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06694" ["articleid"]=> string(7) "670095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311) "第5章,浪溅剑穗诗横浅,鸦衔残句意难平------------------------------------------ 浪溅剑穗诗痕浅,鸦衔残句意难平,李白已经踩着露水站在河滩上了。掌心的萍花印记隐隐发烫,像有颗小石子在皮肉里滚。他攥紧“随萍”剑的剑柄,深蓝色鲛绡被露水浸得发暗,红绳剑穗垂在身前,穗尾那颗楚河石子沾着潮气,凉丝丝地贴着手腕。“第三次了。”他对着河面嘀咕。“断浪”式,不是剑穗离浪差寸许,就是被回流拍得呛水。今早天还没亮,他就摸出老者给的诗笺——那张写着“朝如青丝暮成雪”的纸,边角被他摩挲得发毛,赵紫烟清丽的字迹里,“青丝”二字总让他想起缠在剑穗上的那缕黑发。“气沉丹田,剑随浪势。”他默念着口诀,剑尖斜指水面。,楚河的浪头像被谁推着似的,一层层往岸边涌。第一浪扑来时,李白手腕轻旋,“随萍”剑贴着浪尖滑过,红绳剑穗跟着扬起,眼看就要沾到水花——却在最关键处,浪头突然一缩,剑穗只扫到片细碎的泡沫。“啧。”他咂舌,甩了甩剑上的水珠。,黑鸦落在他肩头,嘴里叼着片胡杨叶。叶面上用炭笔写着“水”字,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河中央。“你是说,要往深点去?”李白戳了戳黑鸦的脑袋。黑鸦“嘎”地叫了声,算是应了。,赤脚踏进水里。河水刚没过脚踝时还凉,走到及膝处,浪的力道突然变了,像有只手在水下拽他的腿。李白稳住身形,看着又一波浪涌来——这浪比刚才的更急,浪尖泛着白,像匹没拴住的野马。“就是现在!”,“随萍”剑如灵蛇出洞,剑尖刺破浪头的瞬间,手腕顺势下沉。红绳剑穗带着惯性垂落,穗尾的石子“啪”地拍在浪尖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条红绳。,像被火燎了一下。“随萍”剑发出轻鸣,剑身映着的浪影里,竟浮出行字:“黄河之水天上来”。。?怎么会出现在浪影里?

他低头看剑穗,红绳上的水迹正顺着绳纹往上爬,像在写一句看不见的诗。黑鸦突然从他肩头飞起,衔着那片写“水”字的胡杨叶,朝胡杨林飞去。

“等等我!”李白提剑追上去。

胡杨林深处,灰袍老者正坐在老胡杨树下,手里捧着个酒葫芦,见李白跑来,晃了晃葫芦:“成了?”

“成了!”李白举起剑穗,红绳上的水迹还没干,“但浪影里冒出句诗,‘黄河之水天上来’,您说怪不怪?”

老者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不怪。紫烟姑娘说,你心里的诗,本就该跟着剑走,跟着浪流。”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这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说你见了就懂。”

布包里是本线装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竟是幅画:月夜里的楚河,一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子站在河滩上,手里举着支笔,笔尖垂着的红绳正沾着浪,绳尾的石子在水面划出“奔流到海不复回”七个字。

画的右下角,有行小字:“碎叶岁次庚辰,观楚河浪作。”

“这是……赵师画的?”李白的手指抚过画中女子的衣袂,那月白色和赵紫烟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年轻时最爱在浪边写诗。”老者望着远处的楚河,“说水是活的诗,浪是动的句,比纸墨更懂人心。”他顿了顿,从酒葫芦里倒出颗药丸,“这是‘固气丹’,你练剑时气脉浮动,服下能稳一稳。对了,紫烟姑娘让我问你,‘黄河之水天上来’的下句,你想好了吗?”

李白脱口而出:“奔流到海不复回!”

话音刚落,册子上那行“奔流到海不复回”突然泛起金光,和他剑穗上的水迹遥相呼应。老者笑了:“果然是你。”

“是什么?”李白追问。

老者却摇了摇酒葫芦:“该让你知道时,自然会知道。不过紫烟姑娘说了,你若能把这两句诗刻在胡杨树上,她就告诉你半件事——关于她为什么总戴着那枚白玉簪。”

李白看着册子上的画,突然很想知道:那个在浪边写诗的赵紫烟,和现在这个清冷的赵师,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回碎叶城的路上,李白总觉得有人跟着。他拐进条窄巷,故意放慢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慢下来。他猛地转身,“随萍”剑直指来人——竟是个穿青衫的书生,手里捧着卷书,见他拔剑,吓得往后缩了缩。

“你是谁?跟着我做什么?”李白的剑尖离书生的胸口只有寸许。

“小、小郎君莫怕!”书生慌忙举起书卷,“我是隔壁坊的教书先生,姓杜,听闻碎叶出了个能在浪上写诗的神童,特来……特来请教!”

