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喜欢海棠吗？”
萧然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前几天在隆福寺看到一片海棠，开得很不错。”，林雪的手指在他后颈轻轻画圈圈,“想起你以前给我画过海棠。”
萧然的眼神变温柔了些。
他起来，拉着她朝书房走去，“走，现在给你画。”
书房里灯光暖黄黄哒，宣纸铺开来，墨也磨好了。
萧然拿起笔，林雪站在他旁边哩,他画得可慢，笔尖动着，花瓣一片片落下来，画完一枝，他放下笔，扭头看向她。
林雪凑了过来，手指放在宣纸上，顺着他画的枝干轻轻地描。
萧然把她搂住腰，把她拉到身前，另一只手蘸了胭脂红，点在了她的锁骨上。
笔尖凉凉的，她缩了一下。
萧然没停，顺着锁骨往下画，一笔又一笔,勾勒着花瓣的形状，胭脂红在她的皮肤上展开，像真的海棠。
林雪低头看，呼吸变轻了。
萧然画完最后一笔,低下头亲她画过的地方，顺着花瓣的轮廓，一路往上，亲到脖颈，亲到下巴，亲到嘴唇。
林雪回应着，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那吻挺深的,带着点说不明白的力气，林雪被压在书桌上，宣纸在背后皱成一团，墨汁还没干，蹭到她腰侧，凉丝丝的。
萧然抬起头看着她。
她眼神清亮，没半分慌乱。
萧然愣了一秒。
林雪忽然笑了，轻声问道，“李婷喜欢海棠吗？”
萧然立刻呆住了。
林雪抬手轻轻摸他的脸,笑容十分温柔，“我前几天在隆福寺看见她，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她身边那个人，像是周家的小少爷。”
萧然的眼神变了。
先是显出惊讶的样子，接着打量了一番，最后全都成了那种调侃的神情，他笑了起来，“你还真……让我吃惊。”
他把笔一扔,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还知道些什么，一块儿说出来。”
林雪没有躲开,就那样对着他的目光，“周婉的院子，你去过．你也订好了三亚那个亲子套房．李婷的早孕初诊，你也知道了吧。”
萧然盯着她，笑容一点点就收起来了，书房里就只剩呼吸的声,林雪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嘴角竟然还带着笑。
“萧然。”，她轻声喊着他的名字，“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知道？”
萧然没出声。
他松开她的下巴，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书桌边上，盯着她。
林雪挺直身子，整理被他弄皱的衣领，擦掉蹭到腰上的墨汁，动作很慢，不慌不忙。
“三年前你找到我的时候，说跟着你，不会让我受委屈。”，她抬眼望着萧然,“这话还算数吗？”
萧然瞅着她。
她站在暖黄的灯光里头,锁骨上还留着他刚画的海棠，胭脂红配着白皙皮肤，艳得扎眼，她脸上带着笑，可是眼里没什么热度。
“林雪。”，他开了口，声音有点沙哑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这事的？”
林雪琢磨了一下，说道,“应该是香水味那天吧，你衬衫上，不光有香水，还有消毒水，我在想，李婷要是去看病，会得什么病才会去顶级私人医院，一查是妇产科，还是早孕初诊，接着再查下去，就查到了周家。”
萧然没有出声。
林雪小声说道，“萧然，我不傻。”
萧然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现在呢？还想不想聪明？”
林雪没回应。
她走过去，踮起脚就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她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眼睛，“我想知道，你还要我多久？”
萧然一下子就呆住了。
林雪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回头说道，“画我收走了。”
她拿起桌上那幅海棠，卷起来，抱在了怀里。
萧然待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卧室的门关上。
萧然待在书房很久。
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去查一查林雪这几天的通话记录以及行程，还有，她和哪些人有过接触。”
那边有了回应。
萧然挂断电话，眼神落到桌上那幅空了的宣纸上面。
墨汁已经干了，砚台里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他伸出手，用手指蘸了一点，在桌上划了一道。
林雪…
林雪坐在卧室的窗边，抱着那幅画。
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稀稀拉拉地亮着,她就那么坐着，把画展开，借着外面的光看。
海棠开得正旺，花瓣一层一层的，枝干有劲。
萧然的画工很好。
她的手指轻轻摸过那些花瓣，想起笔尖划过皮肤时的凉意,想起他低头亲吻时的温度。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了。
夏橙发来消息,“查清楚了，李婷那丫头不是萧然的，她跟周恒在一起都两年，萧然靠近她，确实是周婉的意思，周婉想把控周恒，可又不想自己出面，就叫萧然帮忙盯着，萧然宠着李婷，一方面是做给周恒看的，另一方面也是做给周婉看的。”
林雪盯着这条消息。
第二条紧接着就来了,“还有件事，发你邮箱里的那张照片，我查到IP，是周婉的私人助理发的，周婉这是在警告你。”
林雪看完，把消息给删了。
她把画小心卷起来，放进衣柜最里头深处，压在一叠羊绒衫下面。
然后拿出备用手机，开机后，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条消息，“多谢你上次的照片，这次轮到我帮你。周婉想动你，小心点。”
发送对象：李婷。
她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复。
关机，塞回抽屉。
林雪躺回床上，拉好被子，闭上眼睛。
萧然进卧室的时候，她已经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睡得很安静，睫毛在眼底投下浅浅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萧然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雪没动。
他躺下来，从后面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林雪在他怀里睁开眼。
她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线月光，数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一百下的时候，她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林雪醒来时，萧然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面，有一张纸条，“晚上回来吃饭。萧然。”
林雪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纸条叠起来，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张SIM卡放在一块。
然后站起来，洗漱，换衣服。
在出门之前，她打开衣柜，从最里边翻出那幅画，展开看了一眼。
海棠依旧。
她笑了一下，卷好，放回去。
手机响了。
是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就两个字，“谢谢。”
林雪盯着那两个字，把短信删掉了。
她推开房门，走进阳光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769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