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63484" ["articleid"]=> string(7) "669539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6533) "第4章 家徒四壁,极品上门------------------------------------------,陈烽是被母亲的哭声吵醒的。,看见王秀兰坐在客厅里,手里攥着一沓钱,正是昨晚他从刘翠花那儿要回来的一百二十块。父亲陈建国蹲在门口抽烟,脚边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头。“妈,怎么了?”陈烽问。,眼睛红肿:“小烽,你……你昨晚是不是去你叔家了?”“嗯。”陈烽坦然承认,“把钱要回来了。”“可你婶子今天早上在院里哭,说你把她手腕拧断了,还砸了她家洗衣机。”王秀兰声音发颤,“现在全院的人都知道了,说咱们家出了个土匪……”。?,土匪至少还讲弱肉强食。而刘翠花那种人,是趴在亲人身上吸血的寄生虫,连土匪都不如。“妈,钱要回来了,不是吗?”陈烽从母亲手里拿过钱,抽出二十块递给她,“这二十块,给小薇交学费。剩下的一百,存起来。”,忽然觉得陌生。“小烽,妈不是怪你要钱。”她哽咽着,“可……可那是你亲叔亲婶啊。你把翠花手腕拧断了,这要是告到公安局……”“她不敢。”陈烽打断母亲,“刘翠花那种人,欺软怕硬。你越软,她越欺负你。你硬起来,她反而怕了。”,站起身:“儿子说得对。秀兰,这些年咱们就是太软了,才被他们欺负成这样。小烽做得没错。”,又看看儿子,最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早饭时,气氛有些沉闷。妹妹陈薇从学校补课回来,察觉到家里的异常,小声问:“哥,怎么了?”

“没事。”陈烽给妹妹夹了个馒头,“好好吃饭,吃完哥有事跟你说。”

陈薇今年十六,正在读高一。小姑娘继承了母亲清秀的眉眼,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这个年纪少有的坚毅。前世末世里,她就是靠着这股坚毅,在失去父母后独自活了三年。

“小薇。”吃完饭,陈烽把妹妹叫到自己房间,“哥问你,想考什么大学?”

陈薇愣了一下:“我……我想考师范。当老师,稳定。”

“换一个。”陈烽摇头,“考农业大学,或者医学院。”

“为什么?”陈薇不解。

陈烽沉默了几秒,决定透露一点真相:“小薇,你信哥吗?”

“信啊。”陈薇毫不犹豫。

“那好。”陈烽看着妹妹的眼睛,“哥告诉你,未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到时候,种地和治病,会成为比教书更重要一百倍的技能。”

陈薇眨眨眼:“哥,你说的是世界末日吗?”

陈烽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同桌爱看科幻小说,老跟我说这些。”陈薇笑了,“哥,你是不是也看小说看多了?”

“不是小说。”陈烽语气严肃,“是真实会发生的事。小薇,哥没开玩笑。”

陈薇看着哥哥认真的表情,笑容渐渐消失。

她想起哥哥退伍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虽然也稳重,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这样深沉,好像心里压着一座山。

“哥,你到底怎么了?”陈薇小声问。

陈烽摸摸妹妹的头:“以后你会明白的。现在你只要记住,好好学习,一定要考上农业大学或医学院。钱的事不用操心,哥会给你请最好的家教。”

陈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上午九点,陈烽出门。

他先去储蓄所,把一百块钱存进存折——这是家里的应急资金。然后步行前往市中心的福利彩票销售点。

九十年代的彩票销售点还很简陋,就是一个临街的小窗口,墙上贴着红纸写的开奖公告。买彩票的人不多,大多是退休老人和闲散青年。

陈烽走到窗口,掏出十块钱。

“买彩票。”他说。

窗口里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懒洋洋地问:“机选还是自选?”

“自选。”陈烽报出那组背了二十五年的号码,“03,07,12,18,23,29,特别号16。买五注,一样的号码。”

妇女愣了一下:“一样的号码买五注?小伙子,这样中奖概率不会增加的。”

“我知道。”陈烽笑了笑,“就买五注。”

妇女摇摇头,觉得这年轻人脑子有问题。但她还是打了票,五张彩票,一模一样的号码。

陈烽接过彩票,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小心地装进贴身口袋。

五注一等奖,每注五万,总共二十五万。

在1990年,这是一笔能改变普通人命运的巨款。

但陈烽知道,这只是开始。

离开彩票点,陈烽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市公安局。

他要找张强。

市公安局是一栋三层的老楼,墙皮斑驳,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陈烽走进值班室,一个老民警正在看报纸。

“同志,我找张强。”陈烽说。

老民警抬起头,打量了他几眼:“张强出外勤了,你什么事?”

“我是他战友,陈烽。”陈烽说,“能留个话吗?就说我晚上去他家找他。”

老民警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陈烽道谢离开,刚走出公安局大门,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陈烽?”