李白皱眉:“我不是神童。”

“可我昨夜见你在河岸边练剑,剑穗沾浪时,浪里浮出‘黄河之水’四字!”杜先生的眼睛发亮,“那定是好句,能否让我记下来?”

李白这才想起,昨夜他怕白天人多,特意趁夜色来练剑,没想到被人看见了。他收剑入鞘:“只是随口胡诌,当不得真。”

“胡诌也有灵气!”杜先生翻开书卷,“我近日在编《碎叶诗钞》,正缺这般有气魄的句子。小郎君若不嫌弃,可否让我录下?”

李白看着他 earnest 的样子,突然想起现代时图书馆里抄诗的学生。他犹豫了一下,指着巷口的胡杨树:“我在树上刻了两句,你要录便去录吧。”

杜先生连声道谢,捧着书卷往巷口跑。李白望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些藏在心里的诗,或许不该只属于自己。

入夜后,李白悄悄溜出家门,往城西破庙去。黑鸦傍晚时飞回他窗棂,嘴里衔着片新的胡杨叶,上面用朱砂画着个银狐头,旁边写着“三更”。

破庙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李白刚站定,就听见檐角传来翅膀声——黑鸦落在神像的肩膀上,嘴里叼着个小小的布偶,布偶穿着银狐皮,脖子上挂着块木牌,上面刻着“蚀骨楼”三个字。

“这是……”李白拿起布偶,木牌上的字刻得极深,边缘还沾着点暗红,像干涸的血。

黑鸦突然冲着庙门叫了两声。李白转身,只见庙门外站着个黑影,手里提着盏灯笼,灯笼的光映出张布满皱纹的脸——是灰袍老者。

“蚀骨楼的人又动了。”老者走进来,灯笼的光扫过神像,“他们在北漠没抓到紫烟姑娘,竟派人来碎叶查你的底细。这布偶是他们的信物,见了就说明盯上你了。”

李白握紧“随萍”剑:“他们想做什么?”

“想知道紫烟姑娘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老者把灯笼放在地上,“更想知道,你心里的诗,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他从怀里掏出张字条,“这是紫烟姑娘刚传回来的,说让你把‘黄河之水天上来’刻得再深些,深到能让胡杨记住,让楚河听见。”

字条的末尾,有个小小的剑穗图案,旁边写着“天生我材必有用”。

李白把字条折好,塞进怀里。黑鸦突然飞过来,把布偶的银狐皮啄下来,叼着往庙外飞。老者看着飞远的黑鸦,叹了口气:“它是去报信了。紫烟姑娘说,等你把这组诗刻完,她就亲自回来教你‘追风’剑的最后一式。”

李白摸了摸掌心的萍花印记,那里还残留着白日里的暖意。他望着庙外的月光,突然很想对着楚河大喊——喊出那些藏在心里的诗,喊出那个总穿月白襦裙的身影。

而破庙的墙角,那只被黑鸦丢下的布偶木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蚀骨楼”三个字像三只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个揣着诗、握着剑的少年。

回到家时,李母正坐在灯下缝补他的衣衫,见他回来,把件新做的短褂递过来:“隔壁杜先生说你在树上刻诗,还夸你有才华。明日让你爹去买些好纸墨,你把诗写下来,娘给你贴在墙上。”

李白接过短褂,布料粗粝却暖和。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楚河,月光下的河面像铺了层碎银。他摸出那本画册,翻到画着赵紫烟的那页,指尖在“奔流到海不复回”上轻轻一点。

窗外的风突然掀起书页,吹到最后一页——那里没有画,只有半首诗,字迹潦草,像是急着写就: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

朝如青丝暮成雪。”

李白的心猛地一跳。

这半首诗,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可笔迹……分明是赵紫烟的。

她怎么会写这首诗?难道这些诗,本就该是他们共有的?

他把画册按在胸口,能感觉到“随萍”剑的剑柄硌着肋骨。红绳剑穗从衣襟里垂出来,穗尾的石子在月光下亮得像颗星星。

“等我把全诗刻完,你真的会回来吗?”他对着月光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执拗,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远处的楚河传来浪涛声,像是谁在低声应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822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