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73205" ["articleid"]=> string(7) "669686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768) "第3章 走了三天三夜------------------------------------------。,他靠捡野果活着。,红彤彤的,看着挺诱人。他摘了一颗,咬一小口——。。,半天缓不过来。等那股酸劲儿过去了,他才慢慢站起来,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果子。。,把那半个塞进嘴里,嚼都不嚼直接咽下去。。,只咬了一点点。还是酸,但比刚才好点。他嚼了嚼,咽下去。,第四颗,第五颗。,他觉得自己的舌头已经麻了。不是不酸,是尝不出酸了,只知道嘴里有个东西,嚼一嚼,咽下去。,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正好能挡住风。他走进去,缩成一团,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手,闭上眼睛。。

冷。他以为走了这么久,身体会热,但一停下来,那股冷劲儿就从四面八方钻进来。后背贴着石头,石头是凉的;屁股坐在地上,地也是凉的。只有缩起来的那一小团是热的,但那点热乎气儿一会儿就散没了。

饿。那几个果子顶不了什么事,胃里空空的,咕噜咕噜叫。他想起上辈子吃过的那些东西——泡面,麻辣烫,烧烤,他妈做的红烧肉。那些东西他现在一样都吃不着。

后脑勺还在疼。那个垃圾堆里磕的,现在还没好。他伸手摸了摸,鼓了一个包,一碰就疼。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里的星星和地球不一样。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有的亮有的暗,有的还发着红光。他认不出任何一个星座——那些他上辈子偶尔抬头看见的北斗七星、猎户座,一个都没有。

全是陌生的。

他也是陌生的。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今天是星期几?

不知道。

但就算知道又怎样?这里又没有星期一星期五,没有上班下班,没有闹钟。

什么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被冻醒。

太阳还没出来,但那三颗紫色的月亮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天边有一点亮光,是那种灰蒙蒙的、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黄昏的光。

他缩成一团抖了半天,然后爬起来。

腿是僵的,胳膊是僵的,脖子也是僵的。他活动了几下,等血液流通了,才慢慢迈出第一步。

接着走。

中午,他看见一只鸟。

灰扑扑的,飞得不高,像只大号的鸽子。它从他头顶飞过,落在一块石头上,东张西望。

叶枫盯着它看了几秒,心想:要是能抓住就好了。

然后那鸟一头撞在前面另一块石头上。

“砰。”

掉下来,死了。

叶枫跑过去,捡起那只鸟,愣了半天。

鸟还温着,脖子折了,眼睛半闭着。羽毛上有血,但不多。

“这算啥?”他自言自语,“新手大礼包?”

没人回答他。

他提着鸟,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开始钻木取火。

他从旁边找了根干树枝,又找了块扁平的石头,把树枝一头削尖,按在石头上开始钻。

钻了十分钟,手酸了,树枝发热,但没火。

他换了个姿势继续钻。

二十分钟,手心磨破皮了,疼。但树枝冒烟了——他看见了,真的冒烟了!他赶紧加快速度,结果树枝断了。

他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半截树枝,想骂人都骂不出来。

他换了一根树枝,继续钻。

又是二十分钟,又是冒烟,又是断了。

这次他没忍住,骂了一句。骂完之后,他把树枝往地上一摔,坐在那儿喘气。

那鸟就躺在他旁边,死了,凉了。

他看了它一眼,又看了一眼。

最后他放弃了钻木取火这回事。

他捡起鸟,拔毛。羽毛不好拔,费了好大劲才拔干净。然后他闭上眼睛,咬了一口。

生肉。

鸟肉是腥的,带着血,嚼起来韧得像橡皮。他嚼着嚼着,那股腥味往上涌,差点吐出来。但他忍住了,嚼碎,咽下去。

第二口,第三口。

他一边嚼一边安慰自己:高蛋白,营养好,原始人都这么吃。

吃完,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天很蓝。比地球的蓝深一点,透一点,像是被水洗过无数遍。

他看了很久。

然后爬起来,继续走。

第三天傍晚,他实在走不动了。

两条腿像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脚底磨出了泡,每走一步都疼。嘴唇干得裂了口子,舌头舔一下就是一股铁锈味。

那三颗紫色的月亮又升起来了。

他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看着它们。

他想过会不会死在这个地方。想过会不会有野兽出来把他叼走。想过会不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没人知道,没人记得。

他甚至想了一下他妈要是知道了会怎样——不,她不会知道。她只会以为儿子失踪了,会报警,会找,会等。等到最后也等不到。

他把头埋进膝盖里。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很慢,踩在砂石上,沙沙沙沙。

叶枫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个人影从暮色里慢慢走出来。

佝偻着背,花白的头发,手里拄着一根木棍。背上背着一个竹筐,筐里装满了发光的苔藓,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淡蓝色的光里。

一个老婆婆。

她就那么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他。

叶枫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老婆婆的脸上全是皱纹,眼睛浑浊,但里面的光不是那种吓人的光。她看着叶枫,就像看着一个走丢的小孩——不对,他本来就是一个走丢的小孩。

“娃儿,”老婆婆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挺温和,“你咋一个人在这儿?”

叶枫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119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