他回头,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跑过来,正是张强。

二十五岁的张强,比前世末世里那个憔悴沧桑的汉子年轻太多。寸头,方脸,眼睛明亮,浑身透着刚参加工作的朝气。

“真是你啊!”张强兴奋地捶了陈烽一拳,“什么时候退伍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刚回来几天。”陈烽笑了,“正想找你呢。”

“走,我请你吃饭。”张强拉着陈烽就往街对面走,“前面有家新开的羊肉馆,味道不错。”

两人在羊肉馆坐下,点了两碗羊肉汤,几个烧饼。张强很健谈,说了很多部队里的事,又抱怨公安局工作太琐碎,没意思。

陈烽静静听着,等张强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强子,想不想干点大事?”

张强一愣:“什么大事?”

“赚钱的大事。”陈烽压低声音,“一年,赚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张强问。

陈烽摇头。

“五万?”张强眼睛亮了。

陈烽还是摇头。

张强倒吸一口凉气:“五十万?陈烽,你……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陈烽看着张强的眼睛,“但我需要你帮忙。准确说,需要你表哥帮忙。”

张强的表哥叫李建军,在深圳做外贸生意。这是前世张强告诉他的。

“我表哥?”张强皱眉,“他能帮什么忙?”

“批文。”陈烽吐出两个字。

张强脸色变了。

他是警察,当然知道批文买卖是灰色地带,弄不好要坐牢的。

“陈烽,这……这不太好吧?”张强犹豫道,“我表哥虽然做这个,但我……”

“不强求你。”陈烽说,“你只要帮我引荐一下,剩下的我自己谈。成了,利润分你三成。不成,就当咱们没见过面。”

三成。

如果真能赚五十万,三成就是十五万。

1990年的十五万,能在北京买两套四合院。

张强呼吸急促起来。他一个月工资才八十块,十五万是他一百五十年的工资。

“你……你真能弄到批文?”张强问。

“弄不到。”陈烽实话实说,“但我有办法从你表哥手里买到便宜的批文,然后高价卖出去。中间差价,就是利润。”

张强沉默了很长时间。

羊肉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最终,张强一咬牙:“行!我帮你引荐!但我有个条件——不能违法。至少,不能明显违法。”

陈烽笑了:“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约好,等陈烽这边准备好资金,张强就带他去深圳见李建军。

吃完饭,陈烽回家。路上,他一直在盘算。

彩票今晚开奖,二十五万明天就能去领。扣除百分之二十的税,到手二十万。

二十万,在九十年代是一笔巨款,但要做批文生意,还是少了点。一张紧俏物资的批文,转手利润可能就有十几万,但本金可能需要五十万甚至一百万。

他需要更多的钱。

忽然,陈烽想起一件事。

1990年秋天,上海证券交易所会成立。虽然第一批上市的公司只有八只股票,但其中有一只叫“飞乐音响”的,会在三年内涨一百倍。

如果他能用二十万本金,在股市里滚三年……

陈烽眼睛亮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刚进院子,陈烽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屋里传来吵闹声,有母亲带着哭腔的辩解,有父亲压抑的怒吼,还有一个尖利的女声——不是刘翠花,但同样刺耳。

陈烽皱眉,快步走进屋。

客厅里,除了父母,还坐着三个人。

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着老花镜,是陈烽的爷爷陈老爷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女人,烫着卷发,涂着口红,是陈烽的姑姑陈建红。

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流里流气,是姑姑的儿子,陈烽的表哥赵斌。

“小烽回来了。”陈老爷子看见陈烽,脸色一沉,“正好,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陈烽没理他,先看向母亲:“妈,怎么了?”

王秀兰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你爷爷……你爷爷说要分家。”

“分家?”陈烽挑眉。

陈建国闷声道:“爸说,老房子是他名下的,现在要收回去。让我们一个月内搬出去。”

陈烽看向陈老爷子。

这老头,前世就没干过什么好事。父亲下岗时,他非但没帮忙,还逼着父亲把下岗补偿金分一半给姑姑,理由是“女儿也是孩子,要公平”。

末世降临时,陈老爷子带着姑姑一家来投奔,吃他们的,喝他们的,最后却因为一点口粮,偷偷给一伙暴徒报信,差点害死全家。

陈烽后来亲手把老头扔出了安全屋。零下五十度的暴风雪里,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能活多久?十分钟?五分钟?

“爷爷。”陈烽开口,语气平静,“老房子是厂里分给我爸的福利房,虽然在你名下,但实际居住权是我爸的。你要收回去,不符合规定。”

“什么规定不规定!”陈建红尖声道,“房产证上写的是爸的名字,就是爸的房子!爸想给谁就给谁!”

陈烽看向这个姑姑。

前世,陈建红是刘翠花之外,另一个吸他们家血的亲戚。丈夫早逝,她一个人带儿子,确实不容易。但不容易不是她理直气壮占便宜的理由。

“姑姑,我记得你家也有房子。”陈烽说,“两室一厅,比我们家这破平房强多了。怎么,住腻了,想换换?”

