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35104" ["articleid"]=> string(7) "670448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9059) "第4章 晨雾------------------------------------------,夜风灌进衣领,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是那种从高处坠落、却在落地前被人接住的后怕——如果今晚来的不是陆言深,而是别的什么人;如果那个黑衣暗卫不是为了试探,而是为了灭口;如果沈晚意烧糊涂了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如果”,都是一条死路。,强迫自己深呼吸。,我经手的每一个危机项目,开局都比现在更乱。客户突然撤资、核心团队集体跳槽、竞争对手恶意收购——每一次都是死局,每一次我都挺过来了。。::. 沈晚意是穿越者,比我早来十年,被某种力量压制. 东宫有暗卫在监视我,太子傅千辰亲自试探过. 崔嬷嬷是我娘留给我的人,可信. 陆言深对沈晚意的感情,掺杂了对他娘的执念. 侯府至少有四方势力:老夫人、侯夫人、世子、以及未知的第三方:. 那个让沈晚意生病的“它”到底是什么?
2. 太子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3. 今晚那个黑衣暗卫,是太子授意,还是私自行动?
4. 老夫人和太子三年前谈了什么?
**下一步行动**:
1. 查账——先站稳脚跟
2. 盯人——尤其是沈晚意身边的人
3. 布局——让崔嬷嬷帮我收拢可用之人
梳理完,脑子清醒了些。
我提起灯笼,继续往回走。
走到正院门口时,忽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我停下脚步,侧耳细听。
“……世子夫人去哪儿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她让奴婢先回来,说自己去库房……”
是青杏的声音,带着哭腔。
另一个声音尖锐而刻薄:“库房?半夜三更去库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说,她是不是去见什么人了?”
这个声音我不认识。但能让青杏哭成这样,多半是侯夫人那边的人。
我推门进去。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青杏跪在地上,满脸泪痕;一个穿深青色褙子的嬷嬷叉腰站着,满脸横肉;旁边还站着两个丫鬟,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那嬷嬷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哟,世子夫人回来了。老奴还当您出了什么事,正着急呢。”
我认出她了——侯夫人身边的周嬷嬷,今早在正堂里站在侯夫人身后,满脸写着“我不是好人”。
“周嬷嬷深夜来访,有事?”
“也没什么事。”她上下打量我,“就是侯夫人让老奴来传个话——明日卯时,请世子夫人去正堂一趟,有话要说。”
卯时。天不亮就要去。
这是要立规矩了。
“知道了。”我说,“周嬷嬷还有别的事吗?”
她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我做了七年咨询,最擅长的就是面无表情。
“那老奴告退。”她行了个礼,带着两个丫鬟走了。
我关上门,扶起青杏。
“怎么跪在地上?”
“她们……她们突然闯进来,问您去哪儿了。奴婢说不知道,周嬷嬷就让奴婢跪下,说……说奴婢撒谎,要等您回来对质……”
青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拍拍她的手:“别怕。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夫人……她们是不是想害您?”
我笑了笑:“想害我的人多了,不差她一个。”
青杏愣了愣,忽然说:“夫人,您笑起来的样子……跟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您笑,是那种……那种让人看了想哭的笑。现在您笑,是让人看了不怕的笑。”
我愣了一下。
这孩子,倒是会说。
“行了,去睡吧。”我说,“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青杏应声去了。
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天快亮了。
卯时,我准时出现在正堂门口。
周嬷嬷已经等着了,见我来了,皮笑肉不笑地引我进去。
正堂里,侯夫人端坐上首,旁边站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上放着……抹布?
