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602127" ["articleid"]=> string(7) "669983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330) "第5章 刘文清------------------------------------------,阴晴不增减。末端连接着地面,分不清是从地下长出,还是从天而降。,悬浮着一个人。,穿着官服,未戴帽,面容几分儒雅。他轻轻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是直接飞过去,还是要降落到地上,再徒步而行?,刘文清。,四面八方赶来修炼的人,以及那个叫楚白的在小城池里杀了皇庭武头的事——种种消息,已经有人报到了皇庭巴陵。:若降落地面的徒步而行,等于自降身份。若直接飞过去呢?他多方了解过——若飞过去,御空的神力会失控,会从空中直接掉下来。万一像传言那样,掉进别人家的猪圈里,岂不难堪。,选了一处下面没有多少人家的地方,然后径直冲了过去。,他便如断翅的飞鸟,自空中坠落。“不好,传言是为真,这地方太诡异了。”,但神力进入不了御空的经脉。,他四处张望,生怕被人看见自己这副窘态。——,树身四分五裂。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几圈,才堪堪稳住。,tui 的一声吐掉嘴里的泥土,四处张望,整理乱发,自言自语道:“是我大意了,不该犯这个小错误。”
然后,他浑身一抖,衣服表面的泥巴尽数掉落,衣装干净如洗。辨别了一下方位,徒步向前走去。
天黑透了。
道珠小结界边缘,一座宫殿坐北朝南,气势恢宏。大门上方,“道殿”二字铁钩银划,在朦胧的暮色里隐隐透着神秘微光。
刘文清来到门前,神情恭谨,对着守门人拱了拱手,语气客气:“烦请通报一声,就说皇庭巴陵县守刘文清与楚白楚小兄弟有要事商议。”
守门人进去通报。不多时,刘文清被请进了道殿。
殿内灯火通明,一个年轻人站在殿中,眉目疏朗,气度从容,正是楚白。
刘文清步入殿中,目光落在楚白身上时,不动声色地暗暗感应了一番对方的神力境界。然而让他心头微凛的是——他什么也没感应到。没有神力波动,没有境界压制,面前这人,竟像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露出几分赞赏的笑意,拱手道:“这位小兄弟真是年少有为,英武不凡。”
楚白也笑了笑,客气地还礼:“县守客气了。方才听说有事要商议——不知大人此番前来,是代表皇朝,还是代表自己?”
刘文清脸色一正,郑重道:“穿着官服,自然是代表皇庭。”
楚白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说。”
刘文清向前一步,神色严肃起来:“道珠出世,你这里如今聚集了成不少人人。你又杀了皇庭武头。看这趋势,以后聚集的人只会更多。楚小兄弟,你这个不走流程,怕是不合适吧。”
楚白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开口:“先不管它合适不合适。我问县守一个问题——您觉得,天下是谁的?”
刘文清微微一怔,随即端起手边的茶盏,低头饮了一口,放下时,语气笃定:“天下自然属于皇庭。”
楚白点了点头,又问:“那在皇庭的统治下,皇庭统治的地方,人们有没有安居乐业?有没有匪徒流寇?有没有人为非作歹?江湖中有没有黑恶势力?皇庭有没有管?皇庭里面有没有贪污腐败?有没有勾结?”
这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刘文清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仰头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爽朗。
笑罢,他看着楚白,目光幽深:“其实我此番前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想与楚小兄弟切磋一番。”
楚白挑了挑眉:“切磋?可以啊。是论输赢,还是论生死?”
刘文清道:“有区别吗?”
话落,他又一次暗中感应楚白的神力境界。
依然感应不到。
可楚白站在那里,整个人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不是锋芒毕露的压迫,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深潭,像远山,让人看不透,摸不着。刘文清心里清楚,这人一定不简单。
楚白淡淡开口:“自然有区别。如果是论输赢,我就打败你;如果是论生死,我就打死你。”
刘文清面上笑容依旧,眼底却有一丝怒意一闪而没。他压住了,仍旧和颜悦色道:“楚小兄弟说话真有趣。”
他心里却在急速地盘算:这人到底什么境界?从他打听到的那些事来看,楚白出手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让人意外。莫非他有什么秘法?或许……和道珠有关?