陈建红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我家房子是我单位分的,跟这有什么关系!”

“那爷爷为什么要收房子?”陈烽问,“收了给谁住?给你?”

陈建红噎住了。

陈老爷子敲了敲桌子:“小烽,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这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爸是我儿子,就得听我的!”

陈烽笑了。

又是这一套。

孝道大旗一扯,好像什么无理要求都变得合理了。

“爷爷,我爸是你儿子,那我是不是你孙子?”陈烽问。

“当然是!”

“那好。”陈烽点头,“既然是一家人,是不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陈老爷子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听说,表哥赵斌上个月打架,把人打住院了,赔了三千块钱医药费。”陈烽看向赵斌,“这钱,是姑姑出的吧?”

赵斌脸色一变:“关你屁事!”

“三千块,姑姑一个月工资才一百二,得不吃不喝攒两年。”陈烽慢条斯理地说,“既然是一家人,这债是不是该大家一起扛?爷爷,你存款应该还有不少吧?拿出来帮姑姑还债啊。”

陈老爷子脸涨红了:“我……我哪有什么存款!”

“没有?”陈烽挑眉,“去年我爸给你五百块钱养老费,前年给四百,大前年给三百。这些钱你都花完了?”

陈老爷子说不出话了。

陈建红急了:“陈烽!你少转移话题!现在是说房子的事!”

“房子的事很简单。”陈烽看向陈老爷子,“爷爷,你要收房子,可以。但按照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义务,也有继承权利。这房子你收回去,将来百年之后,是不是该平分给我爸和姑姑?”

陈老爷子下意识点头:“那当然……”

“那好。”陈烽笑了,“既然要平分,现在就不能单独处置。你要收房子,得我爸和姑姑都同意。姑姑,你同意吗?”

陈建红当然不同意。她巴不得这破房子一直给大哥住着,她好继续占便宜。

“我……我没说同意……”陈建红支吾道。

“你看,姑姑不同意。”陈烽摊手,“爷爷,这房子你收不回去了。”

陈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陈建国,你看看你儿子!还有没有点规矩!”

陈建国低着头,不说话。

王秀兰想打圆场:“爸,您别生气,小烽他……”

“妈。”陈烽打断母亲,“这事你别管。”

他走到陈老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干瘦的老头。

“爷爷,我今天把话撂这儿。”陈烽一字一句地说,“这房子,我们不会搬。你要收,就去法院告。但我提醒你,打官司要钱,请律师要钱,你有多少钱?”

陈老爷子嘴唇哆嗦:“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陈烽语气平静,“还有,从今天起,我爸不会再给你一分钱养老费。你不是有女儿吗?让姑姑养你。”

陈建红尖叫起来:“陈烽!你还有没有良心!爸养大你爸,现在该你爸养老!”

“法律规定的赡养费,我爸会给。”陈烽说,“但多一分都没有。至于你,姑姑,你啃了老爷子这么多年,也该出点血了。”

“你……你……”陈建红气得说不出话。

赵斌猛地站起来,指着陈烽鼻子:“陈烽,你他妈找死是吧?”

陈烽看向这个表哥。

前世,赵斌在末世里加入了一伙掠夺者,专门抢劫老弱妇孺。陈烽后来在清理一个匪窝时,发现了赵斌的尸体——他是被同伙捅死的,为了抢半瓶过期罐头。

“赵斌。”陈烽笑了,“上个月打架那事,受害人叫王磊对吧?他表哥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你说,我要是去举报你故意伤害,你会判几年?”

赵斌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发颤。

“我知道的多了。”陈烽拍拍他肩膀,“所以,老实点。再敢来我家闹事,我让你进去吃牢饭。”

赵斌腿一软,坐回椅子上,再也不敢说话。

陈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孙子陌生得可怕。

那种眼神,那种气势,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倒像……像从战场上回来的老兵,手里沾过血的那种。

“滚。”陈烽吐出一个字。

陈建红还想说什么,被赵斌拉着往外走。陈老爷子颤巍巍站起来,最后看了陈建国一眼,失望地摇摇头,也走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秀兰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哭:“这……这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陈建国闷头抽烟,一言不发。

陈烽走到母亲面前,蹲下身:“妈,哭什么?该哭的是他们。”

“可……可那是你爷爷,你姑姑……”王秀兰哽咽道。

“妈,你记住。”陈烽握住母亲的手,“末世里,没有爷爷,没有姑姑,只有活人和死人。他们今天来逼我们,明天就可能为了一口吃的要我们的命。对这种亲人,早断早好。”

王秀兰看着儿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知道,儿子说得对。

这些年,这些所谓的亲人,除了吸血,还给过他们家什么?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小烽。”陈建国忽然开口,“彩票……真的能中吗?”

陈烽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七点。

“爸,八点开奖。”他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911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