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02729" ["articleid"]=> string(7) "67000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2170) "第5章 至宝------------------------------------------,查那件事的线索,会和一件江湖至宝缠在一起。。,江湖上出过一个奇人,姓什么叫什么没人知道,只叫他天机子。此人学究天人,无所不通,武功天下第一,医卜星相无所不精。他活了多久没人知道,他死在哪里没人知道,只知道他死之前,做了一个匣子,把自己的毕生所学和毕生所藏的宝藏地图,都装在了里面。。,打了三十年,死了多少人,没人算得清。有人说匣子在华山,有人说匣子在少林,有人说匣子在魔教手里,有人说匣子早就被人打开了,里面的东西被人分了。传得沸沸扬扬,但谁也没见过真的。,是在一次任务中。,是个江湖上有名的独行大盗,姓焦,外号“钻天鼠”。此人轻功极好,偷遍了半个江湖,最后偷到了不该偷的人头上,被人买凶追杀。,他躲在一座破庙里,浑身是伤,已经快不行了。“谁派你来的?”焦大盗问。,只是举起了刀。,笑得很诡异,一边笑一边吐血。“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他说,“听雨楼的……寒刃……”。“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焦大盗喘着气,“你……你放过我……”“说。”
“天阙阁……天机匣……”焦大盗的眼睛里闪着光,“都他妈是假的……”
谢云皱了皱眉。
焦大盗挣扎着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真的……在我手里……”
谢云的瞳孔猛地缩紧。
焦大盗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匣子,黑沉沉的,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入手极沉。
“给你……都给你……”焦大盗喘着气,“换我一条命……”
谢云低头看着那个匣子。
匣子很普通,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标记。如果不是焦大盗说是天机匣,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焦大盗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期盼。
“可以……可以放我走了吗?”
谢云把匣子收进怀里,抬起头。
“你说的,”他说,“是真的?”
焦大盗拼命点头。
谢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是真的,”他说,“你早就死了。不会等到我来。”
焦大盗的脸色变了。
谢云一刀刺下去,焦大盗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咕咕噜噜的,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谢云抽出刀,看着那个匣子。
焦大盗说,天机匣是假的。
焦大盗说,真的在他手里。
那这个匣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不知道。
他把匣子收好,离开了破庙。
---
回去之后,谢云把那个匣子打开看了看。
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地址。
“苍莽山北,枫林渡口。”
就这八个字。
没有武功秘籍,没有宝藏地图。只有一个地址。
谢云把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看不出什么名堂。他把匣子收起来,没再管它。
江湖上的传说,多半是假的。这个匣子,说不定也是假的。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查。
那件事,他查了八年。
八年里,他像一只在黑暗中爬行的蚂蚁,一点一点往前挪。他查到了那桩买卖是从楼里接的,查到了买家是个女人,查到了那个女人和天阙阁有关系——但也只知道这些。
再往下查,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每次他以为找到了线索,那条线索就会断掉。每次他以为接近了真相,就会有人抢先一步把痕迹抹掉。
他知道有人在盯着他。
那个人,不想让他查到真相。
那个人,就在他身边。
---
三个月后,阿橼失踪了。
那天是个晴天。
谢云接了一个任务,出门三天。走之前,阿橼给他收拾行李,往包袱里塞了好几件换洗衣裳,又塞了一包她做的干粮。
“三天就回来,”她说,“别在外面瞎逛。”
谢云“嗯”了一声。
“早点回来,”她说,“我给你做好吃的。”
谢云又“嗯”了一声。
他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阿橼站在门口,朝他挥了挥手。阳光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笑容亮亮的。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她笑。
三天后,谢云回来,院子里空空的。
他以为她去镇上买菜了,等到天黑,没回来。
第二天早上,还是没回来。
谢云开始找。他找遍了整座山,找遍了附近的镇子,找遍了所有阿橼可能去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第三天,他在山下的一家客栈里,发现了一封信。
信就放在客栈的柜台上,信封上写着“寒刃亲启”。客栈老板说,是个年轻后生送来的,放下信就走了,没留下姓名。
谢云拆开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天机匣换人。三日后,苍莽山断魂崖。”
落款是一片雪花。
谢云看着那封信,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压了十五年的火,终于烧穿了冰。
---
断魂崖在苍莽山深处,离听雨楼只有三十里。
那是一处绝地,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崖顶。崖顶很窄,只有几丈方圆,长着一棵老松树,歪歪扭扭的,不知活了多少年。
谢云提前一天到了。
他没有带天机匣——他不知道那是真是假,也不打算用那个东西换人。他只带了一把刀,一把很短很薄的刀,藏在袖子里。
他在崖顶蹲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清晨,有人来了。
来的是个女人,穿着黑裙,戴着帷帽,看不清脸。她身后跟着两个人,押着五花大绑的阿橼。阿橼的嘴角有血,但眼睛还亮着。她看见谢云,拼命挣扎,嘴里呜呜地叫着。
谢云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那个女人。
“天机匣呢?”那女人问。
谢云看着她,没说话。
“没有天机匣,”那女人说,“她就得死。”
谢云从怀里掏出那个匣子,举起来。
“放人。”他说。
那女人看着他手里的匣子,忽然笑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她说,“那匣子是假的。”
谢云的手顿了一下。
“真的天机匣,”那女人说,“在你师父手里。”
季瘸子。
谢云的瞳孔猛地缩紧。
那女人慢慢走近,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离他三丈远的地方,她停下来,伸手摘下了帷帽。
谢云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他这辈子都不会忘的脸。
不是因为他见过,而是因为那张脸,和他藏在怀里十五年的那张画像,一模一样。
那是他娘的脸。
不对。
那是和他娘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谢云站在那里,像是被人一棍子打懵了。
那女人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笑。
“怎么?”她说,“不认得我了?”
