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05807" ["articleid"]=> string(7) "670083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165) "第3章 残玉血痕与黑风秘------------------------------------------,指腹反复摩挲着裂缝里的暗红血痕。,那痕迹泛着诡异光泽,与她护腕下的虎符印记遥遥相呼应,隐隐传来一阵细微麻痒,仿佛有根无形的线,将她的血脉与这陌生血迹紧紧缠在一起。“将军,黑风寨老寨主求见。”帐外亲兵低声通报。,收入怀中——这东西太过烫手,绝不能让旁人窥见。,指尖按在那道浮着红印的旧疤上,皮下骨头仍在隐隐作痛。“请他进来。”,一股关外风沙的粗粝气息涌入。,军靴沾着未干的血渍,身后两名精壮后生捧着盖了黑布的木盘。“沈将军。”老寨主抱拳行礼,声音沙哑如碎石摩擦,“老婆子我带了点东西,给弟兄们补补力气。”,十几块黑沉肉干散发出奇异腥香——是黑风寨独有的雪狼脯,一口便能撑下半时辰战力的硬货。“多谢老寨主。”沈砚之示意亲兵收下,“今日若非黑风寨出手,雁门关恐怕……”“将军这话就见外了。”老寨主摆摆手,浑浊目光扫过帐中舆图,最终落在她甲胄的裂痕上,“咱黑风寨的人,哪个不是靠雁门关活下来的?寨中娃子,一半爹死在守关战场,另一半,是沈老将军当年从蛮族刀下救回来的。”,声音压得更低:“将军,那戴银面具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不清楚。但他麾下之人,甲胄内侧刻有虎符印记。”

老寨主脸色骤变:“虎符印记?难不成……是宫里来的?”

“不像。”沈砚之摇头,“禁军是龙纹,不是幽字旗。”

老寨主拄着断枪,在帐内缓缓踱步,瘸腿敲击地面的声响格外清晰。

许久,他猛地驻足,转身看向沈砚之,眼神凝重得让她心头发紧:

“将军,你可知二十年前黑水河一战,沈老将军为何要带三千亲兵孤军深入?”

沈砚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关于父亲那最后一战,史书语焉不详,老兵只敢酒后含糊几句,说那一战打得“邪门”。

“老寨主知道内情?”

老寨主长叹一声,从怀中摸出油布包裹,层层拆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边缘参差,上面刻着半个模糊的“幽”字。

“这是当年从黑水河捞上来的。”老寨主声音压得极低,“沈老将军不是去追杀蛮族,是去毁一样东西——

据说,那是能让死人睁眼、白骨起兵的邪物,就藏在黑水河底的古墓里。”

沈砚之呼吸一滞:“死人睁眼……难道是……”

“鬼面骑。”老寨主点头,眼中闪过深深恐惧,“当年跟着老将军去的三千亲兵,回来只剩七个,个个疯疯癫癫,说看见河底爬出来无数戴鬼面的东西,见人就咬……

后来这七人,不出半年全死了,浑身发黑,像被什么吸干了血。”

帐内一片死寂。

烛火摇曳,影子投在舆图上,像无数只扭曲的手。

沈砚之瞬间想起羊皮纸上的字句:

黑水河底有另一半虎符。

鬼面骑乃活人炼就,以虎符残片为引。

难道父亲当年要毁的邪物,就是另一半虎符?

鬼面骑的诞生,本就与虎符息息相关?

“那银面人……”沈砚之艰涩开口,“他的玉佩上,有和虎符印记一样的血痕。”

老寨主猛地抬头:“血痕?什么样的血痕?”

沈砚之解开衣襟,露出裹着玉佩的布条一角。

老寨主凑近一看,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撞翻桌案,碗碟碎了一地。

“是……是血契!”老寨主声音发颤,“当年沈老将军出发前,在寨中祠堂烧过一道符,说若他回不来,就把这个交给沈家后人……

他说,幽家的血,和沈家的骨,早在三百年前就缠在一起了,是福是祸,躲不掉……”

幽家?

沈砚之从未听过这个姓氏。

可“血契”二字,如惊雷在脑中炸开——

银面人的血,竟与她的骨血,有三百年羁绊?

