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小李有点着急。
“除非他们是想在我们面前炫耀。”
“炫耀？”
“炫耀他们的技术。”
窗外的南京城静静地蜷缩在冬天的黑夜中，模模糊糊地还能看见几处光点，远处的钟山更是二人视线的终点。盯着眼前的黑暗，陈浩恍惚间想到三天前他在菜市场听见的对话：
“你是说今年会出现大劫？”
“是啊，加入我们，主会保佑你一生平安的。”
“你这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这还有图片呢。”
图片具体是什么陈浩并没有看见，只是后来又听大爷说：
“那我该怎么做？”
“你只需要······”
陈浩当时满心都想着不明圆环的事情，没有过多关注这件事，现在却突然回想起了这件事，再看看眼前的对比图，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感，浑身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您没事儿吧？”注意到陈浩的异样，小李递过去一张毯子，“天冷了，您盖着点。”
“我没事儿，你那里有什么吗？”
“我主要监测了他的频率，8.3Hz。”
“8.3Hz?”陈浩捏着下巴，快速翻阅了一下自己所掌握的知识，其中并没有与之相关的数据。
“而且我还发现，”小李一面说着，一面调出来一段3分钟的录像，操作放大一小块区域，“您看这里，他表面的银色纹路忽明忽暗，似乎是在向我们传递什么信息。”
“是西大的秘密军事设备吗？”
“不应该，他们的技术再高，也不会做到如此精密。”小李斩钉截铁。
陈浩轻轻点了一下头，什么也没说。
“他们是在······和我们对话！”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陈浩一拍桌子，震得昏昏欲睡的小李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和我们对话？您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陈浩并没有搭理他，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哟，陈博士，你怎么有空联系我了呢？”电话那头传过来一个慵懒的声音，似乎还有女人娇媚的声音。
陈浩脸色一沉，眉头紧皱，满眼的不悦：“你能不能有点正行？”
“我们这些心理学家，一天天闲着没什么事干，不享受青春又能做什么呢？”电话那头似乎还传来了喝酒的声音。
“你先别闹了，我问你一个正经问题。”陈浩沉声说。
“哟，你一个科学家，能有什么问题问我啊。”
“人类的脑电波，是多少？”
“嗯？怎么问这个？”
“你先别管这么多了。”
“人类的脑电波分为很多种，比如说θ波，β波······这烟咋这么难抽。”
“有没有频率在8.3Hz左右的？”
“8.3？这么准确的数字？”停顿了一会儿·，“你们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你哪来的那么多话？”
“你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是天上的那个东西，你应该知道吧。”停了1分钟，陈浩才终于告诉了实情。
“嗯，我知道啊······你先起来。”
陈浩眉头的皱纹又深了一分，语气中充满了压制的愤怒：“它的振动频率就是8.3Hz。”
“他的振动频率······和脑电波有什么关系？巧合罢了吧。”
“巧合？”陈浩冷笑一声，“哪有这么多的巧合！轨道恰好是同步轨道是巧合，膨胀周期和地球一样也是巧合？直径无论怎么测量都是准确的1000公里也是巧合？你现在告诉我8.3也是巧合？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听出来了陈浩的无奈，电话那头的张楚笛也重视起来，说：“你先别着急，虽然说这么多的巧合不太正常，但是他又与我们何干呢？它离我们那么远，啥时候才能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呢？”
挂断了和张楚笛的电话，陈浩又拨通了UFOC（不明飞行物调查委员会）秘书长王天明的电话。话筒里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声音：“小陈啊，大过年的别闹乌龙，同步轨道上有点太空垃圾聚在一起很正常······诶，二筒我吃，我上听了。”
“这肯定不是垃圾！”陈浩敲了一下桌面，之间几乎掐进掌心，“您先听我说完：除了之前给你们汇报的有关轨道和直径的数据，我们又新发现了它的振动频率与人类脑电波处于同一区间内，所以我合理怀疑······”
“怀疑什么呀？怀疑有外星人给你拜早年？你们这些科学家呀，净整这些没有······诶，五筒我自摸，清一色自摸站听，给钱给钱。”嘈杂的麻将声掩盖了王秘书的话语，“稍微等我一会儿哈，我处理一下问题，马上回来。”
“喂，你还在听不？”过了一分钟，王秘书那尖锐又难听的音调又传了过来，“我说你们这些科学家，一天天净整一些有的没的。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整理好你的所有数据，明天来北京开会。但是我得提醒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可得想清楚，记住你是一个科学家，不是一个科幻作家。好了，就说这些了，我要回去打麻将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就这样，挂了啊。”
听着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嘟嘟声，陈浩盯着屏幕上的星环图像，视线逐渐开始模糊，一头栽倒在了桌子上，闭上了双眼。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一行绿色的文字像幽灵一般一闪而过：
人类你好，我是监察者文明，很高兴在茫茫宇宙中遇到你们。
窗外，新年的烟花纷纷在天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光芒映的观测室里一片斑斓。星环的银色纹路依旧在屏幕上忽明忽暗，就像一只沉默的眼睛，隔着35786公里的距离，静静注视着被它包围起来的这颗蓝色星球。
小李看着因过度疲劳而一睡不起的陈浩，长叹一口气，妥善处理了所有相关数据打包，加密等级设置为“最高机密”，拷贝到U盘后放在陈浩的衣服口袋里，安静地离开了。
窗外的烟花渐渐熄灭，新年的钟声隐约从远处传来，而屏幕上的星环，依旧在那里，一闪一闪，像一个不肯闭合的瞳孔。
睡梦中，陈浩梦到了他的博士生导师，听见导师对他说：
“宇宙中最可怕的不是黑暗，而是我们明明都看你见了光，可是却不愿意相信他是真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630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