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指着车上那堆锈铁。
老头愣住：“你要买废铁？”
“这件。”
陈凡从废铁堆里抽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片，上面锈迹斑斑，边角残缺，像从什么旧农具上掉下来的。普通人扫一眼都不会多看。
老头眼神古怪：“你要这玩意儿？”
“多少钱？”
“你要真想要，给五十得了。”
陈凡掏出五百，塞到老头手里。
老头傻眼，接过钱就跑，生怕陈凡反悔。
陈建国走过来：“你疯了？花五百买块废铁？”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手里的铁片，神级悟性突然触发。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远古战场，手持长剑的女子一剑斩落星辰，剑身崩碎，碎片散落三千世界。其中一块穿越时空，坠落在这颗星球，埋在地下三千年，被人挖出当成废铁，辗转流落到三轮车上。
铁片上的锈迹在陈凡眼里剥落。
露出里面暗紫色的纹路。
帝阶神器碎片。
内藏吞噬神通雏形。
陈凡手指抚过铁片，那些纹路像活过来，顺着指尖钻进他体内。吞噬神通原本只有本能，现在开始成型，像种子生根发芽。
“让开让开！”
一群人推开人群走过来，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白衣飘飘，手里拿着折扇，末世了还这副打扮，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宗门的人。
他身后跟着四个青衣弟子，腰间都挂着剑。
年轻男子看见陈凡手里的铁片，眼睛瞬间亮了。
“站住！”
他一挥手，四个青衣弟子围住陈凡。
陈建国挡在陈凡前面：“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年轻男子笑了，折扇一合，指着陈凡手里的铁片：“那东西我看上了，交出来，饶你们一命。”
陈凡把铁片收进怀里。
“想要？”
他看着年轻男子：“拿命来换。”
年轻男子笑容僵住。
身后一个青衣弟子凑上来：“林师兄，他就是赵无极说的那个空间系觉醒者，刚才在校园里三秒治好绝症那个。”
林霄挑眉。
空间系？
还能治愈？
这他妈是宝藏啊。
“本来只想抢碎片，现在看来得连人一起抢了。”
林霄往前一步，掌心突然窜出火焰，整只手烧成火红色，空气被烤得扭曲。
C级异能。
控火。
周围人群尖叫着散开，广场上瞬间空出一大片。
陈建国拉着陈母往后退，陈凡没动。
洛璃站在陈凡身侧，看了他一眼：“要我出手吗？”
“不用。”
陈凡盯着林霄的手掌。
神级悟性再次触发。
脑海中，林霄的火焰掌被分解成无数慢动作——灵力运转路线，火焰凝聚方式，攻击范围，速度，力度，还有……
弱点。
腋下三寸，灵力运转必经节点，那里是火焰掌唯一来不及防御的位置。
陈凡动了。
他冲上去。
林霄冷笑：“F级也敢跟我打？”
一掌拍出，火焰席卷。
陈凡侧身，火焰擦着他胸口过去，衣服烧出焦痕，人没停，继续往前冲。
林霄第二掌蓄力。
陈凡已经冲到他一臂距离，抬手直刺他腋下。
林霄根本没在意。
F级的力量，就算打中又能怎样？
下一秒，陈凡手指戳中他腋下三寸。
林霄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火焰熄灭，灵力溃散。
他瞳孔收缩。
“你——”
陈凡夺过他垂下的手臂，抓住手腕，反手一拧，林霄整个人转过去，背对陈凡。陈凡另一只手按住他后颈，把他脑袋往下压，同时膝盖往上顶。
砰！
膝盖撞在鼻梁上。
林霄仰面倒地，鼻血喷出来。
陈凡松开手，低头看他。
林霄挣扎着想爬起来，陈凡一脚踩在他胸口。
“控火？”
陈凡弯腰，从林霄腰间抽出佩剑，剑尖指着他的脸。
林霄嘴唇哆嗦：“你敢动我？我师父是天道宗长老，A级强者！你动我一根头发，他让你全家陪葬！”
陈凡手里剑尖一转，削掉林霄一撮头发。
头发飘落。
林霄浑身僵硬。
陈凡蹲下来，剑身拍拍他的脸：“让你师父一起来。”
四个青衣弟子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周围人群远远看着，没人敢出声。
陈建国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洛璃走过来，看着陈凡的眼神比之前更亮。
陈凡站起来，把剑扔到一边，转身就走。
林霄躺在地上，等陈凡走出十几步，突然嘶吼：“你会后悔的！我师父马上就到！他就在附近！”
陈凡没回头。
“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父母！女的卖去妓院，男的剁碎了喂妖兽！”
陈凡停住。
他转身。
林霄看见他眼神，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凡走回来，站在林霄面前，低头看他。
“你刚才说什么？”
林霄嘴唇动了几下。
陈凡抬起脚，踩在他右手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
林霄惨叫。
陈凡脚没抬起来，继续碾。
林霄疼得浑身抽搐，屎尿齐流，裤子湿了一大片。
四个青衣弟子脸色惨白，谁都不敢上前。
陈凡踩够了，抬起脚，蹲下，拍拍林霄的脸。
“你师父叫什么？”
林霄哆嗦着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青衣弟子结结巴巴：“司空……司空明长老。”
陈凡站起来。
“让他来车站找我。”
他转身，牵着父母离开。
洛璃跟上去，走过林霄身边时，瞥了他一眼。
就一眼。
林霄突然浑身发冷，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比刚才被踩断手还恐怖十倍。
等陈凡走远，四个青衣弟子才敢上前扶起林霄。
林霄右手垂着，骨头断了三处，他咬着牙盯着陈凡离开的方向。
“去找师父。”
他嘶哑着声音：“我要他死。”
陈凡走出广场，母亲陈母拉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
“凡凡，那些人是什么来路？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
陈凡没解释。
末世了，解释这些没用。
父亲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问：“刚才那一下，你怎么知道打他腋下？”
陈凡看着手里的铁片。
“看出来的。”
陈建国没再问。
儿子变了，变得他快不认识了。
但现在是末世，不变就得死。
洛璃走到陈凡身边，低声道：“司空明我认识。”
陈凡看她。
“天道宗长老，A级，当年追杀过我的人。”
她顿了顿：“他现在应该认不出我，但动起手来，瞒不住。”
陈凡把铁片收好。
“那就别让他活着离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693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