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04733" ["articleid"]=> string(7) "67002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131) "第4章 幸存者------------------------------------------。,那三个黑影已经被甩得不见踪影。他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往哪边走?”老吴问。“前面路口右转,然后一直往东。”陈觉努力回忆去叔叔农庄的路,“大概再开半小时就到了。”,闭着眼睛。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血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陈觉从背包里翻出半瓶水和一块纱布,递给她。“谢谢。”苏眠接过来,简单地擦了擦脸。血不是她的,是刚才和那些东西纠缠时溅上的。“你胆子真大。”老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当兵出身,都不敢这么玩。”“你当过兵?”陈觉问。“退役五年了。”老吴笑了笑,“在部队修了四年车,退伍后考的研究生。所以我会开车,也会修车,就是不会开枪。”“我不会开枪,但我杀过很多人。”苏眠淡淡地说,“在战地医院的时候。不是亲手杀,是看着他们死,然后决定先救谁,后救谁,不救谁。”。,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平静背后藏着很多东西。“你是军医?”他问。“军医大学的,去年刚分到野战医院。”苏眠睁开眼睛,“医院就在陨石坠落点附近。那天下午,第一批病人送过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普通的外伤。后来……”。

“后来怎么了?”老吴问。

“后来那些人开始咬人。”苏眠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医院里全是血。我跑了出去,开了一辆军车,往市区方向走。路上遇到你们。”

陈觉和老吴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子在黑暗中继续行驶。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农田越来越多,偶尔能看见几栋农舍,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快到了。”陈觉指着前方,“前面那个路口左转,进去就是农庄。”

老吴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小路。路面变得颠簸起来,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摇晃。

“你叔叔做什么的?”苏眠问。

“种地的。”陈觉说,“以前在城里打工,攒了点钱,回老家承包了几十亩地,种蔬菜。农庄里应该还有几个工人。”

“能住多少人?”

“十来个人应该没问题。”

苏眠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终于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来。陈觉下车,凑近了看。铁门锁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人。

“叔叔!”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应。农庄里静得出奇,连狗叫声都没有。

“翻进去看看。”苏眠下了车,走到铁门前。铁门有两米多高,顶上还有铁丝网,但边上有个地方可以爬上去。

老吴也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扳手:“我来。”

他身手利落地爬上铁门,翻过去,从里面打开了门。车子开进去,停在院子里。

院子里停着一辆皮卡,几间平房一字排开,有一间亮着灯。

陈觉朝那间亮灯的屋子走去,还没走到门口,门忽然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猎枪,枪口对着陈觉。

“叔!”陈觉举起手,“是我,陈觉!”

男人愣了几秒,放下枪:“小觉?你怎么……”

“说来话长。”陈觉走过去,“叔,你没事吧?”

“我没事。”叔叔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的苏眠和老吴,还有车里缩着的小林,“这些是?”

“我朋友。我们……逃出来的。”

叔叔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先进来再说。”

他们走进屋里。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堂屋中间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墙角堆着几袋粮食,墙上挂着一把镰刀。

“坐吧。”叔叔说,“我去倒水。”

陈觉坐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腿还在发抖。苏眠坐在他旁边,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老吴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外面。

叔叔端了几碗水过来,放在桌上:“喝吧。就这些了,茶叶什么的都吃完了。”

陈觉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水是凉的,但喝下去让他的胃舒服了一点。

“外面……真的乱了?”叔叔问。

“乱了。”陈觉点头,“全乱了。学校、医院、街道,到处都是那些东西。”

叔叔叹了口气:“我也听说了。今天下午还有广播,让不要出门。我还以为是普通的传染病,没想到……”

“叔,农庄里其他人呢?”

“走了。”叔叔摇摇头,“今天上午,有三个工人非要走,说是要回去找家人。拦都拦不住。现在农庄里就我一个人。”

陈觉心里一沉:“他们……”

“不知道。”叔叔打断他,“别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安全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夜色:“今晚先住下,明天再说。那边有几间空房,你们自己挑。”

苏眠站起来:“我来守夜。”

“不用。”叔叔说,“我养了两条狗,晚上放院子里。有动静它们会叫。”

“狗呢?”老吴问。

叔叔沉默了一下:“今天下午,那三个工人走的时候,把狗杀了。说是路上要吃的。”

屋子里安静下来。

陈觉想起那两条狗,是叔叔从小养大的,黄狗叫大黄,黑狗叫黑子。每次他来农庄,两条狗都会摇着尾巴扑上来。

“我去看看它们。”他站起来,往外走。

“别去了。”叔叔拉住他,“埋了。就在后院。”

陈觉站了一会儿,点点头,又坐回去。

这一夜,他们五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谁都没怎么睡。

陈觉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嚎叫,又像是哭声。他不知道那是动物还是别的什么。

天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大黄和黑子冲他摇尾巴,然后转身跑向一片迷雾。

他追过去,但怎么也追不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609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