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96903" ["articleid"]=> string(7) "669945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5416) "第2章 杀意初醒------------------------------------------。。,四周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那股钻心的疼痛还在,像是有人拿刀子在骨头缝里一寸一寸地刮。,却动不了。,却发不出声。,忽然有一道光划开了黑暗。,像是一剑斩开了天地。“醒来!”,在耳边炸响。。,头顶是粗糙的石壁,几点微弱的光从塌陷的洞口漏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还活着?”,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满意。,循声望去。。

在他身边三尺开外,悬着一团淡淡的虚影。那是一个老人的轮廓,须发皆张,身形魁梧,一双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你是谁?”叶凡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我?”老人虚影挑了挑眉,“刚才不是说了?我是剑灵。”

“剑灵?”

“就是那玉佩里的东西。”老人虚影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运气不错,居然撑过来了。老夫等了八百年,总算是等来了个能用的。”

叶凡愣愣地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八百年?

玉佩?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手,那块玉佩已经不见了,但手心里多了一道淡淡的剑形印记,像是一块胎记。

“别看了,玉佩已经跟你融为一体了。”老人虚影冷哼一声,“要不是老夫护着你的心脉,你早被那股力量撑爆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凡活动了一下手脚。

疼,还是疼。但跟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疼比起来,现在的疼简直不值一提。

他撑着地,慢慢坐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四周的一切忽然变得清晰无比。石壁上的每一条纹路,角落里枯骨的每一道裂纹,甚至空气中飘浮的每一粒灰尘,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的老茧还在,但他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缓缓流动。

“这……这是……”

“灵气。”老人虚影淡淡道,“你之前体内经脉淤塞,一丝灵气都存不住。老夫刚才替你打通了全身经脉,又灌了些灵气进去。现在你虽然还是炼体一重,但最多三天,就能突破。”

叶凡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三天?

他卡在炼体一重已经三年了。整整三年,无论他怎么努力,体内的灵气都像漏水的桶,存不住一丝一毫。

而现在,这个人告诉他,三天就能突破?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他抬起头,看着那个虚影。

老人虚影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

“帮你?老夫只是不想自己等死而已。”

他飘到叶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听好了。老夫生前是剑修,杀人无数,得罪的人也多。最后被人围攻,肉身被毁,一缕残魂躲进这块玉佩里,苟延残喘了八百年。”

“八百年,老夫看着一个又一个得到玉佩的人死掉。有的是被人杀了,有的是自己修炼走火入魔死了,还有的……太蠢,活活把自己蠢死了。”

“你是第八十七个。”

叶凡听得后背发凉。

“老夫帮你,是因为你活着,老夫才能活着。”老人虚影盯着他,“你死了,老夫还得继续等下去。老夫已经等够了,不想再等了。”

“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活得好,活得久,活成这天底下最强的人。这样,老夫或许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叶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撑着地,慢慢站起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虚幻的老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老人虚影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太久远了,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姓厉,旁人都叫我厉老魔。”

“厉老魔。”叶凡点点头,“我叫叶凡。”

“我知道。”

“从现在起,你帮我,我帮你。”叶凡一字一句道,“我要变强,强到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连仰望我的资格都没有。”

厉老魔看着他,那双亮得像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有点意思。”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而低沉,“八百年了,总算遇到个有点血性的。”

“那咱们就从现在开始。”他飘到叶凡面前,“先出去。这破地方待了八百年,老夫早就待腻了。”

---

从洞穴里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叶凡站在乱葬岗上,迎着初升的朝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钻进鼻子里。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气息顺着喉咙进入身体,然后被体内的灵气包裹、分解,最后化成一丝丝温热的力量,散入四肢百骸。

“这就是修炼的感觉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晨光照在手背上,那道剑形印记若隐若现。

“别傻站着了。”厉老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先回去收拾东西,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闭关。你体内还存着老夫不少灵气,不赶紧炼化,散光了就可惜了。”

叶凡点点头,抬脚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迎面遇上了几个人。

打头的那个穿着绸缎袍子,一脸吊儿郎当,正是叶洪。

“哟?”叶洪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这不是叶凡吗?我还以为你昨晚死在外面了呢。”

他身后几个跟班也跟着笑起来。

“叶洪少爷,听说昨天年祭上,他当众被退婚了?李小姐那长相,那家世,配他?做梦呢。”

“可不是嘛,换我我也退。”

“人家李小姐听说哭着走的,多好的姑娘啊,被他耽误了三年,啧啧。”

叶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他听着那些话,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昨天这个时候,他听到这些话,心里还会疼。可现在,他只觉得好笑。

就像一只蚂蚁在嘲笑一头大象。

“怎么?不说话?”叶洪走上前,伸手就要推他,“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叶凡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平静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可就在那平静之下,叶洪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

那是……杀意?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反应过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居然被一个废物吓退了?

“找死!”他恼羞成怒,一拳就朝叶凡脸上砸去。

拳风呼啸,这一拳他用上了全力。

叶凡没有躲。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拳头越来越近。

就在拳头快要碰到他鼻尖的时候,他动了。

只是一侧身。

叶洪的拳头擦着他的耳边挥过,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你——”

叶洪稳住身形,回过头,满脸不可思议。

这个废物,居然躲开了?

叶凡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叶洪看见了。

那一瞬间,他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烧了起来。

“都给我上!打死了我负责!”

