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27829" ["articleid"]=> string(7) "670391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354) "第2章 工具------------------------------------------"我叫沈夜。"。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但仍然压着,像怕被谁听到。"杭州人。你呢?你从哪——不对,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对面那两个人的数——呃,对面好像变了。我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变了。你在偷运中做了什么对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你话太多。"。半秒。然后又张开:"但你刚才确实做了什么。我看到你攥扶手的时候指节发白,然后对面那个闭眼的人就揉太阳穴了。你——""你能看到因果值?"。"什么值?"。那他刚才靠的是纯观察——注意到了林渊攥扶手的动作,注意到了对面的人揉太阳穴,然后猜出了两者的关联。+3。话多。观察力不差。,看了他一眼。沈夜的脸窄,下巴尖,眼圈底下有一圈青黑,不像没睡够,更像长期营养不良的颜色。安全带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太瘦了,扣环卡不紧。"你刚才说你在数对面的人。",点得很快。"六个。和我们一样。但是——那个女的,短头发那个,她一直在看人。不是乱看,是像在数什么。刚才系统字消失之后她看了一圈对面自己人,然后又看了一圈我们这边。看到你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停了多久。""两秒?可能一秒?反正比别人久。"

林渊没说话。安全带搭扣上方,他的拇指在金属边缘反复摩挲。短发女人看他时停了——说明她注意到了什么。注意到了什么?他在做偷运的时候指节发白,连沈夜都看出来了,她不可能看不到。

而她在做统计。

"你还看到什么。"

沈夜像被按了开关,又开始说:"对面最右边那个一直没动你知道吗?我看了他好几次,他连手指都没动过。也没喘气——不是死了那种不喘气,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摆在那里的。你觉得他是真人吗?"

灰雾者。沈夜看不到灰雾,但靠观察得出了几乎一样的结论。

林渊伸了一下手指。手背那两道纹路在袖口下面隐隐作痛,不是灼烧了,是一种酸胀的余韵,像肌肉被拉伤后还没恢复。

"你跟着我。"

沈夜瞪大了眼睛。

"别多话。我问什么你说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那——我们算队友吗?"

"你是我的眼睛。够了。"

沈夜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然后他笑了——不是高兴那种,是紧绷了太久突然有人搭理的那种松弛。他点了点头,把安全带又紧了紧。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裤子口袋——里面鼓了一小块,像揣着什么。

"我叫沈夜。"他又说了一遍。

林渊没回答。但他记住了。

己端还差一点。

两次偷运缩小了差距,但对面仍然更重——灰雾者的底牌看不见,哪怕其余五个人被他偷光了,灰雾者一个人就可能压住天平。

偷运能从对面拿走好运。但有没有另一种方式——不是拿走别人的好运,而是把坏的东西推过去?

他盯着对面一个人看。-2,那个脸色灰白缩在椅子里的人。他的线和+5、+3的完全不同。颜色更暗,几乎发黑,质感粗糙——不像丝线,更像一根用过的铁丝,表面有毛刺。

负数的线。

灾祸的因果链。

如果偷运是把好运从那边拉过来——甩灾是不是可以把坏运推过去?

林渊闭了一下眼。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你在想什么?"沈夜小声问。

"安静。"

他伸出意识。不是往对面——是往同端。己端有一个人,坐在最边上,因果值+2,从醒来到现在一直在发抖,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嘴唇没血色。他的线里夹杂着一缕暗色的丝——即将发生的小灾祸。微弱的,像一截快要熄灭的灯芯。

