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63483" ["articleid"]=> string(7) "669539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4901) "第3章 制定二十年生存计划------------------------------------------。,手还在抖。王秀兰站在门口,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建国,小心点。”王秀兰声音发颤。“知道。”陈建国点点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儿子,“小烽,你真要跟我去?”“嗯。”陈烽已经换上了一身旧军装,这是他从部队带回来的唯一一套便服,“爸,你正常上班,不用管我。我就在厂门口等着。”,最终什么也没说,骑上自行车走了。。家属院离机械厂不远,走路也就二十分钟。九十年代的小城,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和零星的小卖部。偶尔有辆桑塔纳驶过,能引来一群孩子追逐围观。。,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多久。。。,站在厂门外的一棵槐树下。很快,厂里涌出一群人,七手八脚抬着两个伤员往卫生所跑。他看见父亲也在人群里,脸色惨白如纸。,陈建国从厂里出来,脚步虚浮。看到树下的儿子,他踉跄着走过来,一把抓住陈烽的肩膀。“真……真出事了。”陈建国声音嘶哑,“三车间老吊车,两点整,吊钩脱落。砸伤了王师傅和李师傅,跟你说的……一模一样。”,脸上没有意外。

“爸,回家再说。”

父子俩一路沉默地走回家。王秀兰早就等在门口,看到丈夫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秀兰,关门。”陈建国一进屋就说。

门关上,窗帘拉上。小小的客厅里,一家三口围坐在旧茶几旁,气氛凝重得像在开追悼会。

“小烽。”陈建国盯着儿子,“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陈烽从怀里掏出那个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起笔。

“爸,妈,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可能很难接受。但请记住,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在纸上画了一条长长的时间线,从1990年一直延伸到2025年。

“1990年,也就是现在,我们还有二十五年时间准备。”

“1994年,股市第一次大牛市。我们可以用五万本金,在三年内翻到五百万。”

“1998年,长江特大洪水。那会是我们囤积救生艇、净水设备的好时机,也是低价收购受灾地区仓库的机会。”

“2003年,非典。口罩、消毒液、药品会暴涨,我们可以提前囤积,并在疫情最严重时高价抛售一部分,回笼资金。”

“2008年,南方雪灾。那是极寒末世的前兆,我们要开始重点囤积防寒物资和燃油。”

“2019年,气候开始明显异常。全球极端天气频发,粮食减产,物价飞涨。那时我们的安全屋应该已经建成,物资囤积完成。”

“2025年,极寒降临。”

陈烽在2025年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气温会在三个月内从零上三十度骤降到零下六十度。全球百分之七十的人口会在第一年死亡。秩序崩溃,人性沦丧。为了一口吃的,人可以变成野兽。”

王秀兰捂住嘴,眼泪又流了下来。

陈建国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膝盖,骨节发白。

“爸,妈,我知道这很难相信。”陈烽放下笔,“但今天下午的事,证明了我至少能预知近期会发生什么。而彩票——如果明天晚上开奖号码也如我所料,那么你们就该明白,我说的都是真的。”

“小烽……”王秀兰哽咽着,“如果……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活下去。”陈烽眼神坚定,“不仅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他翻到笔记本新的一页,写下四个大字:

烽火计划。

“计划分四个阶段。”陈烽开始讲解,语气冷静得像在布置作战任务,“第一阶段,原始积累。时间:1990-1994年。目标:赚到第一桶金,至少五百万。”

“第二阶段,全面囤货。时间:1994-2010年。目标:在全国范围内建立至少十个隐蔽仓库,囤积足够一百人用五十年的物资。”

“第三阶段,堡垒建设。时间:2010-2019年。目标:在深山中建造一个绝对安全、自给自足的地下堡垒。要有独立的水电系统、种植区、养殖区、防御工事。”

“第四阶段,末世生存。时间:2019-?。目标:在末世中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保护家人,清除威胁,等待极寒过去的那一天。”

陈建国和王秀兰呆呆地听着。

儿子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像天方夜谭。

五百万?

十个仓库?

地下堡垒?

这得花多少钱?得有多大本事?

“小烽,你……你知道这要多少钱吗?”陈建国艰难地问。

“知道。”陈烽点头,“至少需要两到三个亿。九十年代的两个亿。”

王秀兰倒吸一口凉气。对她来说,一万块都是天文数字,两个亿……那得是多少钱?

