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79305" ["articleid"]=> string(7) "669780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2966) "第2章 验伤------------------------------------------。,能清晰摸到凸起的肩胛骨和脊椎。十四岁的男孩,轻得像片纸。“姐……他们说你不会回来了……”小杰还在哭,眼泪鼻涕蹭了她一身,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衣角,“说你不要我了……”“不会。”沈念声音哑得厉害,手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姐姐永远不会不要你。”。。方玉茹脸色铁青,沈浩梗着脖子站在她身后眼神躲闪。父亲沈国华被两个亲戚扶着,嘴唇哆嗦着看小杰身上的淤青。两名民警站在最前面,年轻的那个已经掏出了执法记录仪。“孩子伤得不轻。”年长的民警姓王,四十多岁眉头皱得死紧,“得马上去医院验伤。”“王警官,这真是误会!”方玉茹挤出一个笑,伸手想拉小杰,“小杰,来,到方姨这儿来——”,整个人往沈念怀里缩。:“别碰他。”。“方女士,”王警官开口,“视频证据确凿,孩子身上也有明显外伤。按照程序,我们现在要带受害人去指定医院验伤,施暴者需要跟我们回所里做笔录。”“做笔录?”沈浩炸了,“凭什么?!我就是跟他闹着玩的!他自己摔的!”“闹着玩?”沈念慢慢站起来,把小杰护在身后。,镜头对准沈浩:“来,对着镜头再说一遍。你是怎么‘闹着玩’的?用脚踢后背是闹着玩?把人关在零度空调的储物间是闹着玩?还是说——”她往前一步,“你二十岁的人了,不知道这些行为会要了一个十四岁孩子的命?”

沈浩被她逼得后退半步:“你……你少吓唬人!”

“吓唬人?”沈念笑了,笑意没到眼底,“小杰有轻微自闭症,长期处于恐惧状态会导致应激性心脏问题。空调低温可能诱发严重肺炎。这些医学常识,需要我请医生来给你科普吗?”

她转头看向王警官:“警察同志,我要求立案。故意伤害罪,虐待罪,非法拘禁罪——我弟身上每一道伤,我都留了证据。从今天起,少一道,我补一道。”

客厅里死寂。

亲戚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沈国华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回椅子上。

方玉茹深吸一口气:“念念,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警察局?小杰的伤我们负责治,医药费全包。沈浩我会好好管教……”

“八年前你就说会管教。”沈念打断她,“结果呢?”

她不再看方玉茹,弯腰对小杰轻声说:“小杰,跟姐姐去医院好不好?让医生看看伤。”

小杰仰着脸看她,眼睛红肿:“医院……疼吗?”

“不疼。”沈念鼻子一酸,“姐姐陪着你。”

市立医院急诊科。

晚上九点多,消毒水味混着各种气味涌过来。

小杰紧紧抓着沈念的手,指甲掐进她掌心。

值班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大夫,姓赵。看到小杰身上的伤时,脸色立刻沉下来。

“把上衣脱了。”赵医生说。

小杰抖了一下,没动。

沈念蹲下来:“小杰乖,让医生看看。姐姐在这儿。”

她帮小杰脱掉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

灯光下,孩子瘦骨嶙峋的上身暴露无遗——后背大片青紫淤痕新旧交错,肋骨处有几道抓痕结了痂,肩膀上有烟头烫过的痕迹。

赵医生倒抽一口凉气。

她戴上手套轻轻按压:“这里疼吗?”

小杰咬着嘴唇摇头。

“说实话。”赵医生声音温和,“疼就要说。”

“……疼。”小杰小声说。

“什么时候伤的?”

“昨天……前天也有。”小杰低着头,“浩哥推我撞到桌子。”

“烟头呢?”

“上周……他说试试我是不是真的哑巴。”

沈念站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拿出手机打开录像:“赵医生,麻烦您详细说一下伤情。我要留作证据。”

赵医生看她一眼,点点头。

检查持续了二十分钟。除了外伤,赵医生还发现小杰有营养不良、轻度贫血的症状。

“需要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裂。”赵医生说,“另外我建议你们去心理科看看。孩子有明显的创伤后应激反应——过度警觉、回避行为、情绪麻木。”

她开了单子递给沈念:“先去缴费吧。”

缴费窗口排着队。沈念牵着小杰站在队伍末尾。

小杰忽然拉了拉她的手:“姐……”

“嗯?”

“你真的……不走了吗?”他问得很轻很轻,像怕惊碎一个梦。

沈念心脏狠狠一缩。

她蹲下来平视他:“不走了。以后姐姐去哪儿都带着你。”

小杰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伸出小拇指:“拉钩。”

沈念勾住他的手指:“拉钩。”

孩子的指尖冰凉。

拍完片子等结果的时候,王警官过来了。

“沈浩那边笔录做完了。”他说,“他承认踢了人关了人,但坚持说是‘兄弟打闹’。他母亲方玉茹请了律师过来交涉。”

沈念点点头:“立案了吗?”

