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跑。”
克拉拉没再说话，转身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
她走到店门外，靠在褪色的电影海报墙边，打了几个电话。
陈安透过玻璃窗看着她。她微微侧着脸，耳边的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过了好一阵，她转过身推门进来。
脸上的冰霜化开些，眼里甚至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光。
“找到了。”
她走到陈安面前，语气还是冷静的，却透出一点轻快：
“一个在环球影城外面活动的街头模仿者，常扮杰克·斯帕罗。妆发神态都有点意思，平时就赚点游客合照的小费。”
她报了个数：
“一天两百美金，现金结。他答应明天上午过来。”
陈安点点头，没多问细节：
“够了。”
克拉拉看着他平静的脸，忽然有点恍惚。
这就行了？这就……定了？
“等等。”她几乎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陈安的手腕。
触感微凉，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松开，语气又硬起来：
“够了是什么意思？你具体打算怎么操作？人来了，围观了，然后呢？两百美金一天不是小钱，我们必须确保花得值。把后续计划说清楚，现在，就在这里。”
陈安抬眼，对上克拉拉冰蓝色眼睛里强压下的焦灼。
他环顾了一下略显拥挤的小店，老乔正不安地擦着一个船模，几个剧组人员也往这边看。
“这里不太方便，”陈安压低声音，“涉及到具体的步骤、分工和应急方案。我们需要个安静的地方细说。”
“回酒店吧。我用白板画出来，比空口讲清楚。”
克拉拉盯着他看了两秒，像在权衡。
最后，理智和对清晰方案的渴望占了上风。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导演的果断。
“好。”她简短应道，随即转向老乔，语气缓和了些，“乔，今天先这样。我们回酒店开个会，把明天的方案定下来。你今晚照常营业，或者先准备准备。从明天上午开始，我们会全力帮你。”
老乔连忙点头，花白的头发跟着颤：“好的，好的！谢谢你们，真的……我明天一早就等着！”
克拉拉冲他微微颔首，然后利落地转向剧组人员，拍了拍手：“收工，今天先回酒店。设备检查好，明天提前一小时到场布光。欧文，你负责核对明天的拍摄单。”
众人一起回到酒店。车刚停稳，克拉拉就推门下车，动作干脆。
陈安跟在她后面。
克拉拉脚步没停，径直走向电梯，却在按键前忽然转身，对陈安清晰地说：“你，现在跟我去房间。把明天的详细方案，尤其是怎么盈利的部分，立刻、完整地过一遍。”
陈安神色如常，点点头：“好。”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
门缓缓关上，大堂里那短暂的凝滞才被打破。
摄影麦克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灯光师汤姆，眼睛盯着电梯上跳动的数字：“看见了没？这就上去了？”
汤姆从手机上抬起头，咧嘴学着克拉拉冷冰冰的语调，低声说：“立刻、完整地过一遍……哇哦，听起来像是要开小灶了。”
他把“小灶”俩字咬得缓慢又重。
坐在行李箱上喝水的场务欧文年纪小，眨着眼没完全明白，好奇地问：“导演要给Jacky单独补课吗？我们要不要帮忙准备材料，或者订点咖啡送上去？”
麦克和汤姆对视一眼，同时闷笑出来。
麦克回头对欧文挤挤眼：“小子，这种单独会议，最好什么都别送，电话也别打。要的就是不被打扰。看来咱们这位空降的主持人，在别的方面……也挺有办法嘛。”
几人交换着眼神，低低笑了起来，大堂角落漫开一阵轻松又带点八卦的气氛。
在他们看来，克拉拉这位以专业严厉出名的导演，破例单独叫一个新人男主持去自己房间“谈工作”，这本身就值得琢磨。
而此时，电梯已到了楼层。
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净。
克拉拉走到房门前，刷卡，开门，侧身让陈安进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静。
“进来吧，抓紧时间。”
陈安走进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一走进去，这个克拉拉直接就开始脱衣服。
陈安吓了一跳，赶紧捂住眼睛说，“导演，你干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9564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