就在此时,帐外马蹄急促。

亲兵撞帘而入,脸色惨白:

“将军!不好了!威远营的人来了,带着圣旨,要……要解除您的兵权!”

沈砚之猛地站起。

腰间虎符,轻轻震颤。

她看向老寨主,老寨主也看着她,两人眼中皆是焦灼。

京城里的人,终究还是动手了。

“宣旨的是谁?”沈砚之声音冰寒。

“是户部侍郎李嵩,带五百禁军,已经到关下了!”

李嵩,当朝丞相小舅子,出了名的软骨头马屁精。

派他来,分明是没把她这个镇北将军放在眼里。

“将军,不能开城门!”老寨主急道,“这时候卸兵权,雁门关就成了没牙的虎!”

沈砚之走到帐口,望着关外沉沉夜色。

风雪卷着雪粒打在帐帘上,呜呜作响,如无数亡魂在哭。

她摸了摸怀中玉佩,又按了按腰间虎符,指尖传来熟悉温热。

“备甲。”

她转身,眼神没有半分犹豫,“我去会会这位李大人。”

老寨主望着她背影,忽然开口:

“将军,黑风寨三百弟兄,随时听候调遣。”

沈砚之没有回头,只抬手按在虎符上,声音穿透风雪,清晰而坚定:

“告诉弟兄们,备好刀。”

“关,不能丢。”

关下禁军已列阵,火把映得李嵩满面油光。

他裹着厚貂裘,缩在亲兵身后,见沈砚之现身城楼,立刻尖声喊道:

“沈砚之接旨!陛下有令,念你守关劳苦,特召回京休养,雁门关兵权暂由威远营接管!”

沈砚之冷笑扬声:

“李大人怕是忘了,调兵需虎符两契合契。陛下既未赐下半符,这旨意,我不能接。”

“你敢抗旨?”李嵩色厉内荏,“沈砚之,你可知抗旨是死罪!”

“我只知,雁门关一日不可无将。”

沈砚之声音响彻关下,

“李大人若要进城,先问我手中枪,问城上弟兄刀,问这雁门关的骨头,答不答应!”

城楼士卒齐声呐喊,声震夜空,兵器相撞,金铁轰鸣。

李嵩吓得缩颈,脸色青白交加。

就在这时,他身后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人。

那人穿着禁军铠甲,头戴宽檐斗笠,遮住面容。

走到李嵩身侧,低声一句。

李嵩眼睛骤亮,气焰再度嚣张:

“沈砚之,你别给脸不要脸!威远营张将军已经抄了你京城的家,老管家他……”

“你说什么?”

沈砚之声音骤然变冷,握枪的手青筋暴起。

老管家是她在京城唯一的牵挂。

“老管家不识抬举,已经……”

李嵩话未说完,突然惨叫一声,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他身后斗笠人缓缓抬头,斗笠滑落,露出一张银白面具。

月光下,银面人手中短刀滴血。

刀尖血珠不曾落地,反而顺着刀刃逆流而上,在刀柄凝成一小滴——

那形状,与沈砚之护腕下的印记,一模一样。

“看来,有些杂碎,确实碍眼。”银面人声音带着冷笑,

“沈将军,现在可以谈谈,什么时候去黑水河了吗?”

城楼上,沈砚之瞳孔骤缩。

他杀李嵩,是帮她?

还是逼她去黑水河?

他手中那柄吸血的刀,又藏着什么秘密?

风雪更急,卷着雁门关的血腥,往黑水河方向飘去。

沈砚之知道,无论银面人打的什么算盘,黑水河,她必须去。

为另一半虎符。

为父亲的死因。

为老管家。

为雁门关万千弟兄。

她握紧长枪,枪尖直指银面人:

“要去黑水河可以,但你得告诉我——幽家,到底欠了沈家什么?”

银面人似乎笑了,笑声被风雪撕碎,模糊不清。

“到了黑水河底,你自然会知道。”

他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夜风中展开,如一只巨蝠,

“三日后,我在黑水河渡口等你。”

言罢,他调转马头,消失在风雪深处。

只留下满地错愕禁军,与城楼上眼神复杂的沈砚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735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