刘文清原本打算说服对方加入皇朝,实在不行的话就在切磋中找机会杀了楚白。那样就是大功一件,回去有可能升职加官、飞黄腾达。可眼下楚白这番话,让他有些拿捏不准了。
论输赢?还是论生死?他必须选一个。或者……两个都选?
可万一论输赢,他败了呢?那仕途就完了。万一论生死,楚白真把他打死了呢?那什么都没了。
思来想去,他还是选了稳妥的那条路。
“论输赢。”他说,心里却打定主意——交手的时候,能打败对方再说其他事。
楚白点了点头:“好啊,动手吧。”
刘文清站着没动,微微一笑:“你年龄小,你先出手。”
楚白心里明白,这或许是客气,也或许是试探。让他先出手,好观察他的招式路数,感应他的神力强弱。
但对楚白而言,是客气还是试探,都无所谓。
他没再客气。
一步踏出,身形已到刘文清近前,右手扬起,对着刘文清的头便是一掌。
刘文清脚下一退,堪堪避开。楚白不给他喘息之机,脚下一弹,腾身而起,一脚踢向刘文清腹部丹田。招式连贯,一气呵成,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
刘文清横移两步,又轻松避过。
楚白落地后横移一步,随即弯腰蓄力,整个人如一张绷紧的弓。下一瞬,他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两圈,大长腿挟着风声劈向刘文清脖颈。
刘文清一个侧翻,再次躲过。
他站定在墙角,一动不动。
心里却翻起了波澜。
他本想借着楚白先出手,看看他的招式路数,再通过招式中迸发的神力来判断他的真实境界。可这几招下来,他越来越纳闷——楚白的招式太普通了,就是寻常武夫的路数,没有任何精妙之处。更让他不解的是,每一招都没有神力爆发出来,完完全全就是普通人的拳脚。
他猜想是不是传言有误?
楚白落在一丈之外,看着他,淡淡道:“该你出手了。”
刘文清不再客气,身形一晃已出手,攻击角度刁钻,一招接着一招,连绵不绝,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然而楚白的身法更快。
无论刘文清从哪个角度攻来,楚白总能在最后一刻轻轻避开,仿佛早就看穿了他的所有意图。偶尔,楚白也会出手还击,但依然是那些普普通通的招式,不带半分神力。
两人在殿内你来我往,打得有起有落。
一刻钟后。
刘文清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楚白站在对面,面不改色,呼吸平稳,一双眼睛古井无波,仿佛刚才那一番激烈交手,不过是在庭院里散了散步。
刘文清心里又惊又闷,忍不住开口:“楚小兄弟,你就不能拿出一点真本事吗?”
楚白看着他,神情淡然:“难道闪避不算是真本事?”
刘文清咬了咬牙,沉声道:“来,打我。用你最强的攻击。”
楚白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
“好啊,如你所愿。”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是,可能会打死你。”
刘文清张开双臂,目光决绝:“来吧,你打死我吧。”
楚白没有再说话。
他抬起手,握拳,一拳打出。
这一拳,他用上了自己九牛一毛的神力——对他来说,不过是轻轻一动念而已。
刘文清看到了这一拳的轨迹。太清晰了,清晰到让他有些失望。就这样?他心里想,怕有古怪,同时立刻运转全身神力,在身前布下层层防护。
然后,那一拳落在他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神力被清空,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撞在他胸口。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去,完全不受控制。他听见风声呼啸,听见墙壁在他身后一堵一堵地碎裂,砖石纷飞,轰然作响。
也不知撞穿了几堵墙。
最后,他重重跌落在地,背后的墙壁轰然垮塌,碎石断砖劈头盖脸砸下来,将他埋在了乱石堆里。
黑暗中,刘文清躺在碎石之下,浑身剧痛,动弹不得。
他试着感应自己的神力——连感应都没有了。
他睁着眼,望着压在头顶的石块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微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他才想起刚才那一拳。
那分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威势。可落在身上时,却如同天塌。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455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