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40087" ["articleid"]=> string(7) "670503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4669) "第1章 降维流放------------------------------------------“犯人折叠体0719。”“剥夺四维公民序列。”“执行降维流放。”“投送坐标:三维宇宙,银河系,太阳系,地球。”“刑期——”“一百地球年。”,像一把没有重量的刀。。。。。,还不叫林逸。。。。

下一秒。

世界塌了。

不是黑。

而是“薄”。

四周的一切都被压成纸一样的平面。

时间被拖长。

空间被折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某种庞大到无法反抗的力量,硬生生塞进了一具正在崩坏的三维肉体里。

像把一片海,灌进一只快碎掉的玻璃杯。

剧痛。

前所未有的剧痛。

骨头像被人一寸寸敲开。

神经像裸露在高压电里。

肺里全是血腥味。

耳边还有规律而急促的蜂鸣。

滴——

滴——

滴——

那是仪器声。

0719用了不到半秒,就判断出自己降落成功。

宿主林逸,男性,三十五岁上下。

胸腔受损,右侧肋骨断裂三根,轻度脑出血,心率紊乱。

濒死。

很适合作为一具服刑投影。

他想睁眼。

眼皮却沉得像压了两块铁。

而就在这时。

他听见了一道很轻,很小,却拼命压着哭腔的声音。

“医生叔叔。”

“我爸爸什么时候醒啊?”

女孩发颤的声音。

落进他刚刚接管的听觉系统里。

这道声音没有在他体内引发任何有效波动。

没有迟疑,没有怜悯。

也没有人类总爱为此命名的那种软弱情绪。

滴——

心电监护仪的波形剧烈跳动了一下。

林逸调动这具残破躯体的神经元。

强行撑开了重如千钧的眼皮。

刺眼的白炽灯光切入视网膜。

在完全适应三维视觉的前一瞬。

他瞳孔深处掠过一抹高维的幽蓝色,随后迅速褪成人类的深黑。

“醒了!病人有意识了!”

旁边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长长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床边那个眼眶红肿的小女孩。

“小满,别哭了,你爸爸命大,挺过来了。”

医生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声音却又低了下去,像在叹息。

“不过……肇事的那辆泥头车跑了,这后续的手术费……”

医生那句压低的叹息,像一根针。

直接扎穿了这具身体里残留的记忆膜层。

冰冷的暴雨。

一份被粗暴砸在桌上的桥梁承重报告,上面盖着刺眼的红色“驳回”印章。

一张用红笔画满叉号的复杂桥梁剖面图。

一张用蜡笔画得歪歪扭扭的简笔画,旁边写着稚嫩的拼音:“爸爸修的大桥”。

最后,是刺破雨幕的远光灯。

以及一辆完全违背制动物理惯性、加速碾压过来的重型泥头车。

那些碎片只闪了极短的一瞬。

但已经够了。

这不是意外。

是针对这具躯壳的物理清除。

原主残留的情绪,对他没有意义。

他只知道,自己接管的这个“生存容器”,目前处于危险的被追杀状态。

“爸爸……”

床边的女孩凑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条打满石膏的手臂。

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林逸微微偏过头,目光毫无波澜地看向她。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有属于人类父亲的温度。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苏小满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蛰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下唇。

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

她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长着同一张脸,明明还是那个声音。

她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病床上醒来的这个人,像是把爸爸还回来了。

又像是没还全。

她默默收回了手。

把哭腔硬生生咽了回去,抓紧了洗得发白的衣角。

林逸收回目光。

他没有多余的算力,去处理床边那个孩子的情绪。

因为在他的推演中,如果这是一场蓄意谋杀,那么医院刚刚录入系统的苏醒体征,就是一道催命符。

走廊上很安静。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没有交谈。

没有护士推车的轱辘声。

没有病历夹翻页的哗啦声。

只有鞋底压过塑胶地板时,刻意放轻、却依旧沉甸甸的摩擦声。

一步。

两步。

停在了病房门外。

脚步声停下后,门外安静了两秒。

像是有人先看了一眼病房号,又低头确认了什么。

紧接着,门把手被很轻地压下去半寸。

他们不是来看病人的。

他们是来确认——

这个本该死在雨夜里的男人,到底有没有死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9485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