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27832" ["articleid"]=> string(7) "67039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431) "第4章 反扑------------------------------------------。,五个人的椅子就凑到了一起。椅子焊死在铁板上,挪不动。他们靠的是身体。脑袋往中间凑,肩膀贴着肩膀,压低声音说话。天平倾斜让他们的铁板略微上翘,坐姿都有点往后仰,但没人在意了。。,碎玻璃别在扶手边沿。对面另外四个人围着她。那个脸灰白的-2靠在最远的椅背上,没力气凑近,但眼睛也在看她。他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声音传不过来。:"她在说什么?听不清。"。他在看。。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线,从左到右,然后往下点了一下。像在给别人讲解一张看不见的图。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指向了己端。。。但短发女人的视线在那一瞬扫过了林渊的位置。"他们在分析我们。"沈夜说。。她在分析我。。余光扫了一眼对面最右侧。灰雾者。还是那个姿势,像焊在椅子上的铁桩。雾比上一次看的时候又厚了一层。对面开会的五个人谁都没看他,像他不存在。。铁板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待了太久,表面析出了一层氧化物。那股味道和深渊底部吹上来的潮气混在一起,粘在鼻腔里,吸一口就带着一股旧铁罐的底味。,被空气风干了一层,表面发硬。他没碰它。。
没有偷运,没有能力。纯粹的行为。
戴眼镜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安全带扣还系着,他没解。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用力攥拳。然后砸在椅子的金属扶手上。
声音隔着十米传过来。闷响。铁板把那声闷响放大了一倍,像有人在空房间里摔了一本厚字典。
他的手关节裂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但他没停。又砸了一下。两下。拳头上的皮破了,骨头上磕了一层红。
林渊盯着他头顶的数字。
跳了一下。往下跳的。
"他在自损。"
林渊的声音在铁板上传了两步就被深渊的风吹散了。但沈夜离得近,听到了。
沈夜的声音紧了:"什么?"
"主动受伤。制造自己的坏运气。因果值会跟着降。"
戴眼镜男人的因果值从+3变成了更暗的+3。差别很微小,但确实在降。主动制造灾祸,因果链把灾祸记在这个人自己身上,总值下调。
对面是整体。一个人的因果值下降,对端的因果总值就跟着降。
轻了。对面在主动变轻。
接着第二个人也站了起来。那个之前在哭的人。他不哭了。他攥着安全带搭扣的金属边,用力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不深,但出血了。血珠从划痕里冒出来,沿着前臂滑下去,在手肘滴落。啪嗒一声落在铁板上。
第三个人。
他没有伤害自己。他解开了安全带,站到铁板最边缘。往下看。深渊。他的膝盖在打颤,但他站在那里不回来。风从下面吹上来,把他的衣服下摆吹起来又放下。
高风险行为。主动把自己放在危险里。因果链会把"濒临坠落"的坏运气记录进去。
三个人同时自损。对面的因果总值在下降。
林渊的意识扫了一遍对面所有人的因果值。三个自损的人降了。赵姐的+6纹丝不动。灰雾者照例读不了。
己端的优势在被蚕食。他偷运积累的差距,正在被三条流血的手臂和一双打颤的膝盖一点一点磨掉。
林渊的拇指摁在纹路边缘。
短发女人坐在中间,一动不动。她没有自损。她是指挥。
"她让他们自损。"林渊的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降低对面的因果总值。总值降了,下次称重的时候对面更轻,扣我们的血。"
沈夜的脸白了:"那,那我们怎么办?"
