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70929" ["articleid"]=> string(7) "669655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744) "第5章 密室毒杀·诡影再现------------------------------------------,一个漕工打扮的汉子就气喘吁吁地冲过来,差点撞上他们。“林、林大人!”汉子认出林枫,“出、出事了!又死一个!”:“在哪儿?”“鬼市西边的旧仓库……是、是红袖招的芸娘!”。仓库在鬼市外围,是间半塌的砖木房子,墙皮剥落,门板歪斜。门口已经聚了几个早起干活的脚夫,探头探脑,不敢进去。。,积了厚厚一层灰。正中央的空地上,仰面躺着一具女尸。,红袖招的歌伎,林枫昨日在酒楼账册上见过名字。她穿着一身水绿色衣裙,头发散乱,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涣散。最扎眼的是她右手紧握的东西——一枚完整的皮影,青衣旦角,做工精致,眼角用红色颜料点了一滴泪,在晨光里红得像血。。尸体姿态与赵四相似,双臂微张,双腿并直。他翻开芸娘的眼皮,又检查口鼻。“又是中毒。”林枫说,“颈部有针孔,很细。”,走到尸体旁蹲下,伸手在芸娘眉心虚按了一下,眉头皱起:“魂也被抽了,手法一样。”。仓库只有一扇门,两扇高窗,窗上木栅完好。他走到门边,门栓是从里面插上的,木栓上落着灰,没有新鲜的划痕。“密室?”燕十三问。“门从里面栓着。”林枫走到窗边,窗栅的缝隙连只手都伸不进来,“除非凶手会穿墙。”,忽然停在东南角的墙角:“这儿。”
墙角堆着几个麻袋,后面是墙,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但燕十三伸手在墙上摸了摸,指尖沾了点灰,凑到鼻尖闻了闻。
“有味道。”他说,“很淡的香,和赵四身上那种曼陀罗不太一样。”
林枫走过去,取出小刷子扫开墙角的灰,露出墙砖——其中一块砖的边缘颜色稍浅,像是被动过。他用薄刀片插进砖缝,轻轻一撬。
砖松动了。
他取下砖,后面是个巴掌大的空洞,黑黢黢的。伸手进去摸,指尖触到个冰凉的小瓷瓶。
取出来一看,是个细颈白瓷瓶,瓶口塞着木塞。林枫拔开塞子,凑近闻了闻,眉头紧锁。
“牵机散。”他说,“混了曼陀罗。两种毒混用,会致幻,还能让人肌肉痉挛,死后保持特定姿势。”
“所以密室……”燕十三看向那扇门。
“凶手先下毒让芸娘昏迷,然后让她自己从里面栓上门,再通过这个墙洞给她注射第二剂毒药,毒发身亡。”林枫指着墙洞,“砖是活动的,外面封好,里面的人昏迷中不会发现。”
“那皮影呢?”
林枫看向芸娘紧握的右手:“应该是昏迷前塞给她的,或者……是她自己拿着的。”
他走回尸体边,试着掰开芸娘的手指。僵得很紧,他用了点力才掰开,取出那枚皮影。翻过来看背面,右下角有个暗纹徽记——一朵简笔的红芍药。
和赵四那枚残片上的徽记一样。
“红芍药戏班。”林枫低声说。
燕十三走到尸体头部,盘腿坐下:“我要招魂试试。时间不久,或许还能问到点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傩戏面具,木质的,涂成青黑色,表情狰狞。又取出三根线香,点燃,插在身前的地面。
“林兄,帮我守着,别让人打断。”燕十三说完,将面具覆在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低声吟唱。调子古怪,不像中原的曲,音节短促,带着某种韵律。同时双手在身前缓缓舞动,手指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手印。
香雾缭绕。
林枫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外面围观的人群,又落回燕十三身上。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燕十三施术——那舞姿有种诡异的美感,像在和水看不见的东西交流。
吟唱声渐急。
忽然,燕十三身体一颤。他停下舞动,面具后的声音变了调,细弱,发颤,像个女子:
“戏……不能停……”
林枫屏住呼吸。
“班主在等……”那声音断续着,“我们都得……都得演完……”
“班主是谁?”林枫沉声问。
“玄……”声音卡住,像被扼住喉咙,“玄机子……他回来了……回来收账……”
“收什么账?”
“血账……”声音越来越弱,“二十年的血账……一个……都跑不了……”
话音未落,燕十三身体猛地后仰,面具滑落在地。他大口喘气,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香烧尽了。
“没事吧?”林枫问。
燕十三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就这些……她残魂太弱,撑不了多久。”
“玄机子。”林枫重复这个名字,“红芍药戏班班主。”
“她说‘回来了’,说明这人离开过汴京,现在又回来了。”燕十三捡起面具,擦了擦,“而且……是回来报仇的。”
林枫看着手里那枚青衣旦角皮影,眼角那滴红泪触目惊心。
“去找李记皮影坊。”他说,“这皮影的做工,得有个出处。”
李记皮影坊在城东南的老街,门脸窄小,招牌已经褪色,檐下结着蛛网。门上了锁,锁都锈死了。
林枫敲了敲隔壁杂货铺的门。一个老头探出头:“找谁?”
