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40529" ["articleid"]=> string(7) "670535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728) "第3章 宗门传讯,三日后大典------------------------------------------,青冥宗外门的灵雾渐渐淡去,杂役房的炊烟顺着山风飘向四方。林砚刚把最后一捆柴码进柴房,掌心还沾着木屑与炭黑,肩头被赵山契力扫过的地方仍隐隐作痛。,掬起一捧清冽泉水拍在脸上,凉意顺着肌肤蔓延,稍稍压下白日里的屈辱与烦躁。三年隐忍早已刻入骨髓,可被人当众羞辱、逼至绝境的滋味,终究不会轻易消散。,布衣破旧,面色略显苍白,唯有一双眼睛,在暮色里亮得惊人,藏着不甘与执拗。“林砚,管事叫你!”,带着几分急促。,快步走向杂役管事的木屋。一路上,不少杂役都在交头接耳,神色或激动、或忐忑、或艳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异样的躁动。,平日里杂役房除了繁重活计,从无这般氛围。,胖管事正背着手踱步,面色严肃,身旁站着一名身着青纹袍的外门执事,腰间悬着传讯玉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土石契纹,气息远非寻常外门弟子可比。,胖管事立刻抬手指了指他:“就是他,三年来次次引契不成的那个无契杂役。”,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只是公事公办的漠然。在青冥宗,无契者如同尘埃,不值得多看一眼。“宗门传谕,”执事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杂役房院落,“三日后辰时,于外门祭天台举行年度引契大典,凡年满十六、修行未满三年的杂役,皆可登坛参与引契,不得无故缺席。”,全场哗然。,兴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真的吗?咱们杂役也能登祭天台引契?”“往年只有外门弟子才有资格,杂役最多只能在台下观望,今年居然破例了!”

“说不定是宗门开恩,我要是能引成草木契,就能摆脱杂役身份了!”

有人欣喜若狂,有人暗自握拳,有人满脸憧憬。对于终年劳作、仰望仙途的杂役而言,这是一步登天的唯一机会。

林砚站在人群末尾,心头猛地一震。

引契大典。

还是祭天台,正式登坛引契。

他攥紧了手,指节泛白。三年来,他连靠近祭天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远远看着外门弟子在台上引动灵脉、凝聚契纹,如今,他竟也能站上去。

可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自嘲。

登坛又如何?

他是天生无契之人,天地灵脉从不与他共鸣,再多机会,也只是重演一次次失败,沦为全场笑柄。

白日赵山的嘲讽再次在耳边响起:“到时候全场都在引契,就你一个人像傻子一样站着,天地灵脉理都不理你。”

周围杂役的兴奋,衬得他愈发格格不入。有人注意到沉默的林砚,眼神瞬间变得玩味。

“看,那不是林砚吗?这次他也得去,到时候有好戏看了。”

“天生无契还登祭天台,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说不定是宗门想让他彻底死心,直接赶下山去。”

细碎的议论像针一样扎来,林砚垂眸不语,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他早已习惯这些嘲讽,可这一次,事关大典,事关他三年来唯一一次正式登坛的机会,心底终究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波澜。

执事没有理会杂役们的骚动,继续宣读细则:“大典之上,宗门将引动主峰灵脉,由长老亲自布契阵,助众人引契。凡成功引契者,即刻升入外门,赐灵衣、功法、居所;引契不成者,依旧归位杂役,来年再试。”

说完,执事不再多言,袖袍一拂,转身离去,青袍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胖管事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呵斥:“都听清楚了?三日后辰时,全部到祭天台集合,迟到者重罚!这几日活计加倍,别耽误了大典事宜!”

人群渐渐散去,杂役们三三两两讨论着大典,憧憬着引契成功后的生活。只有林砚,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祭天台的方向,久久未动。

祭天台位于外门中央,由千年青石筑成,台心刻着古老契阵,是青冥宗引接天地灵脉的核心之地。每年大典,内门天骄、外门精英齐聚,灵气涌动,契纹漫天,是整个青冥宗最盛大的场面。

三年前,他初入宗门,远远见过一次大典盛况。苏清鸢便是在那一年引动风灵契,一鸣惊人,直接被内门长老收为亲传弟子,成为宗门明珠。

而他,只是台下一个连抬头都不敢的杂役。

如今,他终于能登上那座高台,却依旧是那个被天地抛弃的无契者。

“小子,发什么呆?”

陈伯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个干硬的麦饼,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了然。

林砚接过麦饼,低声道:“陈伯,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伯打断他,望向祭天台的方向,声音低沉,“别人去是为了引契成仙,你去,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

交代。

林砚心中一震。

是啊,哪怕注定失败,他也要亲自站在那座高台上,再试一次。三年隐忍,三年不甘,总要有一个了断。

“祭天台的契阵,引动的是整座青冥山的主脉,灵气浓度远超寻常引契之地。”陈伯缓缓道,语气意味深长,“天地灵脉浩瀚无边,未必没有你能触碰的一隅。”

林砚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陈伯,您是说……我还有机会?”

陈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机会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的。三日后,只管上去,凝神静心,别管旁人眼光,别想成败,只跟着自己的心走。”

说完,陈伯转身离开,佝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林砚握着麦饼,站在渐浓的夜色中,望着祭天台方向那隐约可见的青石轮廓。

三日后。

引契大典。

他要登坛,再试一次。

哪怕依旧失败,哪怕受尽嘲讽,他也绝不退缩。

夜色渐深,杂役房归于平静。林砚回到自己狭小的木屋,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闭上双眼,一遍遍回想过往引契的感受。

灵脉涌入体内,却如石沉大海,无波无澜。

可这一次,是主峰主脉,是契阵加持,是前所未有的灵韵浓度。

会不会……真的有一丝转机?

他攥紧双手,掌心微微出汗。三年的压抑与隐忍,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执念。

无论结果如何,三日后,他都要站在那座高台上,直面自己的命运。

窗外,月光洒落在青冥山巅,云雾翻涌,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巨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9530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