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被那黑衣女人一掌击飞，胸腔里火烧火燎的疼。但他不能怂，这么多人看着，赵家的脸不能丢。
“陈凡。”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得罪我赵家，我让你在江海消失。”
陈凡抬眼看他。
透视眼下，这人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纯废物一个。但他体内有股隐晦的毒素沉淀——肾亏，玩多了。
“消失？”
陈凡笑了：“你肾都亏成那样了，拿什么让我消失？”
围观人群愣了下，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赵无极脸涨成猪肝色。
他刚要发飙，突然浑身一僵。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女人走过来。
黑发如瀑，垂到腰际。凤眸含威，眼尾微微上挑。身高一米七五，一双腿长得惊人。黑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却穿出了睥睨天下的气势。
全场男生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刚才这女人一掌拍飞赵无极时太快，他们没看清。现在看清了——
这他妈也太漂亮了。
比苏沐雪还漂亮。
不是一个量级的漂亮。
洛璃径直走到陈凡面前。
抬手。
一把抓住他手腕。
“你身上有我道韵。”
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做我道侣。”
全场死寂。
男生们脸上的表情从惊艳变成嫉妒，从嫉妒变成疯狂。
“卧槽？”
“这女的是谁？疯了吧？”
“主动倒贴？还他妈是这种级别的美女？”
“陈凡那逼踩狗屎了？”
苏沐雪脸色铁青。
她盯着洛璃，又盯着陈凡被抓住的手腕，胸口剧烈起伏。
“你眼瞎了？”
话从嘴里蹦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说了。
洛璃侧头看她。
就那么一眼。
苏沐雪像被冰水浇透，从头凉到脚，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陈凡抽了下手。
没抽动。
这女人力气大得离谱。
“我不认识你。”
洛璃淡定道：“你前世是我座下战神，转世忘了我正常。”
她顿了顿，补充：“我追你就行。”
周围又是一阵抽气声。
男生们眼睛都红了。
前世？战神？座下？
这他妈什么神仙设定？
“美女，你别被他骗了！”
有人喊：“他就是个穷学生，刚才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治好了病，肯定有问题！”
“对啊！赵少才是江海豪门，你选他啊！”
洛璃连看都没看那人。
她只看着陈凡。
“你体内有吞噬神通的雏形，刚觉醒就能顿悟，悟性比前世还高。”
她眼底有光闪过：“我没找错人。”
陈凡皱眉。
这女人说的一字不差。
他确实觉醒了吞噬神通，确实是刚顿悟的。
“你到底是谁？”
“洛璃。”
她报出名字时，陈凡注意到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像是某种印记，又像是封印。
“上界女帝。”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陈凡心脏狠狠一跳。
赵无极终于缓过劲。
他推开扶他的人，走到洛璃面前，挤出笑脸。
“美女，你是演员吧？上界女帝？哪个剧组的？”
他伸手想拍洛璃肩膀：“加个微信，我投资你演女主——”
话没说完。
洛璃侧目。
赵无极对上那双凤眸，膝盖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你……你……”
他嘴张着，舌头打结，浑身抖得像筛糠。
没人看清洛璃做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看见赵无极裤裆湿了。
陈凡嘴角抽了下。
这女人，有点东西。
手机突然响了。
陈凡掏出来一看——老妈来电。
接通。
“凡凡！你快看新闻！好多地方有人突然发疯咬人！你爸说要赶紧囤物资，你在学校别乱跑！”
电话那头乱糟糟的，夹杂着尖叫声。
“妈，你们在家别出门，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陈凡打开新闻推送。
紧急通报：多地出现暴力袭击事件，袭击者疑似感染未知病毒，请市民避免外出，锁好门窗
海外快讯：某国城市出现大量丧尸，军队已失守
专家提醒：这可能是一种新型病毒，传播途径不明
评论区炸了。
“丧尸？这他妈是末日？”
“我隔壁邻居刚才咬死他老婆！”
“别出门！千万别出门！”
陈凡盯着手机屏幕。
末世倒计时三天？
不。
已经来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教学楼，透视眼自动激活——
三楼走廊里，一个男生正趴在另一个身上，嘴咬在脖子上，疯狂撕扯。血溅在墙上，触目惊心。
操。
提前了。
陈凡握紧手机，转身就走。
“陈凡！”
苏沐雪喊住他。
陈凡没停。
“你去哪？外面危险！”
陈凡还是没停。
张烈紧跟其后，一步不落。
洛璃走在陈凡身侧，步调和他保持一致。
“你父母在东城区。”