谢云的声音很干,像是从沙子里挤出来的:“你是谁?”
“我是你娘的妹妹。”她说,“你的亲姨。”
谢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女人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他的表情。
“你娘叫谢婉。”她说,“我叫谢媚。我们是孪生姐妹,长得一模一样。你从小看着你娘那张脸长大,当然会觉得我眼熟。”
谢云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张和娘一模一样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你娘抢了我喜欢的人,”谢媚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所以我把他们全家都杀了。一个不留。”
她顿了顿,看着谢云的眼睛。
“哦,对了——你爹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是‘别让她活着’。他不是说我,是说给我听的。”她又笑了笑,“他怕你娘死了,没人告诉你真相,让你认贼作母。”
谢云的手,握紧了袖子里那把刀。
“你以为你娘是什么好人?”谢媚一步步走近,“她和我一样,都是从听雨楼出来的杀手。她杀过的人,不比我少。她嫁给你爹,是想金盆洗手。但她洗得掉吗?洗不掉。”
她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我杀她的时候,她都没还手。”她轻声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云不说话。
“因为她说,她欠我的。”
风从崖底吹上来,吹得两人的衣襟猎猎作响。
谢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这张和娘一模一样的脸,这张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他想起了那个雪夜,想起了柴堆缝隙里看见的那些画面,想起了他爹趴在门槛上的样子,想起了血流到灶台边上的样子。
“那个人是你?”他问。
谢媚点点头:“是我。”
“你亲自来的?”
“我想亲眼看看,她选的男人,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谢云沉默了很久。
“阿橼,”他忽然开口,头也不回,“闭上眼睛。”
阿橼没问为什么,乖乖闭上了眼。
谢云往前走了一步。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我娘临死前,说什么了?”
谢媚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
“她说——”她顿了顿,“‘照顾好那个孩子。他不是他的。’”
谢云的动作,顿住了。
不是他的。
不是他爹的。
那他是谁的?
谢媚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得很凄凉。
“你看,我们都一样。”她说,“都是被抛弃的人。都是没人要的人。都是——”
她没说完。
因为谢云出手了。
刀从袖子里滑出来,化作一道寒光,刺向她的咽喉。
谢媚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谢云后退三步,嘴角溢出血来,但没倒下。
谢媚看着他,忽然收了手。
“你不问我你亲爹是谁?”
“不问。”
“为什么?”
谢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我是谁的儿子,”他说,“我自己说了算。”
谢媚愣住。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睛里有了泪光。
“好。”她说,“好。”
她转身,朝崖边走去。
“你不想知道天机匣的事?”谢云问。
“那东西是真的,”她头也不回,“但不在我手上。在天阙阁阁主手里。”
她走到崖边,停下来。
“那个人,才是杀你全家的真凶。”她说,“你娘本来可以不死的。是她替那人求情,让我手下留情——结果那人转身就出卖了她。”
“他是谁?”
谢媚回过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见过他。”她说,“每天都见。”
然后她纵身一跃,消失在云雾里。
谢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每天都见?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瘸了一条腿的人。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人。
一个十五年前把他从柴堆里拎出来的人。
一个教他杀人,却从没让他杀过一个不该杀的人的人。
一个每年清明,都去后山那座没有碑的坟前,悄悄放一束野花的人。
季瘸子。
---
谢云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风从崖底吹上来,吹得他的衣襟猎猎作响。他看着那片云雾,看着谢媚消失的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云?”
他没动。
“谢云?”她又叫了一声,“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谢云这才回过神来。他转过身,走过去,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阿橼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刚才那个人……真的是你姨?”
谢云点点头。
“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谢云沉默了一会儿,又点点头。
阿橼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谢云,眼睛里满是心疼。
谢云没有看她。他只是看着那片云雾,看着断魂崖下深不见底的深渊。
“走吧。”他终于说。
“去哪儿?”
谢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沿着那条小路,一步一步往下走。
阿橼跟在后面。
走出很远,她听见谢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回听雨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502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