我目光一扫,迅速做出判断:这是要给我下马威。让我干活,立规矩,最好能逼我犯错。
“来了?”侯夫人眼皮都没抬,“昨日敬茶匆忙,有些规矩没来得及说。今日叫你过来,是把该讲的讲清楚。”
她指了指旁边托盘上的抹布:“咱们侯府的规矩,新妇进门头三日,要亲手擦拭祖宗牌位,以示恭敬。你今日就开始吧。”
祖宗牌位在祠堂,祠堂在侯府最深处,阴冷潮湿,这个季节进去,站半个时辰就能冻出病来。
让我擦牌位,是要冻我。
“母亲,”我平静地说,“儿媳昨日答应了世子,一个月内要拿出天锦阁的扭亏方案。若是把时间花在擦牌位上,恐怕误了世子的正事。”
她脸色一变:“你拿世子压我?”
“儿媳不敢。”我说,“只是世子定了期限,一个月后交不出方案,契约作废。儿媳不想误事,更不想让世子失望。”
她盯着我,眼神阴晴不定。
旁边的周嬷嬷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脸色缓了缓,冷笑一声:
“行。既然世子有正事,那擦牌位就免了。不过——”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既然是世子夫人,就该守世子夫人的规矩。往后每日卯时来我院里请安,辰时去库房对账,午时回自己院里用饭,不得外出,不得见外男,不得……”
她一口气说了十几条规矩,每一条都是把我在院子里困死。
我听着,心里却想:这是在怕什么?怕我出去做生意?怕我见外人?怕我……
怕我和沈晚意走得太近。
昨晚我去蘅芜苑的事,她一定知道了。
“……听见没有?”她问。
我抬起头:“听见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那就从今日开始。现在,去库房吧。周嬷嬷,你带她去。”
周嬷嬷应了一声,走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世子夫人,请。”
我跟她走出去。
穿过回廊,穿过花园,走到库房门口时,周嬷嬷忽然压低声音:
“世子夫人,老奴多嘴说一句——您别怪侯夫人严,她是为您好。这府里人多眼杂,您一个新妇,不守规矩,容易出事。”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敌意,也不是善意,而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多谢周嬷嬷提点。”我说。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这个人,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推开门,崔嬷嬷已经在里面了。她正在整理账本,看见我进来,微微欠身。
“少夫人,昨晚有人来过。”
我心里一紧:“谁?”
“不知道。”崔嬷嬷摇头,“但账本被动过。老奴走之前做了记号,今早来看,记号移位了。”
我快步走到箱子前,翻开最上面那本账本。
崔嬷嬷的记号是一根头发,夹在书脊里。此刻那根头发已经掉了出来,落在书页上。
有人翻过这本账本。
是谁?周嬷嬷的人?还是……
“少夫人,”崔嬷嬷压低声音,“老奴觉得,有人在查您。”
我看着那根头发,脑子里快速转动。
天锦阁的账本,我昨晚刚翻开第一本,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人打断了。今早就有人来翻过——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比我更在意这间铺子。
是陆言深?他今早来过了?
还是……太子的人?
“嬷嬷,”我说,“从现在起,这些账本不能离人。你在库房里守着,谁来都不让进。”
崔嬷嬷点点头:“老奴明白。”
我蹲下来,开始一本一本翻看账本。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从窗棂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我沉浸在那堆数字里,一条一条地追查资金的流向。
进货价偏高,出货价偏低,损耗率异常——这些是表面问题。
深一层的问题是:这些钱,流向了哪里?
我把三年的进货记录全部拉通,把供应商的名字一个个列出来,然后发现——
所有的进货,都来自同一家商号:广源记。
而广源记的东家,是一个叫“周怀锦”的人。
周怀锦。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我正想着,青杏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夫人,世子来了。”
我抬起头,陆言深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脸色有些疲惫,像是昨晚没睡好。看见我蹲在一堆账本中间,他眼神微动。
“你昨晚就在这里?”
“嗯。”我站起身,“世子怎么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她怎么样了?”
沈晚意。
“不知道。”我说,“昨晚我走的时候,烧还没退。”
他眉头皱了皱,转身要走。
“世子,”我叫住他,“有件事想问你。”
他停住脚步,没回头。
“广源记的周怀锦,你认识吗?”
