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刚才梦见被丧尸咬……”
“不是梦。”陈凡按住她的手，“妈，你们被咬了，我用异能救回来的。”
母亲愣住。
父亲低头看自己胳膊——伤口还在，但已经结痂，周围皮肤正常。
“这……”
“我有异能了。”陈凡起身，“末世来了，爸，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
父亲张了张嘴，点头。
外面传来惨叫。
陈凡冲到门边，阿贵让开位置。他从猫眼看出去——对门王大爷被扑倒在地，两只丧尸正撕咬他的腿，血溅到墙上。
母亲在身后尖叫半声，自己捂住了嘴。
陈凡回头。洛璃已经站起来，手里多了把短剑——不知道从哪弄的。
“楼里活人不少。”她淡淡道，“我能感应到。”
陈凡开启透视眼。
墙壁变透明，整栋楼在他视野里分层展开。
二楼，李老师和女儿缩在床底，门外两只丧尸在撞门。
三楼，收水电费的老周拎着菜刀站在门口，身后他老婆抱着孙子。
四楼，没人。
五楼，校花林雨薇和她母亲躲在厨房，她妈攥着水果刀，手在抖。
一共十二个活口。
“阿贵。”
“在。”
“跟我出去救人。”
阿贵攥紧斧头，咽了口唾沫，没犹豫。
陈凡转向父母。
“爸，妈，你们进地下室。我不回来，谁叫都别开门。”
母亲拉住他。
“小凡……”
“妈，我有异能。”陈凡抽出手，“外面那些人，我能救。”
母亲眼眶红了，松手。
父亲拉着她，跟阿贵一起把沙发推开，露出地下室入口。这是老房子的标配，八十年代建的，每家都有个地窖改的地下室。
陈凡等他们下去，把沙发推回原位。
“走。”
开门。
走廊里血腥味扑面而来。
王大爷已经不动了，两只丧尸趴在他身上啃。听见开门声，同时抬头，满脸血。
阿贵握斧头的手青筋暴起。
陈凡抬手。
吞噬神通。
两只丧尸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身体扭曲，干瘪，两秒内化成灰。
阿贵瞪大眼。
陈凡从他身边走过。
“跟上。”
二楼。
李老师家的门已经被撞裂了，门框往外掉木屑。
陈凡透视眼扫过——两只丧尸，一男一女，之前是三楼的夫妻。
他一脚踹开门。
丧尸转身扑来。
吞噬。
又是两团灰。
李老师抱着女儿缩在床底，浑身发抖。
“出来。”
李老师抬头，看见陈凡，愣住。
“陈、陈凡？”
“出来，跟我走。”
李老师抱着女儿爬出来，女儿八九岁，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搂着她妈脖子。
“去一楼，我家，地下室。”
“那你……”
“我去三楼。”
李老师抱着女儿往下跑。
三楼。
老周把门开了一条缝，看见陈凡，眼珠子瞪出来。
“陈凡？你怎么——”
“跟我走。”
“你妈刚才在楼下喊，我听见了，那些丧尸——”
“我能杀。”
陈凡从他身边走过，老周身后的门里冲出两只丧尸——是他儿子和儿媳妇。
吞噬。
灰落在地上。
老周呆住。
他老婆抱着孙子，腿一软，跪在地上。
陈凡皱眉。
“起来，下楼，我家地下室。”
五楼。
林雨薇家的门锁着，里面没动静。
陈凡敲门。
“谁？”
声音发抖，是林雨薇她妈。
“陈凡，一楼老陈家的。”
门开了一条缝，林雨薇她妈从缝里看见他，眼泪刷就下来了。
“陈凡，求你保护我女儿。”
她拉开门，拉着林雨薇就要跪。
陈凡一把架住。
“下楼，去我家地下室。”
林雨薇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动。
陈凡没理她，转身下楼。
十二个人挤在地下室里。
二十平的空间，堆着杂物和白菜，现在塞满了人。
老周蹲在角落抽烟，手抖得点不着火。
李老师抱着女儿，靠着墙不说话。
林雨薇她妈攥着女儿的手，眼睛盯着陈凡。
阿贵站在门口，斧头杵在地上。
洛璃靠在陈凡身边，闭着眼，像在养神。
母亲给小孩递水，父亲站在陈凡身后。
“陈凡。”老周站起来，“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办？”
陈凡看他。
“外面那些丧尸，你刚才杀的那几下，能一直杀吗？”
“能。”
“那咱们冲出去？”
“冲哪去？”
老周噎住。
李老师抬头。
“我听说政府肯定有救援，咱们等着就行。”
“等多久？”
李老师不说话了。
老周老婆抱着孙子，小声嘀咕。
“这么多人挤着，吃的喝的怎么办……”
“我家里有米有面。”母亲开口，“够吃几天。”
“几天之后呢？”
老周盯着陈凡。
“你有那个本事，你带我们冲出去啊。”
陈凡看着他。
“你出去过？”
老周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老周又噎住。
陈凡扫了一圈。
“现在外面全是丧尸。县城几十万人，变成丧尸的至少一半。你们想走，我不拦。门在那边。”
没人动。
林雨薇她妈攥着女儿的手，突然开口。
“陈凡，你说怎么办？”
“等着。”
“等什么？”
外面传来轰鸣声。
陈凡抬头，透视眼穿过天花板，穿过楼层，看见夜空。
直升机。
三架军用直升机从县城上空飞过，探照灯扫过街道。
广播声隐约传来。
“……幸存者……前往……江海基地……”
所有人屏住呼吸。
老周冲到窗户边，扒着缝往外看。
“直升机！是部队！”
“有救了！”
李老师抱着女儿站起来，眼眶红了。
老周老婆念佛。
林雨薇她妈搂紧女儿，眼泪又下来了。
陈凡没动。
洛璃睁眼，看着他。
“不去？”
“去。”陈凡站起来，“但不是现在。”
老周回头。
“为什么？”
陈凡指着窗外。
天边，县城方向，火光冲天。
“现在是晚上，出去就是送死。”
老周张了张嘴。
陈凡看向阿贵。
“把门堵上。天亮再说。”
阿贵点头，搬起一张破桌子顶在门上。
母亲拉着父亲去准备吃的。
其他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没人再说话。
林雨薇她妈拉着女儿走到陈凡面前。
“陈凡，刚才我说的话，算数。”
陈凡看她。
“你保护我女儿，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
林雨薇脸红得滴血，低着头不敢看人。
陈凡摇头。
“不用。”
她妈愣住。
“我说不用。”陈凡转身，“在这待着，别乱跑，就行。”
她妈还想说什么，洛璃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吓人。
她妈拉着女儿退回去。
陈凡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里漆黑一片，远处传来隐约的嘶吼。
他想起前世。
末世第七天，他一个人躲在出租屋里，饿得啃墙皮。
父母死在老家，他连尸都没收到。
这一世不一样了。
母亲在后面烧水煮面。
父亲跟阿贵商量怎么加固门窗。
洛璃站在他身边，身上那股冷香混着血腥味。
陈凡回头。
地下室挤满了人，老周抱着孙子发呆，李老师哄女儿睡觉，林雨薇她妈搂着女儿，眼睛还盯着他。
陈凡收回视线。
窗外，县城方向的火光越来越亮。
直升机的声音远了。
新的一天快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693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