“立了。”王警官看着她,“但我要提醒你,家庭内部纠纷取证难定性难。就算最后认定是虐待罪,如果情节不特别严重,也可能只是治安处罚或者短期拘役。”

“我明白。”沈念说,“我要的不是把他送进去多久。”

她看向坐在走廊长椅上发呆的小杰。

“我要的是留下记录。”她声音很平静,“留下他施暴的证据、医院验伤的报告、警方的立案回执。这些将来都是呈堂证供。”

王警官愣了一下:“你是想……”

“我要拿回属于我和我弟的东西。”沈念说,“而这些东西,”她指了指病房方向,“是最好的筹码。”

王警官深深看她一眼:“你比我想象的冷静。”

沈念没说话。

冷静?不。她胸腔里烧着一把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但她不能乱。一步都不能错。因为输不起。

片子结果出来了——左侧第七肋骨骨裂。

赵医生脸色很难看:“这必须报警了。”

“已经报了。”沈念看着那张黑白影像上细微的裂缝,“医生,能开一份详细的伤情鉴定报告吗?要注明致伤原因和可能的后遗症。”

“可以。”赵医生顿了顿,“心理科那边我也帮你们约了明天上午的门诊。孩子需要长期干预治疗。”

“谢谢。”

从诊室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小杰靠在沈念身上昏昏欲睡。折腾了一晚上,他体力早就透支了。

沈念搂着他往外走。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露出方玉茹的脸。

“念念,”她推门下车,“我们谈谈。”

沈念没停步:“没什么好谈的。”

“医药费我已经结清了。”方玉茹追上来,“小杰的伤我们会负责到底。沈浩那边……我会让他来给小杰道歉。”

沈念终于停下脚步。

夜色里,她的脸被路灯照得半明半暗:“道歉?”

“对!让他跪下来道歉都行!”方玉茹急切地说,“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你爸身体不好你也知道……”

“我爸身体不好,”沈念慢慢转过身,“所以这八年你把我弟照顾成这样?”

方玉茹噎住了。

“方姨,”沈念往前走一步,“我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我妈留下的股份在哪?”

方玉茹脸色一变:“股份……那是公司的事……”

“第二,”沈念打断她,“小杰每个月的抚养费是多少?花在哪了?”

“第三,”她又往前一步,“为什么我弟穿的是三年前的旧衣服?为什么他瘦成这样?为什么他房间连张像样的书桌都没有?”

方玉茹后退半步:“念念你听我说……”

“我不听。”沈念笑了,“明天我会联系记者。豪门继子遭虐待、亲姐回国报警——这个标题怎么样?”

方玉茹瞳孔骤缩:“你疯了?!家丑不可外扬!”

“家?”沈念抱起已经睡着的小杰,“从你们对我弟下手那天起,这就不是家了。”

她转身走向路边拦出租车。

身后传来方玉茹压抑的声音:“沈念!你别逼我!”

沈念没回头。

出租车来了。她把小杰小心放进去关上门摇下车窗最后看了方玉茹一眼:

“方姨这才刚开始。”

出租车驶离医院。

后座上小杰枕着她的腿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时不时抽搐一下像在做噩梦。

沈念轻轻拍着他拿出手机给陈姨发了条微信:

“陈姨明天帮我收拾一下我妈留下的老房子我和小杰搬过去住。”

陈姨秒回:“小姐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收拾。你们今晚住哪?”

“酒店。”

发完消息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陆律师”的号码。

八年前母亲去世前曾拉着她的手说:“念念以后如果有事就去找陆伯伯他是妈妈最信任的人。”

陆伯伯是陆延昭的父亲,沈家的世交律师,去年去世了。

现在接手的是他儿子陆延昭。

沈念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还不是时候。

她要先站稳脚跟先拿到足够的筹码先让小杰安全。

车窗外城市夜景飞速倒退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像八年前她离开时那样只是这次她怀里多了个需要保护的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去医院别报警你会后悔的。”

沈念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然后截图保存拉黑号码。

后悔?

她早就后悔了后悔八年前那么轻易地相信了那句“我会照顾好你弟”。

所以这次不会了。

永远不会了。

酒店房间。

沈念给小杰洗了澡换了干净睡衣孩子全程迷迷糊糊任她摆弄像只乖顺的小猫。

躺到床上时小杰忽然睁开眼:

“姐……”

“嗯?”

“明天醒来你还在吗?”

沈念眼眶一热:“在。以后每天醒来姐姐都在。”

小杰这才安心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沈念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楼下街道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孤零零亮着。

但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没熄火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的人。

她看了几秒拉上窗帘反锁房门把椅子抵在门后然后从行李箱夹层里拿出一把瑞士军刀放在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躺到小杰身边轻轻搂住他。

孩子身上有淡淡的药味和沐浴露的清香体温透过睡衣传过来真实得让她想哭。

八年了她终于碰到了一点暖的东西。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陈姨发来的老房子照片——一座有些年岁的独栋小楼院子里有棵老槐树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地方。

陈姨说:“小姐都收拾好了等你回来。”

沈念看着照片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棵槐树的影子。

她擦掉眼泪打字回复:

“明天就回去。”

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清晰她能听到小杰平稳的呼吸声听到走廊隐约的脚步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咚、咚、咚。

像战鼓敲响前的序曲。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记者、心理医生、搬家、还有那条威胁短信背后的人……

但此刻她搂着失而复得的弟弟第一次觉得这八年漫长的放逐终于到了头。

复仇的路才刚开始但她已经握住了最重要的东西——

她要保护的人还活着。

这就够了。

窗外那辆黑色轿车在凌晨三点悄然驶离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毒蛇游过草丛。

而房间里沈念在睡梦中皱紧眉头恍惚间又回到八年前的机场——

空荡荡的候机厅没有人来送行广播里一遍遍催促登机她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走进登机口再也没有回头。

梦里那个十四岁的女孩不知道这一走就是八年不知道弟弟会遭受什么不知道家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知道……

如果知道——

她猛地惊醒冷汗浸透后背。

窗外天光微亮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缕落在小杰安静的睡脸上。

沈念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温热的真实的。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开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豪门继子疑遭虐待亲姐回国连夜报警》

配图是她抱着小杰上出租车的模糊侧影标题加粗标红已经冲上本地热搜榜第三位。

沈念盯着那条新闻看了几秒然后点开通讯录找到昨晚那个“陆律师”的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该找盟友了。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平稳的男声:

“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213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