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08801" ["articleid"]=> string(7) "670146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826) "第5章 太医------------------------------------------,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指,轻轻搭在沈妙妍搁在锦被外的手腕上。指尖触及那异常滚烫的皮肤,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闭目凝神,仔细感受着指下的脉搏,时而轻按,时而重取。,他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抬头看了看一脸焦灼的夏荷,又瞥了一眼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碧落。他没说话,再次俯身,换了一只手,更加专注地切起脉来,花白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结。、神色凝重却不发一言,心头猛地一沉。他瞬间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当时为了赶时间,他在太医院里一眼就瞅见这个站在最中间、胡子最白、年纪看起来最大的老头,想当然地以为这必定是医术最顶尖的那个。可现在看这老头磨磨蹭蹭、诊个脉还颠三倒四的样子……莫非,自己竟请了个徒有其表的庸医回来?。他闷声开口,语气带着决绝的质疑:“……看来是我请错人了。你在此稍候,我再去请个靠谱的来!”,他转身就要走。“站住!”王太医猛地收回手,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瞪圆了眼睛指着碧落,“你这个后生!好生无礼!空口白牙便污蔑老夫医术?老夫在先帝爷时期便已在宫中当差,侍奉过两朝君王,经手的疑难杂症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岂是你这毛头小子可以随意置喙的?!”,她扑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打断他们的争执:“王太医!求您先别管他!我家小姐到底怎么样了?您快说说啊!”,暂时放过碧落,转向夏荷,面色恢复了医者的凝重,沉吟道:“丫头莫急。你家夫人这脉象……甚是奇特。元气衰微,郁结于心,五内俱损,乃是积年沉疴,忧思过度所致。按此脉象,本该是昏沉衰弱,油尽灯枯之兆……”,眉头皱得更紧,似乎在组织语言,说出连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判断。“可怪就怪在,这脉象深处,竟又隐有一丝……勃勃生机?如同枯木逢春,将发未发。这般矛盾之象,老夫行医数十载,也是头一回见得。”,依旧觉得这老头言语颠三倒四,不甚可靠,冷声道,“我还是再去请一位太医来稳妥。”,带着哭腔劝阻,“碧落大人,您就别再折腾了!先听太医说完吧!”,“太医,那我家小姐这……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捋了捋被气得有些乱的白胡子,对夏荷道,“丫头,稍安勿躁,待老夫再仔细斟酌一番。”,强压下心头焦躁,抱臂立于一旁,周身气息冷冽,打定主意再给这庸医最后一次机会。
若他再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定然立刻换人。
王太医再次屏息凝神,三指重新搭上沈妙妍的腕脉。
这一次,他感受得更为仔细。
方才那似有若无、浮散无根的衰败之象竟悄然隐去,指下传来的脉象虽仍显虚弱,却已沉取渐显,脉形清晰。
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韧劲与生机,如同被厚厚积雪覆盖的泥土下,悄然萌发的嫩芽,虽力量微弱,却蕴含着破土而出的生命力。
“咦?”王太医轻咦一声,面露惊异,沉吟半晌,方才收回手,看向夏荷,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奇哉!”
“方才脉象还凶险异常,此刻竟趋于平稳,虽底子仍虚,但已无性命之虞。”
“此病虽古怪,但以老夫行医数十载的名声担保,丫头,你家小姐身子暂无大碍,此番高烧退去,好生将养便是。”
夏荷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连连抚着胸口,带着哭音念叨,“那就好,那就好……多谢太医,多谢太医!”
碧落虽仍心存疑虑,但见王太医此番说得斩钉截铁,不似作伪,且观床上之人气息似乎也确实比之前平稳了些,便暂时按下了另请高明的心思。
他公事公办地开口,“既如此,需要何种药材?我去抓来煎服。”
夏荷连忙道,“我来吧,碧落大人。小姐以往的汤药多是我经手,这方面我熟悉些。”
碧落略一思忖,点头道,“那也行。”
王太医见状,也不多言,走到桌边,提笔蘸墨,迅速写下一张温养调理,固本培元的方子,交代了煎服之法。
他刚放下笔,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润润嗓子,就被碧落再次请了起来,几乎是原路护送,一路疾行,又被迅速送回了皇宫太医院门口。
站在熟悉的宫墙下,王太医看着那玄色身影毫不留恋地打马而去,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远去的背影大骂,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这个后生好没礼貌!匆匆把老夫抓来,又匆匆送来,连杯热茶都无!粗鲁!太粗鲁了!”
夏荷接过碧落抓回的药材,便急匆匆赶往小厨房,一心扑在煎药上,对身后掀起的波澜一无所知。
碧落动用赤金蟠龙令的消息,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早已在特定的圈层内扩散开来。
皇宫看似铁板一块,但什么消息该漏,漏给谁,从来都取决于上位者的默许与意图。
不过片刻,这消息便已摆放在了永嘉侯府书房——澄心堂的书案上。
澄心堂内,陈设古朴厚重,并无过多奢华装饰,却处处透着底蕴。
紫檀木大案宽大厚重,上面摆放着徽州贡墨、端溪名砚。
身后是顶天立地的多宝阁,错落放置着古籍善本、青铜器皿,以及几盆姿态古雅的兰草。
墙上悬挂着一幅前朝名家的《江山雪霁图》,气象万千。
整个书房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静谧而威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880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