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15863" ["articleid"]=> string(7) "670221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1282) "第5章 通缉令------------------------------------------,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庙的角落里,身上盖件玄色的外衣。那外衣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带着淡淡的清香是红绡的。,阳光从破损的窗棂中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砚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丹田处隐隐作痛,像是被人用钝刀割过。“醒了?”,手里捧着几个野果。她换回了那身红衣,眼角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脸色却有些疲惫。“我昏迷了多久?”沈砚接过野果咬了一口,果子酸甜汁水丰盈,缓解了些许口干舌燥。“一天一夜。”红绡在他身边坐下,“你这次动用玄螭的力量太狠,差点被妖气反噬。要不是清心玉护着你的心神,你现在已经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了。”,昨夜在妖骨镇,他为了破开墨尘的护身障,几乎将玄螭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那刻他感觉到了那股妖气在侵蚀自己的神智愤怒、杀戮毁灭各种负面情绪像潮水般涌来,差点就将他淹没。“下次别这么冒险了。”红绡的声音低了几分,“你要是真变成了怪物,我可下不去手杀你。”,只是将手中的果子吃完。“对了。”红绡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他,“今早我去镇上买干粮看到了这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是一张通缉令。,一个是红绡。他的画像旁写着“镇妖司叛徒沈砚,勾结妖邪,杀害同僚,悬赏五百两”,红绡的画像旁写着“妖女红绡,灵虚宗余孽,蛊惑人心,悬赏八百两”。“杀害同僚?”沈砚盯着那四个字声音冷得像冰,“我什么时候杀过同僚?”“昨夜。”红绡叹了口气,“我打听过了,昨夜镇妖司死了三个巡夜士兵,尸体上有妖气残留,和你体内的玄螭气息一模一样。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他想起了陆峥那天说的话“你若被抓到把柄,别说你,整个镇妖司都会被牵连。”

现在,那个把柄来了。

“有人陷害你。”红绡看着他,“而且这人很了解你,知道你体内有玄螭,也知道怎么伪造玄螭的气息。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镇妖司内部的人。”

沈砚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一张张面孔。

陆峥?不可能。他要害自己,三年前就可以动手,不必等到现在。

刘崇?那个副指挥使,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古怪,那天张庭远来时,他也在场。

还有张庭远那个笑眯眯的白发老者,从第一次见面就在试探自己。他来永安城的时间,恰好是摄魂案发生之后,恰好是红绡出现之后。

“张庭远。”沈砚睁开眼,吐出三个字。

红绡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背后有人,而且那个人,很可能和焚天阁有勾结。”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通缉令已经贴满了永安城,镇妖司的人正在满城搜捕我们,躲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通缉令。

那上面自己的画像画得并不像,只有五六分相似。可红绡的画像却画得惟妙惟肖,连眼角的朱砂痣都点得清清楚楚,这说明画师亲眼见过红绡。

而见过红绡的除了自己,就只有那夜在巷口的捕头,还有张庭远。

“他在试探我们。”沈砚缓缓开口,“这张通缉令,不只是为了抓我们,更是为了逼我们现身。只要我们一露头,他的人就会围上来。”

“那就不露头。”红绡笑了笑,“我有办法避开他们的搜捕,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镇妖司。”红绡看着他眼神认真,“你不是说陆峥对你不错吗?他可能知道些什么。而且那三个死去的巡夜士兵,真的是被玄螭的气息杀死的吗?”

沈砚心头一震,对啊,如果玄螭的气息能被伪造,那三个士兵的死因,也许也有蹊跷。

他站起身将通缉令塞进怀里:“走。”

黄昏时分两人潜到了镇妖司的后墙外,红绡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墙上。符纸闪过一道微光,墙体上浮现出一道浅浅的门户轮廓。

“灵虚宗的穿墙符,只能维持半炷香。”红绡压低声音,“进去后找到陆峥问清楚情况就出来,别耽搁。”

沈砚点头穿过那道门户,进入了镇妖司。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巡逻的士兵走过。沈砚避开他们的视线,沿着熟悉的路径摸到了陆峥的住处。

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沈砚贴近窗边,听见里面传来陆峥的声音,像是在和人说话。

“……沈砚的事,我自会查清。那三个士兵的死,疑点太多,不能就这么定案。”

“陆指挥使,通缉令已经发了,你再说这些有什么用?”另一个声音响起,沈砚听出来了,是刘崇,“何况张博士那边催得紧,陛下也盯着这事。你若是包庇沈砚,小心自己的官帽。”

“我陆峥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陆峥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三个士兵的尸身还在义庄,我要亲自查验。若真有人伪造证据陷害沈砚,我定将他揪出来。”

刘崇沉默了片刻冷笑声:“那你就去查吧,不过我劝你一句,沈砚的事,水太深,你蹚不起。”

脚步声响起刘崇推门而出,沈砚屏住呼吸,躲在阴影中,看着刘崇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等了一会儿他才轻轻敲了敲窗棂。

“谁?”