“爸,妈,钱的事我来解决。”陈烽语气平静,“你们要做的,是相信我,配合我。这个计划需要全家人的努力。”

陈建国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儿子,看着那双眼睛里不属于二十岁年轻人的沧桑和决绝。忽然想起儿子刚出生时,那么小,那么软,抱在怀里生怕摔了。一转眼,已经长成能扛起一个家的男人了。

不,不是男人。

是战士。

一个从地狱归来,要带着家人杀出一条生路的战士。

“好。”陈建国重重吐出一口气,“我信你。”

王秀兰看着丈夫,又看看儿子,最终也点了点头:“妈也信你。”

陈烽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说服父母,是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如果连最亲的人都不信他,后续所有计划都无从谈起。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陈建国问。

“三件事。”陈烽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明天我去买彩票。中奖的五万块,是我们启动资金的第一步。”

“第二,爸,你要开始学习仓库管理。不是现在学,是系统学。我会给你找资料,找老师。未来我们的物资会堆积如山,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人来管理。”

陈建国挺直腰板:“这个我能干。厂里的仓库我也管过一段时间。”

“第三,妈。”陈烽转向母亲,“你要开始研究长期食物储存。腌渍、风干、熏制、罐头制作……所有能让食物保存三年以上的方法,你都要学。不仅要学,还要实践。”

王秀兰用力点头:“妈会做饭,这个应该不难。”

“不只要会做,还要规模化。”陈烽说,“未来我们可能要一次性腌制五百斤猪肉,风干一千斤蔬菜。这需要系统的知识和工具。”

王秀兰脸色一白,但还是咬牙:“妈学!”

陈烽看着父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家人。也许不够聪明,也许没见过世面,但只要为了这个家,他们愿意拼尽全力。

“还有妹妹。”陈烽说,“小薇今年十六,正在上高中。她的任务最重——要考上好大学,最好是农业大学或者医学院。末世里,种植技术和医疗技术比黄金还珍贵。”

王秀兰忧心忡忡:“小薇能行吗?她成绩虽然不错,但考大学……”

“她必须行。”陈烽语气坚定,“这不是商量,是生存需要。我会给她制定学习计划,也会请最好的家教。钱的事不用担心。”

陈建国忽然想起什么:“小烽,你说我三个月后会下岗?”

“嗯。”陈烽点头,“不过这是好事。爸,机械厂迟早要倒闭,早下岗早脱身。下岗后,你就全身心投入我们的计划。工资的事不用担心,我会给你开工资——比厂里高十倍。”

陈建国苦笑:“一家人,说什么工资……”

“不,亲兄弟明算账。”陈烽摇头,“我们的计划未来会涉及巨额资金,必须有清晰的账目。爸你是仓库总管,妈是后勤部长,小薇是技术储备,我是总指挥。每个人都要有明确的职责和报酬。”

这话说得太正式,陈建国和王秀兰都有些不知所措。

陈烽知道,父母需要时间适应。从普通工人家庭,到一个为末世做准备的生存团队,这个转变太大了。

“今天先说到这儿。”陈烽合上笔记本,“爸,妈,你们消化一下。明天彩票开奖后,我们再开一次家庭会议,制定详细的时间表。”

王秀兰忽然问:“小烽,那个末世……真的很可怕吗?”

陈烽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冻僵的尸体,想起易子而食的惨状,想起为了半块饼干捅死同伴的暴徒,想起妹妹中箭时那双不甘的眼睛。

“妈。”他轻声说,“比你能想象的最可怕的地狱,还要可怕一万倍。”

王秀兰打了个寒颤,不再问了。

晚上,陈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计划已经启动,但千头万绪,从哪里开始?

彩票是第一步,但五万块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快的赚钱速度。

九十年代,遍地黄金。股票、房地产、外贸、甚至走私……只要敢拼,一年赚几百万不是梦。但他没有时间慢慢来。

他需要一把快刀,一刀见血的那种。

忽然,陈烽想起一个人。

张强。

他前世的战友,也是末世里少数几个没背叛他的人之一。张强退伍后分到市公安局,但性格耿直,不懂钻营,一直是个小民警。末世降临时,他为了保护派出所里的几个老人,被暴徒乱棍打死。