林渊没回答。他已经在动了。
意识伸向对面。戴眼镜男人。他因果值在降,但还有好运的丝线残留。抓住。拽。
丝线比以前细了很多,被自损消耗掉了大半。抓到手里只有薄薄一层,像抓住了一张湿了的纸。
拽。
断了。
好运被偷过来,数量很少。流向同端,落在了某个人身上。
但效果几乎为零。对面戴眼镜的人同时又砸了一拳扶手。
抵消了。
他偷过来的那点好运,被对方立刻用自损抹掉了。像往漏水的杯子里倒水,倒多少漏多少。
手背。灼痛。十二秒。
第四道纹路从前臂中段继续往手肘方向蔓延。颜色深得发紫,边缘的根须比第三道更长。指腹摸上去,凸起明显了,像一条细绳埋在皮下。
一道纹路。白花了。
代价是刚性的。用了就扣。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不管偷到的好运有没有被抵消。
这和他之前的计算模型不一样。之前每花一道纹路,能偷到对等甚至更多的好运。投入产出比是正的。但现在,对面的自损策略把投入产出比压到了零。他每花一道纹路,效果为零。纯亏损。
他第一次在因果天平上做了一笔赔本生意。
林渊把手放回膝盖上。拇指描着新纹路的边缘,慢慢地,像在记一笔账。
"没用?"沈夜问。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不确定。不像质疑。更像是困惑。他从来没有见过林渊做了什么事然后没用。
"他们在主动倒因果值。我偷多少他们倒多少。"
"那……"
"换方式。"
林渊的眼睛没有看沈夜。他在看对面。略过了三个自损的人。他看的是短发女人。
她指挥三个人自损。自己不动。她在保存自己的因果值。她知道因果值对生存有多重要,所以她让别人消耗,自己留着。
和他一样。
一模一样。
都在用别人当耗材。
林渊的手指在纹路上轻轻划了一下。纹路表面有微微的凸起。以前能清晰感觉到每一道根须的走向。现在只能摸出个大概的形状。触觉在退化。
"沈夜。"
"嗯?"
"那个女的。她让别人受伤。自己没动。"
沈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三秒。"……对。她在中间坐着。其他人都在受伤。"
"她是指挥。那个戴眼镜的是执行。两个脑子。"
一个管分析,一个管动手。她算出了"自损能降低因果总值"这个策略。不需要任何能力,纯规则博弈。
林渊的嘴角没有动。但他的拇指在纹路上停了一下。
第二次称重还有五个半小时。对面有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白花了一道纹路。十二秒的灼痛。这是他到目前为止最亏的一次操作。
他盯着前臂上四道纹路。颜色由浅到深,从食指根一直蔓延到手肘下方。根须在分岔,在皮下延伸。
四。
代价在涨。回报在缩。对面那个女人没有纹路。她用的是别人的血。
但她不参与自损。她的因果值是对面最高的那一个。
如果偷她的呢?
林渊的意识碰了一下那个方向。丝线很粗,很亮,弹性好。距离刚好在精度范围内。
能偷。但她会不会察觉?
她不能"察觉"。她没有任何超自然能力。林渊确认过她的命轨,干干净净的普通人。但她足够聪明。聪明到能从数据波动里推断出有人在操控。而聪明有时候比能力更危险,因为它不花代价。
她分析一整天不会掉一根头发。他操作一次就要烧掉一道纹路。
但如果偷她的好运之后,她的因果值突然降了,而她自己没有做任何导致下降的事情。她会知道。她不一定知道是谁偷的,但她会知道"有人在偷"。
这条线太粗了。偷走之后的因果波动太明显。赵姐的表格会记录下来。
林渊把意识收了回来。
不能偷她。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找别的猎物。
深渊的风换了方向。从下往上变成了从左往右横切。铁板上的空气搅动了一下,血腥味和金属味混在一起,冲进鼻腔。
林渊眨了一下眼。
下次称重还有五个小时。赵姐在划表格。戴眼镜男人在分析。三个自损的人在消耗自己。
而他坐在这里,手臂上多了一道白花的纹路,偷运策略被克制了。
他需要一种新的操作方式。一种对面无法用自损抵消的方式。
赵姐的碎玻璃又在扶手上划了一道。声音很细。像蚊子振翅。
林渊闭上了眼。开始想。五个半小时。够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9187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