“指挥使,是我。”

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即窗户被推开一条缝。陆峥看到窗外的沈砚,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拉了进来。

“你疯了?”陆峥压低声音骂道,“外面到处都是抓你的人,你还敢回来。”

“我有事想问指挥使。”沈砚看着他,“那三个士兵,真的是被玄螭的气息杀死的?”

陆峥盯着他看了片刻叹了口气:“坐下说。”

两人在桌边坐下。陆峥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三块焦黑的碎布。

“这是从那三个士兵身上取下来的。”陆峥指着碎布,“上面确实有和你体内一样的妖气残留。”

他停了停眼神变得锐利:“我仔细查验过,那妖气是附着在衣服上的,不是从体内侵蚀出来的。也就是说,凶手是先杀了人,再用妖气污染尸体。”

沈砚心头一松:“所以是有人陷害我。”

“嗯。”陆峥点头,“知道这个没用,通缉令是张庭远让朝廷发的,他背后有人撑腰。就算我能证明那妖气是伪造的,他们也可以说你是先杀人后伪造。”

他拍了拍沈砚的肩:“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开永安城,越远越好。等风头过了,我再想办法替你翻案。”

沈砚沉默了片刻问:“指挥使,张庭远背后的人,是谁?”

陆峥的眼神闪了闪没有回答。

“指挥使?”

“我不知道。”陆峥的声音很低,“我知道,这个人连陛下都要给几分面子。张庭远这次来,带的可不是普通的圣旨,而是密旨。那密旨的内容,连我都没资格看。”

沈砚心头一凛,密旨能让皇帝下密旨的人,来头绝对不小。

“行了,别问了。”陆峥站起身,“你快走,再晚被人发现就来不及了,这个你拿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塞进沈砚手里。那令牌是青铜质地,上面刻着一个行字。

“这是镇妖司的行令,凭此令可以在各地驿站换取马匹和干粮。虽然现在通缉令发了,这东西用处不大,总比没有强。”

沈砚握紧令牌看着陆峥,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成一个字:“谢。”

陆峥摆摆手:“快走,记住,活着才有翻案的机会。”

沈砚不再犹豫,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后墙外红绡正靠着墙等他,见他出来松了口气:“怎么样?”

沈砚将陆峥的话简单说了一遍。红绡听完眉头皱了起来:“密旨?能让皇帝下密旨的,只有三种人皇族、权倾朝野的重臣,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掌控着某种秘密的人。”红绡看着他,“比如,知道共生契秘密的人。”

沈砚心头一震。

“张庭远背后的人,想要共生契。”红绡的声音低沉,“他派张庭远来,表面上是查摄魂案,实际上是在找你,或者说,找你体内的玄螭。那三个士兵的死,就是逼你现身的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红绡想了想笑了:“他们不是想逼我们现身吗?那我们就现身。”

沈砚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红绡眼角的朱砂痣弯了弯,“与其躲躲藏藏,不如主动出击。去查张庭远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去查焚天阁和九幽到底有什么阴谋。只有查清楚了,才能洗清你的冤屈,才能阻止更大的灾难。”

她看向远方,那里是永安城的城门方向,夜色中隐约可见城墙上巡逻的火把。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离开这里。”

两人趁着夜色,朝着城门的方向潜去。

身后镇妖司的钟声响起一声接一声,急促而尖锐那是发现逃犯的信号。

“被发现了。”红绡拉住沈砚的手,“快跑!”

两人在夜色中狂奔,身后传来追兵的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城门就在前方,可城门已经关闭,城墙上站满了弓箭手。

“怎么办?”沈砚看着那高高的城墙。

红绡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鬼骨灯,将灯上的青火引到掌心。那团火焰在她掌心跳动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青色的光柱,直冲城墙上的弓箭手。

“闭眼。”她大喊一声。

沈砚闭上眼,只觉得眼前一片炽白。城墙上传来一片惊呼和惨叫声,弓箭手们捂着眼睛乱成一团。

“走!”

红绡拉着沈砚趁着混乱冲到城门边,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符纸,贴在门缝上。符纸炸开厚重的城门被炸道裂缝,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

两人挤过裂缝,冲出了永安城,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远。

两人一口气跑出十几里,直到再也看不见城墙的影子,才停下来喘息。

沈砚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红绡也累得不轻,脸色苍白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跑出来了。”她笑着说,“沈校尉,从今往后,你可真的成了朝廷通缉犯了。”

沈砚看着她也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接下来去哪?”他问。

红绡收起笑容看向远方:“西域,墨尘逃去的方向,就是西域。而且焚天阁的总坛,据说也在那边。”

“那就去西域。”

红绡转过头看着他:“你确定?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将陆峥给的那块行令收进怀里,迈步朝前走去。

红绡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跟了上去。

月光下两个身影并肩而行,朝着未知的远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却走得很稳。

第五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99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