他猛地转身,眼神骤然锐利:“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反应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账本上看到的。”我说,“天锦阁三年的进货,都来自广源记。进货价比市价高出三成——我想知道,这是正常合作,还是有人在吃回扣。”
他盯着我,沉默了很久。
“周怀锦,”他终于开口,“是我的人。”
我愣住了。
“天锦阁的亏损,”他继续说,“是我故意的。”
我脑子飞快转动。
故意的?为什么?
“我在查一件事。”他看着我,目光复杂,“广源记背后,不只是周怀锦。三年前,有人通过这个渠道,往侯府送了一笔钱。我想知道是谁送的,为什么送。”
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在钓鱼。
用天锦阁做饵,钓那条藏在暗处的鱼。
“那你让我查账,”我问,“是想让我当那个咬钩的人?”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像是摘下了那层冷漠的面具,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的、却又清醒的脸。
“不是让你当饵。”他说,“是想看看,你能不能看出来。”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着我:
“林晚棠,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我迎上他的目光:“世子,你比我知道的复杂。”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好好查。”他转身往外走,“查出来了,契约书上的条件,我可以再加一条。”
“什么条件?”
他头也不回:“你想要什么,自己提。”
门合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脑子里嗡嗡作响。
陆言深在查事。有人在三年前往侯府送了一笔钱。广源记是饵。天锦阁是局。
而我,莫名其妙成了这个局里的一枚棋子。
不,不对。
他说“想看看你能不能看出来”——这不是让我当棋子,这是在……试探我。
和太子一样,和沈晚意一样,和那个黑衣暗卫一样。
所有人都在试探我。
为什么?
“少夫人,”崔嬷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没事吧?”
我转过身,看着她。
“嬷嬷,”我问,“三年前,侯府发生过什么事?”
崔嬷嬷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三年前,”她终于开口,“世子从边关回来,带回来一个人。”
“沈晚意?”
“不是。”崔嬷嬷摇头,“是另一个人。一个男人。”
我心头一跳:“什么人?”
“不知道。”崔嬷嬷说,“那人只在侯府待了三天,就走了。但世子从那以后,就变了。”
“怎么变了?”
“从前世子虽然冷,但不是现在这样。”崔嬷嬷斟酌着用词,“现在他……像是心里有事,压着,不肯说。”
我心里快速拼凑着碎片:
三年前,陆言深从边关回来,带回来一个男人。那人待了三天就走了。之后陆言深开始查事,用天锦阁做饵。而同时期,太子来侯府找老夫人密谈……
这三件事,有没有关联?
如果有,那沈晚意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恰好”在那之后被陆言深带回来,她“恰好”有一双像他娘的眼睛——是真的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
我忽然想起她昨晚烧糊涂时说的那句话:
“小心太子。”
她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
“嬷嬷,”我说,“今晚,我要再去一趟蘅芜苑。”
崔嬷嬷皱眉:“少夫人,沈姑娘那边……可能有眼睛盯着。”
“我知道。”我说,“所以你得帮我引开那些眼睛。”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信任。
“好。”
傍晚时分,我让青杏去给老夫人送了一盘点心,说是自己做的,请老夫人尝尝。这是投石问路——老夫人接不接这点心,决定了今晚我能不能顺利出门。
一炷香后,青杏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空盘子。
“老夫人说,点心很好,让夫人常去坐坐。”
我笑了。
老夫人这是默许了。
入夜,我换上青杏的衣裳,从后门溜出正院。
崔嬷嬷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是个年轻丫鬟,身量和沈晚意院子里的春杏差不多。
“这是小蝶。”崔嬷嬷低声说,“她今晚替您去蘅芜苑门口转一圈,把那些眼睛引开。”
我点点头。
小蝶冲我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和崔嬷嬷绕到蘅芜苑后墙,那里有一扇小门,平时锁着。崔嬷嬷掏出钥匙,轻轻打开。
“老奴在外面守着。”她低声说,“您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我闪身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正屋亮着灯。我轻手轻脚走过去,贴在窗下,听见里面有说话声。
是沈晚意的声音,很虚弱:
“……我不想喝。”
另一个声音,是个丫鬟:“姑娘,您不喝药,病怎么会好?世子吩咐了,一定要看着您喝下去。”
沈晚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春杏,你去把窗户打开,我闷得慌。”
“可是姑娘,您还病着,吹了风会加重……”
