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60259" ["articleid"]=> string(7) "669456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174) "第5章 出发------------------------------------------,母女俩之间再没有了隔阂,林夏看着母亲眼底的疲惫与牵挂,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说出了藏在心里的事:“娘,我已经买好去深市的车票了,是大后天中午两点多的。”说完,她微微低下头,生怕母亲生气她的先斩后奏。,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林夏那天去县城,根本不是单纯的散心,是去买火车票了。她没有责备,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夏的头发,指尖的粗糙蹭过林夏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心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欣慰:“娘知道了,不怪你。我的夏夏,是真的长大了,懂得自己拿主意,也懂得替家里分忧了。”,看着母亲眼角的细纹和鬓边的白发,眼眶又微微发湿,用力点了点头:“娘,我不想再让您一个人辛苦,我一定好好努力,早点赚钱回来。”母亲笑着擦了擦她的眼角,起身说道:“时间还来得及,家里衣柜里还有一些剩布,是以前给你爹做衣服剩下的,质地还不错,娘给你做一身新衣服。出门在外找工作,总得有件体面点的衣裳,不能让人看轻了去。”,她知道母亲的心意,这一针一线,都是母亲的牵挂。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屋,开始收拾行李。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旧木板床,一个掉漆的木箱,就是她所有的家当。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的衣服少得可怜,翻来翻去,只找出一身相对好点的夏天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T恤,还有一条从母亲旧裤子改小的长裤,另外就是一双唯一没有补丁的黑布鞋。,放进一个洗得发白的粗布包袱里。她心里盘算着,火车上人多眼杂,鱼龙混杂,还是穿身上这件带补丁的旧衣服稳妥,免得被坏人盯上。虽说她这一身旧衣服,放在人群里也毫不起眼,但她还是舍不得把这相对体面的衣服弄脏。她暗暗打定主意,到了深市火车站,先找个厕所把新衣服换上,再去打听找工作的事。,一件半旧的蓝布褂子,一件洗得有些变形的毛衣,还有一条厚长裤,这已经是她所有的厚衣服了。她想起别人说过,深市地处南方,气候暖和,就算是冬天也不用穿棉袄,便把棉袄和厚棉鞋都留在了家里,省得占地方,也能减轻包袱的重量。,母亲也没闲着,从衣柜里抱出一床比较薄的被子,又找出一个厚床垫和一条干净的床单,仔细叠好,塞进包袱的最底层。“外面住的地方说不定条件不好,带床薄被,晚上睡觉能暖和点。”母亲一边塞,一边轻声叮嘱。林夏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林夏把自己那个掉漆的搪瓷杯子找出来,用清水反复洗了好几遍,直到杯子外壁的污渍都洗干净,才擦干放进包袱里。做完这些,母亲已经找来了软尺,拉着林夏的胳膊,开始量尺寸,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林夏一动不动,任由母亲摆布,心里满是不舍。,母亲几乎没怎么休息,白天要下地干活、操持家务,晚上等弟弟妹妹睡熟了,就坐在灯下,借着昏黄的煤油灯,一针一线地给林夏做衣服。林夏好几次劝母亲休息,母亲都笑着摆手:“没事,娘不困,早点做好,你就能早点穿上,出门也能体面点。”灯光下,母亲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鬓边的白发格外显眼,每一针每一线,都缝进了母亲的牵挂与期盼。,母亲终于把衣服做好了。她拿着做好的衣服走到林夏面前,眼里满是笑意:“夏夏,快试试,看看合不合身。”那是一身格子布的衣服,上身是一件简单的衬衫,下身是一条直筒长裤,颜色是淡淡的蓝白格子,朴素却干净。林夏接过衣服,赶紧穿上,大小刚刚好,不长不短,衬得她愈发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夏,齐声喊道:“姐,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林夏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本来皮肤就白,前阵子帮母亲割庄稼晒黑了不少,这几天在家歇着,又渐渐恢复了白皙,格子衬衫衬得她气色更好,眉眼间的青涩里,多了几分坚定。,林夏心里一软,轻声说道:“冬冬,溪溪,等姐姐到了深市,挣了钱,就给你们买新衣服,买好看的发卡和玩具,好不好?”两个小家伙立刻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好!我们等着姐姐回来!”,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里满是骄傲:“夏夏自小就好看,女大十八变,现在越来越好看了。”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快步走进卧室,片刻后拿着一双新布鞋走了出来,递给林夏:“这是娘今天特意去镇上给你买的,软底的,走路舒服,出门在外,别亏着自己的脚。”,指尖触到崭新的布料,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蹲下身,试了试,大小刚好,软软的,很舒服。她知道,家里还欠着外债,母亲平日里连一双新袜子都舍不得买,却特意给她买了一双新鞋。,母亲把林夏要去深市打工的事,告诉了林冬和林溪。两个小家伙一开始很舍不得,眼眶红红的,后来听母亲说,姐姐出去是为了赚钱还债、供他们上学,才勉强点了点头。这一晚,是林夏在家的最后一晚,她心里满是不舍,看着熟悉的屋子,看着疲惫的母亲,看着黏人的弟弟妹妹,心里有太多的牵挂。
林冬和林溪也格外黏人,一会儿拉着林夏的手,一会儿靠在她的身边,絮絮叨叨地问着深市的事,反复叮嘱:“姐姐,你一定要经常给我们写信,一定要回来看我们。”林夏抱着他们,一遍遍地点头:“放心吧,姐姐一定会的,一定会早点回来。”
夜里,林夏没有睡自己的小屋,而是和母亲、弟弟妹妹挤在一张大床上。夜里很静,能听到弟弟妹妹均匀的呼吸声,母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一样。林夏闭上眼睛,心里默默默念:爹,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努力,还清家里的外债,照顾好娘和弟弟妹妹,您一定要保佑我们。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夏就起床了,和母亲一起做了早饭。吃完早饭,母亲牵着林冬和林溪,林夏跟在一旁,一起把两个小家伙送到了学校门口。看着他们跑进校门,挥手和自己告别,林夏的心里又酸又涩。
送完孩子,母亲从家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她昨天晚上烙的10张白面饼,塞进林夏的包袱里:“路上吃,火车上的东西贵,别舍不得吃,饿着肚子可不行。”林夏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生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母亲牵着林夏的手,一路送到了镇上的大巴车站。买好车票,大巴车快要开动的时候,母亲紧紧握住林夏的手,眼眶红红的,反复叮嘱:“夏夏,到了深市,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多留心,别轻易相信陌生人,要是受了委屈,要是找不到工作,就赶紧回家,娘永远在家等你。”
林夏用力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抱住母亲,哽咽着说道:“娘,您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劳累,按时吃饭,替我照顾好冬冬和溪溪。”大巴车鸣了一声喇叭,催促乘客上车,林夏依依不舍地松开母亲,转身踏上了大巴车。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掀开窗帘,看着母亲站在车站门口,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大巴车缓缓开动,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后退,熟悉的村庄、田地,渐渐远离。林夏知道,从这一刻起,前面的路,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人走了,她必须坚强,必须努力,不辜负母亲的期盼,不辜负自己的决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639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