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思念和痛苦。
林知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汐汐。
那个名字，下午在许茹嘴里听到时，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让她认清现实的标签。此刻从他嘴里喊出来，却像一把刀，直直地刺进她的心口。
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像，真像。”
他看着她，眼里却不是她。
季屿川朝她走过来，步伐有些不稳。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和熟悉的香水味，是那种冷冽的木质香，很好闻。他抱得很用力，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汐汐，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
林知夏没有动，也没有回抱他。
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那片模糊的玫瑰园，看着玻璃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他抱着她，头埋在她肩窝，而她像一根木桩，直挺挺地站着。
原来这就是她的新婚夜。
不是洞房花烛，不是温情脉脉，而是被当成另一个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拥抱着，怀念着他心中的白月光。
许久。
季屿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松开她。
他看着她，眼神逐渐清明了几分。
“你是谁？”
他问。
林知夏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片刚刚泛起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看着他认出她不是他等的那个人，看着他脸上浮现出失望和懊恼。
“季总，”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我是林知夏。您今天刚签的合同，忘了？”
季屿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揉了揉眉心，退后一步。
“……抱歉。”他低声说，“喝多了。”
林知夏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片刻后，季屿川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手握住门把手，顿了顿，没有回头。
“你睡吧。”
门打开，又关上。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上了楼，然后彻底消失。
林知夏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很久之后，她才动了动。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看着窗外陌生的夜色，看着镜子里自己陌生的脸。
替身。
这个身份，在她迈进季家大门的第一天，在她新婚夜的第一个小时，就被他亲手刻进了她的骨头里。
她不需要再有任何幻想了。
林知夏躺下来，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084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