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61442" ["articleid"]=> string(7) "66946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342) "第4章 毒门------------------------------------------。余清辞的手艺意外的还不错,一锅鸡汤炖得金黄喷香,山鸡的肉又嫩又鲜,她盛了两碗,一人一碗蹲在竹屋门口喝。,一边喝一边吹气,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肯慢下来。,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什么名贵的东西。“你不饿?”余清辞看他一眼。“饿。”沈逸说,“但烫。”,然后笑起来:“你这人,还挺讲究。”,继续慢条斯理地喝汤。,山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但能听出来是很多人,还有马匹的嘶鸣。,往那个方向看。那烟还在,而且更浓了。,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什么。“着火了…”风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毒门,走水。”。毒门?沈逸端着碗站起来,站在她身边。“毒门?”他问。余清辞没回答。她盯着那烟,表情变了。,是另一种,很专注,很警惕,像一只突然竖起耳朵的兔子。
沈逸看着她的侧脸,毒门。江湖上最擅长用毒的门派,行事狠辣,睚眦必报。
她听到这两个字反应这么大……“你认识毒门的人?”他问。
余清辞转过头看他,眼睛里的警惕还没完全收起来。
“不认识。”她说。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有过节。”
沈逸没追问,但他在心里记下了,有过节。
……
远处的声音还在继续。“都烧了,一个不留。”
“令牌不在。”余清辞端着碗的手突然一紧。
令牌。沈逸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他也听见了。令牌。什么令牌?
能让毒门被人一把火烧了的令牌,不会是什么寻常东西。
两人端着碗站在竹屋门口,看着远处的浓烟,各怀心思。
过了好一会儿,余清辞先开口:“你说,什么人敢烧毒门?”
沈逸淡淡道:“胆子大的人。”
余清辞笑了一声:“胆子大的人一般都死得快。”
“不一定。”沈逸说,“胆子大的人,要么死得快,要么活得好。”
余清辞扭头看他:“你是哪种?”
沈逸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你觉得呢?”他问。
余清辞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转回头,继续喝汤。
“我觉得你是第二种。”她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逸没说话。他也端起碗,继续喝汤。
……
喝完汤,余清辞去洗碗。沈逸站在竹屋门口,看着那烟。
烟比刚才淡了些,但还在冒。
他在心里算:毒门在江南经营多年,实力不弱,能一夜之间被人烧了老巢,动手的人要么是仇家,要么是……
要么是冲着什么东西来的。令牌。他想起刚才听见的那两个字。
什么样的令牌,值得人冒这么大的风险?
竹屋里传来水声,还有余清辞哼的小调,还是那个跑调的曲子,还是哼得很高兴。
沈逸回头看了一眼。翠绿的背影蹲在灶台前,马尾一晃一晃的。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那烟。
……
远处,落霞镇。
火已经烧了大半,毒门的宅子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在烧。
废墟前面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袍子,看不清脸。
他身后跪着一群黑衣人。“令牌呢?”灰袍人问,声音很轻。
黑衣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没找到。”
灰袍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继续找。”
“是。”灰袍人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山。
……
竹屋里,余清辞洗完碗,擦着手走出来。
沈逸还站在门口。“看什么呢?”她问。
“没什么。”沈逸说。余清辞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烟还在。“你说,”她忽然开口,“那令牌,是什么东西?”
沈逸转头看她。余清辞没看他,还在看那烟,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知道。”沈逸说,“但能让毒门被烧,应该很重要。”
“嗯。”余清辞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余清辞忽然说:“我要是告诉你,我身上也有一块令牌,你信不信?”
沈逸一顿。余清辞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笑意:“开玩笑的。”
她说完,转身进了竹屋。沈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那句话。“我觉得你是第二种。”
胆子大的人,要么死得快,要么活得好。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
她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
……
竹屋里,余清辞躺回竹床上,抱着剑,看着屋顶。
她在想刚才那句话,令牌。
她摸了摸怀里的东西,硬硬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分量。
然后她想起外面那个男人。
他说他叫沈逸。他说他是雍京人,来江南访友。
他说那些人都是山匪。但雍京的口音,云锦的料子,杀过人的手。
还有听见“令牌”两个字时,他那一下极其轻微的停顿。
她看见了,余清辞闭上眼睛。
这人,不简单,但管他呢。反正等他能动了就赶走,谁也不欠谁。
她这样想着。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这句话,比昨天说的时候,少了点底气。
……
门外,沈逸还站在那儿。
夕阳落下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他看着那烟,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推开了竹屋的门。
屋里,余清辞抱着剑,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着。沈逸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到竹床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看着她的脸。睡着了的时候,她看起来很小,很安静,和醒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醒着的时候,她像只兔子,警觉,灵活,随时准备跑。
睡着了,她像只猫,蜷成一团,抱着她的剑。
沈逸看了很久,然后他移开视线,闭上眼睛。
窗外的烟还在冒,山里的夜,还很漫长。
大雍十八年,七月十一,夜。
余清辞是被雷声震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漆黑,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整个竹屋。
她看见沈逸站在窗边。电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正盯着窗外,眸子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井。
然后雷声炸开,震得竹屋都在抖。
余清辞翻身坐起来,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怎么了?”沈逸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来了。”
余清辞的睡意瞬间散尽。她蹑手蹑脚走到窗边,顺着沈逸的视线往外看,电光又是一闪。
竹屋外的林子里,影影绰绰站着十几个黑衣人。
雨已经下起来了,很大,像是天被谁捅了个窟窿。那些黑衣人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像一群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鬼。
余清辞的呼吸顿了一瞬。“多少人?”她压低声音问。
“十五个。”沈逸说。“冲谁来的?”
沈逸转头看她。电光又闪了一下,他的眼睛里有种很奇怪的情绪。
“可能是我,”他说,“也可能是你。”
余清辞咬了咬牙。她不用猜也知道,多半是冲她来的。
毒门被烧了,道上的人都知道令牌还没找到,而余门大小姐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江南。
但她没说话,现在说这个没用。
“打得过吗?”她问。沈逸又看了一眼窗外。
“十五个,”他说,“我重伤未愈,你…”
他顿了顿。余清辞懂他的意思。
她六阶,他对她的实力还摸不准,但就算两个人加起来,对上十五个不知道什么来路的人,胜算也不大。
“跑?”她问。沈逸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以为你会说打。”余清辞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
沈逸没说话,但眼睛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又是一道闪电。这一道比刚才更亮,照得整个竹屋都亮如白昼。
也照清了窗外那些人的脸,凶神恶煞,满脸杀意。
其中一个已经举起了刀,对着竹门劈过来。
“跑!”沈逸一把抓住余清辞的手腕,带着她从后窗翻了出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726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