几个跟班一拥而上。

叶凡这次没有等。

他往前迈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他的身形却忽然变得模糊,像是一道影子,从几个人之间穿过。

等他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五步之外。

身后,几个人还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然后——

扑通、扑通、扑通。

三声闷响,三个人同时栽倒在地,抱着肚子哀嚎起来。

叶洪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什么都没看见。

他就看见叶凡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自己的人就全倒了。

“你……你……”

叶凡转过身,看着他。

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去告诉你爹。”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叶洪耳中,“从今天起,我跟叶家,再无瓜葛。”

说完,他抬脚继续往山下走。

经过叶洪身边的时候,他顿了顿。

“对了。”他偏过头,看着叶洪,嘴角又扬起那个淡淡的弧度,“昨晚那块饼子,记得还我。”

叶洪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山路尽头。

一阵冷风吹过,他忽然打了个哆嗦。

低头一看,裤裆湿了一片。

---

叶凡回到柴房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

他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一张破床,一床薄被,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是他劈好还没来得及送走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间住了十五年的屋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两件换洗的旧袍子,一双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布鞋,一把生锈的柴刀。他把这些都打成一个小包袱,背在肩上。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柴房的角落里,有一块小小的木牌,是他自己刻的,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爹娘之位”。木牌前放着一个破碗,碗里空空如也,连一炷香都点不起。

他走过去,把木牌拿起来,小心地放进怀里。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再也没有回头。

---

青阳镇东边三十里外,有一座荒山,叫黑风岭。山上野兽出没,据说还有妖物盘踞,平常没人敢来。

叶凡用了半天时间,在这里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住,里面干燥宽敞,正好可以用来闭关。

“就这儿了。”厉老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地方灵气稀薄,但对现在的你来说也够了。先把你体内的灵气炼化,突破到炼体二重再说。”

叶凡盘膝坐下,按照厉老魔教的法门,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

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

第三天夜里,山洞里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叶凡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拳头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仿佛一拳下去,能把石头打碎。

“炼体二重。”厉老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意,“三天,比老夫预想的还快了一天。小子,你根骨虽然差,但悟性不错。”

叶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三天不动,身体却没有丝毫僵硬,反而比之前更加轻盈。

“接下来呢?”

“接下来?接下来当然是继续修炼。”厉老魔冷哼一声,“你以为炼体二重就很厉害了?在真正的强者眼里,你连蚂蚁都不如。”

“那要怎样才能变强?”

“变强没有捷径。”厉老魔道,“只有一条路——杀。”

“杀?”

“对,杀。”厉老魔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老夫的剑诀,叫《杀生剑诀》。顾名思义,以杀入道,以杀证道。你想变强,就得去见血,去杀人,去在生死边缘徘徊。杀得越多,剑越利;杀得越强,道越深。”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

“杀的人,有要求吗?”

“没有。”厉老魔道,“好人坏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可以。只要你杀得下手。”

“那我不练了。”

厉老魔一愣。

叶凡抬起头,看着眼前虚无的空气,一字一句道:“我要变强,不是为了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只是想让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我。”

“还有。”他顿了顿,“我想让爹娘在九泉之下,能为我骄傲。”

山洞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厉老魔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而低沉,在山洞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笑够了,才慢慢道,“八百年了,老夫见过无数得到玉佩的人。有的是贪生怕死之辈,有的是野心勃勃之徒,还有的嘴上说着仁义道德,暗地里比谁都狠。”

“但像你这样的,老夫还是头一回见。”

“行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既然你不想滥杀无辜,那咱们就换个法子。去找那些该杀的人,那些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畜生。杀他们,你总不会手软吧?”

叶凡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厉老魔道,“现在,你先去找点吃的。三天没吃东西,你肚子饿了吧?”

话音刚落,叶凡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窘迫的神情。

---

与此同时,青阳镇,叶家。

叶洪跪在大堂中央,低着头,瑟瑟发抖。

上首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是他的父亲,叶家大管家——叶德海。

“你说什么?”叶德海阴沉着脸,“那个废物,一个人打倒了三个?”

“是……是的,爹。”叶洪声音发颤,“我亲眼看见的,他就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然后他们三个就全倒了。”

叶德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

叶凡那个废物,他是知道的。三年来一直卡在炼体一重,是整个叶家公认的笑柄。

可叶洪说的这事,又不像是在撒谎。

“你确定没看错?”

“儿子发誓,绝对没看错!”叶洪抬起头,“爹,那个叶凡……他不一样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就像看死人一样。我……我被吓得……”

他说不下去了。

叶德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他说什么没有?”

“说……说了。”叶洪道,“他说,从今天起,他跟叶家再无瓜葛。”

叶德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挥了挥手:“滚下去吧。”

叶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堂中只剩下叶德海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眉头紧锁。

一个废物,怎么可能忽然变得这么厉害?

难道……他得到了什么奇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来人。”

一个家丁应声而入。

“去查查,那个叶凡这几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查清楚了,回来禀报。”

“是。”

家丁领命而去。

叶德海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那是叶不凡当年亲手写的,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只有四个字——

“天下无双”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冷笑一声。

“叶不凡,你活着的时候是个人物,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你那儿子,就算真得了什么奇遇,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在这青阳镇,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敢跟我叶家叫板?”

“我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夜色渐深。

黑风岭的山洞里,叶凡正就着一堆篝火,烤着一只刚打来的野兔。

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抬起头,看着洞外的星空。

今夜的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夜空。

“爹,娘。”他在心里轻轻道,“儿子会努力的。”

“总有一天,儿子会让你们的名字,响彻整个东域。”

火光跳动。

他手心里那道剑形印记,隐隐泛起一丝微光。

——第二章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350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