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56745" ["articleid"]=> string(7) "669407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681) "第4章 山间,月下与辉夜姬的幻想------------------------------------------。,车辆停在了一条土路尽头,前方是徒步小径的起点,车辆无法通行。,傍晚的微风卷起了他风衣的衣角。他看了一眼手中定位仪上的光点,又望向眼前那条隐没在山林中的小径。“在这里等着。”他对伏特加吩咐了一句,踏上了那条被杂草淹没的路径。,他转过一片突出的岩壁,前方是一段布满碎石和枯树的山脊背风处。,他停下了脚步。,乱石堆旁的那个身影。,在山间背景中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华美。那人平躺着,长长的黑发铺散在身下的碎石和尘土中,有几缕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那份混合了古典与脆弱的气质,隔着跨越时空的生与死,精准地击中了琴酒。,黑发紫衣,气质古典疏离的男人。。,静静躺在这荒无人烟的山脊上,等待着腐朽或者被人重新捡起。,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他才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似乎已经失去所有生气的紫色身影。

脚步声惊动了什么吗?

没有,那人毫无反应。

直到琴酒在他身前三步处停下,彻底看清了他的模样。

苍白,消瘦。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轻微地蹙着,就像承载着无法消散的痛苦。和服虽然华美,却沾满了尘土和草屑。

毫无疑问,这是一张人类的脸。极美,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古典美感,不是什么六眼怪物。

琴酒蹲下身伸出手指,探向对方的脖颈。

皮肤冰冷,但是还活着。

琴酒凑近了些,确保自己的声音能清晰地传给对方。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当年月下相邀,尚记得否?”

声音落下的瞬间,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瞳孔是深褐色,眼型狭长,眼尾带着一丝上扬的弧度。

很美。一种超越了性别,让人惊心动魄的美。

但琴酒在那双眼中,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死寂。

就在与这双眼睛对视的瞬间,一个预感猝不及防地闯入他的意识。

他这一生命运的轨迹,将因眼前这个男人而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预感毫无根据,荒诞得可笑。琴酒是绝对的现实主义者,他只相信手中的枪,精确的情报和理性的判断。命运?那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

他将这古怪的念头压下。现在他只需要执行命令。

既然人还活着,从对方睁眼的反应来看也能理解月下相邀的含义,那么将他安全地送到Boss面前,就是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

至于Boss在得到这个人之后,是想榨取其价值,还是进行其他安排,哪怕是立即执行处决,那不在琴酒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是组织任务的执行者。

与此同时,那睁开的眼睛深处,并非真正的空无一物。

月下相邀?

无惨?

这份记忆,绝不可能被第三个人知晓。除非是无惨透露,那么眼前这个穿着怪异服饰的男人是什么人?

在严胜看来,琴酒那身现代黑色风衣,虽然符合大正时期已传入日本的西式服装雏形,但是对他这个数百年来几乎与世隔绝,只以侍奉和战斗为生的古代人而言,依旧显得陌生。

是无惨派他来的?无惨,他还活着?既然活着,又为何要找我?在我变成这副丑陋样貌后。

此时心中的许多疑问将他从那种只待死亡的状态中短暂地拉出来。

他第一次看向了这个世界。不是通过自我幻象中那丑陋的鬼眼,而是用这双恢复人类形态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暮色中的山野,是粗糙的碎石,以及近在咫尺冰冷的墨绿色眼睛。

眼前的男人重复了一遍:“当年月下相邀,尚记得否?有人要见你。”

好吧,无论缘由如何,既然他派人来寻找,那么这条命既然来自他,也该归于他。

“带我去见他。” 严胜缓慢开口,嗓音因长久的干渴和沉默而嘶哑。

他想要撑起身体,手臂用力,肌肉却不停地颤抖。数日没有进食,加上精神的消耗,已经让这具人类身体处于崩溃的边缘,挣扎了两次他都没能完全坐起。

琴酒蹲在原地,冷眼旁观。他看到了对方的虚弱,但一个顶级杀手的本能让他习惯于保持距离,尤其是面对一个来历不明的目标。扶他?不必要的肢体接触可能带来风险,也可能传递错误的信号。

几秒钟的静默。

此时,清冷的月光开始爬上无人的山脊。

地上的人再次尝试挪动,那虚弱无力的姿态,在月光下显得孤立无援,甚至带着一种与高贵气质格格不入的狼狈。

琴酒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出于效率考虑。让他自己这样磨蹭下去,恐怕天亮也不能走出这片山。

琴酒不再犹豫,俯下身一手穿过对方膝盖,另一只手拖住单薄的肩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入手的感觉让他一怔。

身高与自己相仿,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肌肉线条的存在,但重量却比想象中轻了一些。那是一种病态的轻,仿佛手中的是一件随时可能破碎的瓷器。

琴酒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人靠得更稳,便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琴酒黑色的风衣上,也洒在怀中人苍白的侧脸和散落的长发上。

怀中的人很安静,没有挣扎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闭着眼再次进入了自己的世界,或者只是单纯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在这样的月下山路上,抱着这样一个就像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美人,琴酒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丝暧昧的联想。

那是在他刚以外国人身份来到日本执行任务不久,偶然间听某个本地同事提起过的古老传说,那个在竹节中诞生,有着绝世容貌,最终于月夜升天而去的辉夜姬的故事。

此刻怀中的身体,这月下的场景,这份混合着美丽与神秘的气质,竟与那传说中的辉夜姬有微妙的重合。

当然,琴酒立刻将这无聊的念头赶出大脑。他是琴酒,组织的顶级杀手,不是伤春悲秋的文人,更不是会被美色和传说迷惑的蠢货。

眼下最重要的是专业性。

他抱着怀中人穿过最后的山林,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就在前方等待。伏特加已经得到消息,提前打开了后座车门。

琴酒小心地将严胜安置在后座,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位。

“去Boss的疗养庄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580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