她用的是陈述句。
陈凡脚步顿了下：“你怎么知道？”
“你前世也是这样。”洛璃目视前方，“每次转世，第一件事都是回家。”
陈凡没说话。
三人快步穿过校园。
尖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远处有学生狂奔，后面追着几个动作扭曲的人影。
有人摔倒了。
惨叫声响起。
陈凡脚步不停。
他救不了所有人。
也不想救。
校门口堵满了车。
有人弃车逃跑，有人卡在车里出不来，有丧尸趴在车窗上往里啃。
张烈咽了口唾沫：“先生，我们怎么走？”
陈凡扫了眼停车场。
透视眼穿透一辆辆车的铁皮，查看内部结构和油量。
最后锁定一辆黑色越野。
“那辆。”
三人走过去。
车主不在，车门锁着。
陈凡抬手，一拳砸在车窗上。
玻璃碎裂。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扯出线头，打火。
引擎轰鸣。
张烈瞪大眼睛：“先生，你这也会？”
陈凡没理他。
神级悟性，看一遍就会。
刚才路过修车店时，店里师傅打火的画面还在脑子里。
洛璃坐上副驾。
张烈钻进后座。
越野车冲出院，碾过两只丧尸，直奔东城区。
路上到处都是乱象。
撞毁的车，狂奔的人，咬人的丧尸。
有人招手拦车。
陈凡绕过去。
有女人抱着孩子哭喊。
陈凡绕过去。
张烈在后座大气不敢喘。
他看见先生侧脸绷得很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洛璃突然伸手。
压在陈凡握方向盘的手上。
“你急也没用。”
她声音很轻：“你父母还活着。”
陈凡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
洛璃看着前方：“我有一双眼睛，能看见因果线。你父母的线还在，没断。”
陈凡沉默三秒。
“谢了。”
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撞翻两只丧尸，冲上高架。
高架上堵成狗。
全是弃车逃跑的人，车横七竖八堵在路上。
陈凡方向盘一打，从应急车道逆行。
对面车道有车冲过来。
陈凡不躲。
那车吓得猛打方向，撞上护栏。
张烈心脏都快跳出来。
“先生！前面全堵死了！”
陈凡看见了。
高架出口被十几辆车堵住，过不去。
他扫了眼护栏。
“抓稳。”
张烈还没反应过来，越野车已经冲向护栏。
“卧槽——”
车头撞断护栏，整车腾空，从高架上冲了下去。
落地时剧烈震动，安全气囊弹出来。
陈凡一拳砸开气囊，继续踩油门。
越野车穿过绿化带，冲进小区。
张烈脸色煞白，死死抓着扶手。
洛璃稳坐副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车停在单元楼下。
陈凡推门冲出去。
楼道里有两个丧尸在晃。
他冲过去，一脚踹飞一个，一拳砸倒另一个。
上楼。
四楼。
门开着。
陈凡心一沉。
冲进去。
客厅里没人，沙发上全是血。
“妈！”
他冲进卧室。
没人。
厨房。
没人。
阳台。
没人。
陈凡站在客厅中央，浑身发冷。
洛璃走进来。
她看了眼沙发上的血，又看向卧室方向。
“别急。”
她抬手，指向天花板。
“上面。”
陈凡一愣，随即冲出门，直奔五楼。
五楼的门关着。
他一脚踹开。
屋里，一对中年男女缩在角落，男人手里握着菜刀，女人拿着拖把。
正是他爸妈。
陈凡妈看见他，眼泪刷就下来了。
“凡凡！”
陈凡走过去，把她拉起来。
“没事了。”
他爸放下菜刀，手还在抖。
“下面……下面那些是什么东西？”
陈凡没解释。
“先跟我走。”
四人下楼。
洛璃站在单元门口，看见陈凡父母，微微点头。
陈凡妈愣了：“这姑娘是？”
陈凡顿了下。
“朋友。”
洛璃看他一眼，没反驳。
张烈从车上下来，看见陈凡父母，立刻恭敬站好。
“老先生，老夫人。”
陈凡爸更懵了。
陈凡没时间解释。
“上车再说。”
越野车塞进五个人，挤了点，但能走。
陈凡启动车子，看了眼后视镜。
小区里已经有丧尸在游荡。
他踩下油门。
车冲出去时，陈凡妈突然喊：“等等！老王家还有个孩子！他爸妈出差了，就他一个人在家！”
陈凡没停。
“救不了。”
陈凡妈愣了：“可是……”
“妈。”
陈凡打断她，声音很平静。
“末世了。”
“先顾自己。”
后视镜里，陈凡妈怔怔看着他，像不认识这个儿子。
陈凡握紧方向盘。
他看见前方路口，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被丧尸扑倒。
惨叫传来。
陈凡妈闭上眼，浑身发抖。
陈凡爸揽住她，什么也没说。
车拐进主路。
洛璃偏头看陈凡。
“你变了很多。”
陈凡盯着前方。
“前世你为救一个部下，杀穿三界。”
“现在见死不救。”
陈凡没看她。
“前世是前世。”
“现在是现在。”
洛璃沉默两秒。
然后笑了。
“我喜欢现在的你。”
陈凡没接话。
车窗外，末世正在降临。
浓烟滚滚，哭喊震天。
张烈在后座，看着先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狠。
但他不后悔跟着。
狠人，才能活到最后。
越野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身后，被撞散的丧尸又爬起来，继续寻找活人。
末日的太阳，红得像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693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