“请问,李记皮影坊还开吗?”
老头打量他们两眼:“早不开了,得有……十年了吧?李师傅病死后,就没人接这摊子了。”
“他家还有人住这儿吗?”
“没了,房子一直空着。”老头顿了顿,“你们是……”
“镇幽司查案。”林枫亮出腰牌。
老头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查案?跟那皮影坊有关?”
“您知道些什么?”
老头左右看看,把两人让进店里,关上门:“李师傅死得蹊跷。十年前一个冬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刻台前,手里还攥着刻刀,眼睛睁着,像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官府来查,说是突发心疾,可……”他摇摇头,“李师傅身体一直硬朗。”
“他死前有什么异常吗?”燕十三问。
“有。”老头回忆,“那阵子他总念叨,说有人找他订一批皮影,要得急,花样也怪——全是戏里冤死的角儿。他还说,订皮影那人,声音听着耳熟,像二十年前红芍药戏班的什么人。”
林枫和燕十三对视一眼。
“红芍药戏班解散后,李师傅还接过他们的活儿?”林枫问。
“接啊,怎么不接。”老头说,“戏班红的时候,所有皮影都找他做。后来戏班散了,他还惋惜了好久,说那么好的手艺,可惜了。”
“戏班为什么散的?”
老头犹豫了下,声音更低了:“听说……是得罪了人。他们排了出禁戏,叫《鬼市新谈》,把鬼市三大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编进去了。演了三场,就出事了——戏台着火,烧死了两个学徒。然后戏班就散了,班主玄机子失踪,其他人也各奔东西。”
“得罪了哪家?”
“这我可说不准。”老头摆手,“三大家,白、朱、玄,哪个都不是好惹的。不过……”他想了想,“当时传言最多的是玄家,因为戏里有个角色,影射的就是玄家老家主。”
林枫记下这些,又问:“李师傅的刻刀和工具,还在吗?”
“应该还在屋里吧,没人动过。”
两人谢过老头,绕到皮影坊后巷。后墙有扇小窗,木格子已经烂了。林枫撬开窗,两人先后翻进去。
屋里一股霉味。正中是张大刻台,堆满了灰尘。台子上散落着几把刻刀,木柄都朽了。墙角堆着些半成品的皮影,蒙着蛛网。
燕十三在屋里走了走,指尖拂过积灰的柜子、架子。忽然,他在刻台后的墙边停住,伸手敲了敲墙面。
“空的。”他说。
林枫走过来,两人一起把靠墙的一个旧木架挪开。墙上有道暗门,很隐蔽,门缝用灰泥糊过,但年久开裂了。
推开门,里面是个小隔间,只容一人站立。墙上钉着些木架,架子上摆满了皮影——全都是完整的,各种角色,做工精细得惊人。
林枫举着火折子细看。这些皮影背后,全都刻着红芍药徽记。
“这是李师傅藏精品的地方。”燕十三说。
林枫在架子上翻找。在最底层,他摸到一个硬皮册子,抽出来——是本泛黄的账册,记录着历年的订单。
他快速翻到二十年前那几页。
红芍药戏班的订单占了大部分。最后一笔订单,日期是戏班解散前三天,订的是《目连救母》的全套皮影。订单末尾,主演名单那栏,被一大片暗褐色的污渍盖住了。
像是血。
林枫小心地撕开那页。污渍下面,字迹模糊,但有一个名字勉强能辨出来——玄机子。
旁边还有个小字备注:加急,三日内要。
“是戏班的订单。”林枫把账册递给燕十三看,“解散前三天下单,要得很急。”
燕十三看着那名字,忽然说:“李师傅的死,会不会跟这笔订单有关?他知道太多,被灭口了。”
林枫正要说话,屋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噤声。
脚步声停在门外,停了片刻,又渐渐远去。
林枫收起账册,低声道:“先离开这儿。”
两人原路翻窗出去,回到后巷。天色已近黄昏,老街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落叶打旋。
走出十几步,燕十三忽然停住,回头看向皮影坊二楼的一扇窗户。
“怎么了?”林枫问。
“刚才……”燕十三眯起眼,“那窗后有人。”
林枫顺着他目光看去——二楼窗户紧闭,窗纸破了好几个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就在他要移开视线时,窗后阴影里,似乎有什么动了一下。
一张苍白的脸,在破窗后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像是错觉。
燕十三脸色沉下来:“不是活人。”
“什么?”
“那东西……没有生气。”燕十三解下一枚铜钱,握在掌心,铜钱微微发烫,“是缚灵,被钉在这屋子里的。”
两人盯着那扇窗看了许久,再没有动静。
“先回去。”林枫说,“天快黑了,这儿不对劲。”
他们转身离开。走出老街时,林枫从怀中取出那枚青衣旦角皮影,借着最后的日光看了一眼。
皮影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眼角那滴红泪,在暮色里,暗得像凝固的血。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收起皮影的瞬间,皮影那用细线缀着的眼珠,极其轻微地……
转动了一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806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