“打开。”
春杏应了一声,脚步声朝窗户走来。
我迅速闪到暗处。
窗户被推开,春杏探头往外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又缩回去。
“姑娘,没什么。”
“行了,你下去吧。”沈晚意说,“药放着,我等会儿喝。”
“可是世子……”
“我说,下去。”
春杏不敢再说,退了出去。
脚步声远去,门合上。
我慢慢走到窗边,探头往里看。
沈晚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睛是睁着的。她盯着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轻轻敲了敲窗框。
她猛地转头,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苦笑:
“你胆子真大。”
我翻窗进去,走到床边,看着她。
“昨晚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她闭了闭眼,“小心太子。我说的。”
“为什么小心他?”
她沉默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我:
“因为他也在查那件事。”
“什么事?”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
“三年前,有人从边关带回来一封信。那封信,能要了这府里很多人的命。”
我心头一震。
“谁写的信?”
“不知道。”她摇头,“但我知道,太子想要那封信。陆言深也在找。还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还有那个东西,也在找。”
“那个东西”——那个让她生病的“它”。
“那封信在哪儿?”我问。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虚弱,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姐姐,”她说,“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她的手还是烫的。
“那封信,”她压低声音,“在我这儿。”
我愣住了。
“三年前,那个人临走前,把信交给我保管。”她说,“他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把信交给一个……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那个人是谁?”
她看着我,眼眶忽然红了。
“他是我哥。”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我亲哥。”她说,“他也是穿越来的。比我早五年。可他……他没能活下来。”
她的眼泪滚下来,烫在我手背上。
“姐姐,我不是一个人在查这件事。我哥为了查它,把命都搭进去了。我活下来,就是为了——”
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我扶住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猛地抬头——月光下,一个黑影掠过墙头。
又来了。
“有人。”我低声说,“我得走了。”
她抓住我的手:“姐姐,那封信……我藏在一个地方。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去……”
她在我耳边说了几个字。
我点点头,翻窗出去。
崔嬷嬷正在后门口焦急地等着,看见我出来,一把拉住我:“快走,有人来了。”
我们闪进暗处,刚躲好,就看见几个黑影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为首的,是周嬷嬷。
她站在蘅芜苑门口,往里面看了看,低声问身边的人:“确定她今晚没出来?”
“确定。”一个丫鬟说,“奴婢一直盯着,没见人出来。”
周嬷嬷点点头,转身走了。
等她们走远,我和崔嬷嬷悄悄从小门溜出去,绕道回了正院。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
沈晚意有个哥哥,也是穿越者,死了。三年前有人从边关带回来一封信,那封信现在在沈晚意手里。太子、陆言深、还有那个看不见的“它”,都在找这封信。
而沈晚意把信的下落告诉了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从这一刻起,我和她绑在了一条船上。
窗外,月光渐渐西沉。
我坐在窗前,看着那片漆黑的夜空,忽然想起她最后那句话:
“姐姐,小心太子。”
太子到底是谁?
他想要那封信做什么?
他和那个“它”,有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从明天起,这盘棋,我必须比所有人都快一步。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我正要起身去睡,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谁?”
没人回答。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地上放着一个信封。
我弯腰捡起来,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八个字:
“明日子时,城外见。”
落款是一个字:
“墨”。
东宫暗卫,墨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9294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