灯火。陈玄抱着箱子,快步往家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钥匙、衙门、幽瞳、缝尸秘术……
父亲到底卷进了什么事里?
还有这“幽瞳”,看来是陈家血脉遗传的能力,那“幽玄点”和“往世残章”呢?也是血脉带来的?还是……独属于他这个穿越者的“外挂”?
他正想着,脚下突然一绊。
低头看,是块松动的青石板。陈玄皱眉,正要绕开,眼角余光瞥见石板缝隙里,似乎塞着个东西。
他蹲下身,撬开石板。
下面是个小布包,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里面一本薄册的边角。
陈玄捡起来,拍掉泥土,借着微光看。
册子封皮上,用血写着四个字:
《人皮灯笼》
陈玄呼吸一滞。
他想起老方说的“三十年前是灯笼铺”。
难道……
他翻开册子第一页。
上面没有字,只有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灯笼铺。铺子门口挂着两盏惨白的灯笼,灯笼上,各画着一张人脸,一张哭,一张笑。
铺子里,一个佝偻的背影,正提着一把剥皮刀,站在一张人皮前。
陈玄猛地抬头,看向身后那间已经关门的铺子。
黑暗中,铺子门楣上那块无字匾额,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9663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