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35105" ["articleid"]=> string(7) "67044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749) "第5章 城外------------------------------------------,看了很久。“明日子时,城外见”——没有地点,没有暗号,只有一个“墨”字。。。,看着它烧成灰烬。“夫人?”青杏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您还没睡?”“睡了。”我吹灭蜡烛。,我盯着帐顶,脑子里快速运转。,为什么?如果是太子授意,为什么不用更正式的方式?如果是她私自行动,她想干什么?:. 太子想私下见我,不想留把柄. 墨九想试探我,看看我值不值得她“有意思”,我都不能不去。东宫的人已经盯上我了,躲是躲不掉的。。,重新点亮蜡烛,铺开纸笔。
先做风险评估:
风险点:
人身安全:对方是暗卫,动起手来我没有胜算
身份暴露:如果被人发现我夜出,和离书就别想了
信息泄露:如果这是陷阱,我的任何反应都会被利用
应对策略:
不赴约不行,但可以选战场——让她来我的地盘
不单独赴约,但明面上要显得单独
不暴露底牌,但可以给她一点她想看的
我写了一张纸条,叠好,叫醒青杏。
“把这个送到库房,给崔嬷嬷。悄悄去,别让人看见。”
青杏揉揉眼睛,接过纸条,披上衣服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包东西。
“崔嬷嬷让奴婢把这个给您。”她压低声音,“她说,那人若是真心,明日自会来。”
我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套粗布衣裳,还有一块腰牌——崔嬷嬷在库房这些年攒下的,能出府的采买牌子。
我笑了。
这个嬷嬷,比我以为的更有用。
第二天傍晚,我换上粗布衣裳,把头发挽成普通仆妇的模样,拿着腰牌从后门出了侯府。
城东有一家茶馆,叫“清风居”,是崔嬷嬷说的地儿——那老板受过她恩惠,嘴严,且茶馆有后门。
我在二楼要了个临窗的雅间,点了一壶茶,等着。
窗外,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暮色四合。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一更天。
二更天。
子时将至。
楼梯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墨九站在门口。
她今晚没穿夜行衣,而是一身寻常百姓的装扮,头发挽起,露出清瘦的脸。不施粉黛,看着像个寻常人家的女儿——如果不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夜的冰。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她问。
“我不知道。”我说,“所以我等。”
她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
“这个地方,”她扫了一眼四周,“你选的?”
“嗯。”
“怕我杀你?”
“怕。”我说,“但更怕不去见你,错过一些事。”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很有意思。”她说,“比这府里所有人都有意思。”
“你昨晚说过了。”
她嘴角动了动,不知道算不算笑。
“殿下想见你。”她说,“但不是现在。”
“那现在你来,是想干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沈晚意昨晚跟你说了什么?”
我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她病了,我去看她。病糊涂了,什么也没说。”
“撒谎。”墨九的语气很平静,“她在你耳边说了几个字。我的人看见了。”
我后背一凉。
蘅芜苑周围,果然有眼睛。
“你想知道她说了什么?”我问。
“我想知道,”墨九盯着我,“她有没有提到三年前那封信。”
果然。
所有人都在找那封信。
“提到了。”我说,“她说有一封信,能要了这府里很多人的命。”
墨九的眼神微动。
“信在哪儿?”
“她没说。”
“又撒谎。”
我笑了:“你觉得她会告诉我?我们认识才两天。”
墨九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殿下让我转告你一件事。”她忽然说。
“什么事?”
“三年前,从边关送回来的那封信,是他写的。”
我愣住了。
太子写的?
“殿下在边关待了八年,是质子。”墨九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三年前,有人帮他送了一封信回京。信里写的,是他查到的一些事——关于当年害死他母后的那些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封信,本该送到老夫人手里。”墨九继续说,“但送信的人在路上出了事,信丢了。后来有人发现,那封信落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沈晚意的哥哥。”
墨九眼神一凛。
“你知道的不少。”
“刚知道的。”我说,“昨晚。”
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
“殿下让我告诉你——那封信,很重要。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告诉他。否则……”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否则什么?”我问。
她低头看着我,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否则,那个让沈晚意生病的东西,也会找上你。”
我心头一震。
她知道那个“它”?