现在这个时间点,张强应该刚参加工作不久。

陈烽坐起身,在黑暗中露出笑容。

张强有个表哥,在深圳做外贸生意,经常能接触到一些“特殊渠道”的货。前世张强喝醉时提过一嘴,说九十年代初,他表哥靠倒卖批文和进口电器,一年能赚上百万。

批文。

陈烽眼睛亮了。

九十年代,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很多紧俏物资需要批文才能买卖。一张薄薄的纸,转手就能赚几万甚至几十万。

这是灰色地带,风险大,但利润也大。

最重要的是,快。

一张批文从弄到手到转卖,可能只需要几天时间。利润却是百分之几百。

陈烽决定,彩票中奖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张强。

不过在这之前,他需要解决另一个问题——刘翠花。

那女人今天被吓跑了,但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回去找叔叔陈建业告状,然后夫妻俩一起来闹。

陈烽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晚上九点。

他起身穿好衣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父母已经睡了,屋里一片漆黑。

陈烽走到院子里,从墙角拿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这是家里劈柴用的,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有分量。

他拎着木棍,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夜色中的家属院很安静,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陈烽穿过几条小巷,来到叔叔家所在的院子。

院里亮着灯,能听见刘翠花尖利的哭诉声。

“……那小畜生简直反了天了!还要拉我去公安局!建国也是,屁都不放一个,就看着他儿子欺负我!”

陈建业的声音响起:“行了行了,哭什么哭。明天我去找大哥,非得让他给个说法不可。”

“给什么说法?我要那一百二十块钱吗?我要的是面子!”刘翠花哭得更响了,“我在家属院活了半辈子,还没被小辈这么羞辱过!陈烽那小子,必须给我跪下道歉!”

陈烽站在院门外,冷笑。

跪下道歉?

前世你们逼我妈下跪的时候,可没想过今天。

他举起木棍,对准院门。

然后,狠狠砸了下去。

“哐!”

一声巨响,老旧的木门剧烈震动,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院里瞬间安静了。

“谁?!”陈建业的声音带着惊恐。

陈烽不说话,又是一棍。

“哐!”

门栓断裂,院门被砸开。

陈烽拎着木棍走进去,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陈建业和刘翠花站在屋门口,脸色惨白。陈建业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但手在抖。

“小……小烽,你想干什么?”陈建业声音发颤。

陈烽没理他,目光落在刘翠花身上。

“婶子,钱呢?”

刘翠花吓得往后缩:“我……我明天……”

“就现在。”陈烽往前走了一步,木棍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十二点之前,我要见到一百二十块钱。少一分,我砸你们家一件东西。”

他环顾院子,目光落在窗台下那台崭新的洗衣机上。

“这台洗衣机,得三百多吧?”陈烽举起木棍,“你说,我要是把它砸了,你们亏多少?”

“你敢!”陈建业举起菜刀,“陈烽,我是你叔!”

“叔?”陈烽笑了,笑容冰冷,“末世里,亲兄弟都能为了半块饼干互相捅刀子。你算什么东西?”

“末世?什么末世?”陈建业懵了。

陈烽没解释,一棍子砸在洗衣机上。

“砰!”

塑料外壳碎裂,里面的零件哗啦啦散了一地。

刘翠花尖叫起来:“我的洗衣机!我刚买的洗衣机!”

“钱。”陈烽转头看她,“下一棍,砸电视。”

陈建业红着眼冲上来,菜刀劈向陈烽。

陈烽侧身躲过,木棍横扫,精准打在陈建业手腕上。

“啊!”陈建业惨叫一声,菜刀脱手飞出。

陈烽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陈建业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痛苦呻吟。

“陈烽!你疯了!你打长辈!”刘翠花扑上来,指甲抓向陈烽的脸。

陈烽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刘翠花杀猪般嚎叫起来。

“钱。”陈烽松开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最后一次机会。不给,我砸了电视砸冰箱,砸了冰箱砸家具。砸到你们给为止。”

刘翠花哭喊着爬进屋,很快拿着一沓钱出来,扔在地上:“给你!都给你!滚!”

陈烽捡起钱,数了数,正好一百二十块。

他收起钱,看了眼地上呻吟的夫妻俩。

“今天只是个警告。”陈烽说,“以后,离我家远点。再敢上门,我打断你们的腿。”

说完,他拎着木棍,转身离开。

月光洒在小巷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烽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实处。

这一世,他不会再对任何人手软。

亲人?朋友?道德?伦理?

在末世面前,这些都是狗屁。

只有活着,才是唯一的真理。

而为了活着,他可以变成恶鬼。"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910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