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04730" ["articleid"]=> string(7) "670028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5762) "第1章 陨石------------------------------------------。,实验室窗外的梧桐树还是光秃秃的,灰褐色的枝桠戳向铅灰色的天空,像无数双干枯的手。暖气管道在墙脚嘶嘶作响,混合着离心机运转的嗡嗡声,构成了他过去三年最熟悉的白噪音。“小陈,数据打出来了吗?”。陈觉没有回头,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还在跑,大概还要二十分钟。”“不急。”王教授走到他身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也看向屏幕,“这次要是能筛出那个蛋白片段,你的毕业论文就不用愁了。”。他知道导师是在宽慰他——生物工程专业年年扩招,教职岗位却越来越少,就算发了顶刊,毕业后能不能留在学术界也是未知数。但这会儿他不想想那些,只想把手里的实验做好。。:陈觉、王教授、博后师兄老吴,还有研一的学妹小林。小林正在角落的通风橱里配试剂,老吴趴在办公桌上补觉——昨晚他又熬了一个通宵。。。,试图从中找出某种预兆——天空变颜色了,或者空气里有异味,或者仪器出现异常读数。但没有。那声巨响来得毫无道理,就像上帝随手撕开了一道口子。。,陈觉下意识闭上眼睛,视网膜上 still 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然后是声音——不是单纯的响,而是整栋楼都在颤抖,玻璃嗡嗡共振,天花板掉下灰来,架子上的一排试剂瓶晃了晃,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卧槽!”老吴从办公桌上弹起来,椅子翻倒在地,“地震了?”,脸色煞白。

“别慌!”王教授稳住身形,冲到窗边往外看。陈觉跟过去,看见西南方向的天际线上升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浓烟翻滚着往上涌,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那是陨石。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颗陨石的官方代号是“阿波菲斯-7”,民间叫它“三月之星”。它在大气层中燃烧了十七秒,最后坠落在距离市区四十公里的山区。当晚的新闻会告诉你,它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只是一场壮观的天文奇观。

但那是后来的事。

下午两点十七分,陈觉只知道有一团火球从天而降,砸在了不远处的山里。

“信号断了。”老吴晃了晃手机,“打不出去。”

“固话呢?”

“也打不通。”

王教授皱起眉头,沉默了几秒:“先收拾一下,把数据备份好。可能只是暂时的——陨石坠落会产生电磁脉冲,会影响通讯。”

陈觉点头,回到电脑前。屏幕还亮着,曲线还在跳动,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不是仪器,不是数据,而是某种说不清的直觉。

他看着窗外那团还在升腾的黑烟,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从今天起,世界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这个预感有多准。

三个小时后,学校宣布停课。

不是接到上级通知,而是因为没法上课了——越来越多的学生开始出现奇怪的症状:发烧、呕吐、眼球充血。校医院被挤爆,附近的医院也开始拒收病人,说是“床位已满”。

陈觉在宿舍里刷着手机,看着各种消息在群里爆炸:

“听说了吗?医学院那边有人咬人!”

“假新闻吧,别传谣。”

“真的!我室友亲眼看见的,那个被咬的人后来也疯了!”

“我靠,不会是狂犬病吧?”

“狂犬病有这么快?”

陈觉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他想起下午在实验室里,王教授站在窗边看陨石的样子。那时导师的背影看起来那么镇定,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老吴发的私聊:

“你在宿舍?别出门。我这边情况不对。”

陈觉正要回复,走廊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尖叫又尖又短,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一样。陈觉从床上坐起来,盯着房门。走廊里随即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救命”,然后是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像有什么重物倒在地上。

陈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灯光昏暗,他看见一个人趴在地上,身体抽搐着。另一个人蹲在旁边,背对着门,不知道在干什么。陈觉调整了一下角度,终于看清了——

蹲着的那个人正在啃咬地上那个人的脖子。

血溅在墙上,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陈觉的胃猛地一缩,他捂住嘴,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外面传来一声低吼,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那个东西听到了动静,正在往这边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觉背靠着墙,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看见门把手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外面传来抓挠的声音,指甲刮在木门上,吱嘎吱嘎,一下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抓挠声停了。

陈觉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最轻。他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一声惨叫,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他滑坐到地上,浑身发抖。

手机亮了,老吴又发来一条消息:

“陈觉?你还活着吗?”

陈觉的手指抖得几乎打不了字,他试了三次才发出一个字:

“在。”

老吴很快回复:“我这边有辆车,明天一早去接你。今晚无论如何别开门。”

陈觉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一眼那扇还在轻微颤抖的门。

他忽然想起下午王教授说的话:只是暂时的。

窗外,那团橘红色的火球早已熄灭,只剩下浓烟在夜色中翻滚,像一头潜伏的巨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609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