“那是什么?”我追问。
她没回答,转身走向门口。
“墨九。”我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哥,”她头也不回地说,“也是送信的人之一。他死了。”
门合上。
脚步声远去。
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脑子里一片混乱。
太子写的信。送信的人死了。沈晚意的哥哥死了。墨九的哥哥也死了。
一封信,三条人命。
而那封信现在在沈晚意手里。
我忽然明白沈晚意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话了——她知道自己被盯着,知道自己随时会出事。她需要一个备份,一个知道秘密的人。
那个人,是我。
窗外,月亮隐入云层。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楼下忽然传来嘈杂声。
“查!一件一件查!”
是官差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迅速退回雅间,推开后窗——下面是条小巷,黑漆漆的看不清。
但只能赌一把。
我翻窗出去,抓着窗沿往下探,脚下踩到一个凸起,是隔壁的屋檐。我顺着屋檐挪到墙角,蹲下来,屏住呼吸。
楼上传来踢门声、呵斥声。
“大人,这间没人。”
“下一间。”
脚步声朝这边来了。
我攥紧拳头,计算着距离——如果他们推开我这间的窗往下看,这个位置藏不住。
“大人!”楼下忽然有人喊,“这边抓到一个人!”
脚步声乱了,朝楼下涌去。
我趁乱跳下小巷,猫着腰钻进暗处,一路狂奔。
跑到巷子口,我扶着墙喘气,回头看了一眼。
茶馆门口,几个官差正押着一个男人往外走。那人拼命挣扎,嘴里喊着“冤枉”。
不是墨九。
她应该已经走了。
我正要转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世子夫人,深夜独自出门,可不太安全。”
我猛地回头。
傅千辰站在巷口,一袭玄色长袍,手里拎着那盏灯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怎么在这儿?
“殿下……”我稳住呼吸,“真巧。”
“不巧。”他走近一步,“本宫专程来的。”
“来抓我?”
“来救你。”他晃了晃灯笼,“那些官差,是冲你来的。”
我心里一沉。
“谁的人?”
“很多人。”他说,“想查你的人,比你以为的多。”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晚棠,”他忽然叫我的名字,不是“世子夫人”,“你今晚见墨九的事,很快就会有人知道。你猜,明天会有什么后果?”
我迎上他的目光。
“殿下专程来提醒我,应该不只是为了看我害怕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一瞬。
“本宫只是想看看,”他说,“你会怎么应对。”
“那殿下看到了?”
“看到了。”他点点头,“翻窗,蹲墙,趁乱跑——很熟练。”
我心里一跳。
他看见了?
“别紧张。”他把灯笼递给我,“拿着,送你回去。这个时辰,一个人走夜路,容易出事。”
我接过灯笼,看着他。
“殿下为什么帮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往前走。
“因为,”他头也不回地说,“你和本宫一样,都是不想被那根绳子勒死的人。”
我愣在原地。
他知道那根绳子?
他也感受过那个“它”?
“走不走?”他在前面问。
我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空荡荡的街上,灯笼的光在脚下晃出一圈昏黄。
快到侯府后门时,他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儿。”他说,“进去吧。”
我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殿下,”我问,“那封信,你到底想用它做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不是我想用它做什么。”他终于开口,“是它想让我做什么。”
“它”?
又是那个“它”。
“那是什么?”我问,“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林晚棠,”他说,“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
“可我已经被卷进来了。”
他点点头。
“是啊,”他说,“你已经卷进来了。所以——”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我:
“活着。活到能自己查清楚的那一天。”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我站在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攥紧手里的灯笼。
回到正院,青杏已经急疯了。
“夫人!您总算回来了!刚才侯夫人那边来人了,说是明早要见您,让您务必在!”
我心里一紧。
侯夫人?这个时候派人来?
“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青杏摇头,“但周嬷嬷亲自来的,脸色很难看。”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快速转动。
今晚见墨九的事,果然已经被人知道了。
明天侯夫人那边,八成是场硬仗。
可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个。
我想的是傅千辰最后那句话:
“活着。活到能自己查清楚的那一天。”
他知道什么?那个“它”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也会感受到那根绳子?
还有——
他今晚来“救我”,是真的想帮我,还是另有所图?
我躺下来,盯着帐顶。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
可我现在想的,是沈晚意藏起来的那封信。
和那个藏在暗处的“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9294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