抓住那缕暗色的丝。

触感完全不同。

偷好运的时候是丝绸带、是草绳、是有弹性的东西。这个——冰的。粗糙。手指贴上去表面有毛刺扎进指腹。像攥住了一根生锈的铁钉。

拽。

阻力方向相反——偷运是往己端拉,甩灾是往对面推。推的阻力比拉小,但更硬。像把一根钉子钉进冻硬的木板——不弹、不粘、纯粹的硬顶。

意识用力。钉子一截截没入——

甩过去了。

铁丝钻进了对面一个人的因果链里。那个人没有反应。但他头顶的数字晃了一下——

然后林渊看到了一样东西。

画面。

像是有人在那个人的命运里翻了一页——一个画面闪现在林渊的意识里:一只手在解安全带搭扣,搭扣的弹簧片断裂,带子松脱,人往前滑——

画面碎了。

前臂烧起来了——从手腕一路往上,烧到三分之二的位置。针从皮肤底下扎出来又缩回去,反复,在骨头上来回刮。

九秒。

第三道纹路从第二道的末端接上去,继续往前臂蔓延。颜色比前两道更深,边缘有毛刺一样的分岔——之前的纹路是线,这一道像根。

然后闪回来了。

第三道纹路的末端扎进皮肤的瞬间——一个画面撞进脑子里。不是甩灾的画面,是别的什么。一双眼睛。很近,近到他能看见虹膜的纹路。那双眼睛在看他。不是扫视——是盯着。像在看一件东西的价格标签。

脖子后面的肌肉猛抽了一下。

林渊偏了一下头——动作不受控制,身体比意识先反应过来。手嵌进扶手金属里。

三秒后消退。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闪回?记忆?试炼前的东西?脑子里只剩一个残留的感受——那双眼睛让他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嘴里发苦。胃往上顶了一下。

沈夜在旁边看着他,嘴半张着。"你——你没事吧?"

"没事。"

他把袖子拽下来。三道纹路。前臂蔓延到了一半。

对面那个被甩了灾的人开始揉后颈。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舒服。他头顶悬着一把他自己看不到的刀——安全带搭扣的弹簧片会在某个时刻断裂。

林渊把目光收回来。

称重倒计时在空气中默默跳动。红色的字比刚才暗了一点,比刚才暗了。

还有四十七分钟。

差距够了吗?

不确定。但他不打算再动了。三道纹路已经到前臂中段。第一次三秒,第二次六秒,第三次九秒——第四次会是多久?十二秒?更长?递增的速度比他想象的稳定,但"稳定的递增"本身就不是好消息。

"哥,能不能帮帮忙——"

声音从左边传来。不是沈夜。是更左边的一个人,二十出头,脸上有痤疮,声音在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了两步——安全带扯住了腰。

"你能看到什么对不对?刚才你攥扶手的时候我看到了,对面那个人揉太阳穴——你做了什么?你能帮我吗?我不想死——我不想——"

他的安全带发出吱嘎声。站得太远了。

林渊看了一眼他头顶。+2。帮他——花一道纹路,换一个+2的人欠他人情。+2。不值一道纹路。

"帮你对我没好处。"

男孩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像要哭又不敢哭。

"你——你就看着——"

"坐回去。安全带要断了。"

男孩低头看了一眼安全带——扣环在腰肉上嵌了一道红印,弹簧片发出细微的吱吱声。他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跌跌撞撞坐回椅子里,双手死死攥着扶手。

沈夜从旁边站起来。

"你别怕。"他蹲到那个男孩旁边,把安全带的搭扣往下按了按,扣紧了。"别站起来就行。坐着没事的。"

"你认识他吗?"男孩用下巴指了指林渊。

沈夜回头看了他一眼。"算是吧。"

林渊没看他们。他朝对面最右侧瞥了一眼——灰雾者。还是那个姿势。一根手指都没动过。雾比半小时前又浓了一圈。

他收回视线。看对面。

短发女人。

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截碎玻璃,小指长,从不知道哪里掰下来的。她在用碎玻璃的尖端在扶手金属面上划。

划了什么看不清。太远。但她在划的节奏——停一下,看一眼这边,再划一下——

她在记录。

"沈夜。"

沈夜正在安慰那个男孩,听到名字抬起头。

林渊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那个女的在划什么。你能看清吗?"

沈夜朝对面看了三秒。眯着眼。"太远了……好像是竖线?一道一道的,像在计数。但是我数不出来她划了多少道。"

计数。

她在数什么?数因果值的变化?数这边的人做了几次异常动作?

称重倒计时:44:22。

被甩灾的那个人又揉了一下后颈。他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方悬着一个即将断裂的弹簧片。他只是觉得——后颈有点凉。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前臂。三道纹路。第三道的末端分出了两根毛刺一样的细线,像根须试探着往手肘方向爬。

他把袖子拉了拉。

对面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

短发女人停下了划线的手。她抬起头——隔着十米的深渊,直直地看向林渊。

不是扫视。是定点。

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在扶手上又划了一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9187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