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55141" ["articleid"]=> string(7) "66939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048) "第5章 光点------------------------------------------,停在那儿。,只是耳朵动了动。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她好像每一句都听见了,又好像每一句都让她手里的饼干变重了一点。,还没咬。。“她怎么一个人来?”“人家就是一个人呗。”“会不会不好相处啊……”“A级嘛,正常。”“什么叫正常?”“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呗。”。。葱油的,有点咸,有点香。,我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她把那个黑本子放在桌上,没翻开,就放在那儿。然后她从书包里拿出笔,拿出书,动作很慢,像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她坐在暗的那半边,脸看不太清,只能看见轮廓——侧脸,肩膀,低着的头。:“是她吧?”
我没回答。
“你上次见的,就是她?”
“嗯。”
许桃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然后转回来,又咬了一口饼干。咔嚓。
“她看起来……”她想了想,“挺累的。”
我没说话。但我在想许桃说的“累”是什么意思。
是走路的时候肩膀往下塌的那一点?是坐下来之后一直没抬过头?还是明明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她却像没看见任何人?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个黑本子,我见过。
那天下午,琴房门口,她手里拿着的也是这个本子。黑色的,手掌大小,封面没有任何字。当时她推开门看见我,愣了一下,本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她接住它的时候,手指用了点力。像怕它掉。
现在那个本子就放在桌上,在她手边。她没碰它,但它在那儿。
许桃把最后一片饼干塞进嘴里,拍拍手,然后凑过来小声问:“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我转头看她。
“你们认识嘛,”她说,“过去说句话也正常。”
我看着那个方向。
她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周围有人在看她,有人在小声说话,她好像都没听见。阳光在她前面那排桌子上,亮得晃眼。她那儿是暗的。
“不用。”我说。
许桃点点头,没再问。
上课铃还没响。教室里越来越吵,新来的、旧识的,都在互相认识。只有靠墙那排倒数第三排的位置,安静得像没人坐着。
我看着那个方向。她动了一下,把那个黑本子往手边挪了挪,然后继续低头。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操场的味道。阳光又往前爬了一点,快到她桌角了。
我转回头,看着自己桌上的阳光。
亮的那半边,暗的那半边。
她的手放在暗的那边。
我的手放在亮的那边——不是全部,只是边缘。但已经是亮的了。
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有人也在暗的那边坐过很久。
她坐在那儿,低着头,翻那个黑色的小本子。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和垂下来的一缕头发。阳光没照到她那边,她的轮廓有点模糊,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许桃把饼干咽下去,又拿了一片,没咬,就那么捏着。
“林知夏。”她突然叫我。
“嗯?”
她看着手里的饼干,没看我。
“琴房 那边是不是挺安静的?”
“嗯。”
她点点头,沉默了一下。
“那她可能是喜欢安静的人。”她顿了顿,“喜欢安静的人,不一定是不想认识别人,可能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我想认识你’。”
“那时候……她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
“头发有点乱。”我说,“手指上有粉笔灰。说话的时候会低头看自己的手。”
许桃转过头看我。
“然后呢?”
“然后她说她不是在练琴,是乱弹。”
“乱弹?”
“嗯。我说乱弹也挺好的,她笑了一下。”
许桃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把那片饼干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许桃点点头。若有所思,“我挺想认识她的。但听说她总是一个人待着,在琴房练琴什么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一个人待太久,会不开心的。”
我看着许桃。她正盯着手里的饼干,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问。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知道,就是感觉。”
阳光落在她脸上,
许桃把饼干咽下去,转头看我,声音恢复正常了:
“她好像……不太喜欢说话的样子。”
我没接话。
许桃也没再问。她把饼干袋往我这边推了推,说:“再吃一片?”
我拿了一片。
咬下去的时候,余光里,那个角落好像动了一下。
我没转头。
“算了算了,”许桃突然站起来,像要把什么情绪甩掉,“等开学慢慢认识!反正咱班就这么大点地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把饼干袋收起来,又想起什么,转头问我:
“对了,你的天赋是什么?”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打量,没有“幸好不是我”。只是问,像问“你中午吃什么”一样。
“还没显现。”我说。
“哦。”她点点头,然后继续收她的东西,一边收一边嘀咕,“那你平时喜欢干什么?看书?听歌?发呆?”
“……发呆。”
“我也是!”她眼睛又亮了,“我发呆能发一下午,我妈说我发起来像棵植物。哎你发呆的时候想什么?我是什么都不想,就是把脑子清空,你知道吧,像……”
她还在说,声音像窗外的鸟叫,叽叽喳喳的,但不吵。阳光又往前爬了一点,爬到她的袖子上,爬到她的马尾上,爬到她比划着的手上。
我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暗的那半边,往亮的地方挪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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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的时候,许桃刚好说到她小学养过一只仓鼠,后来跑丢了,她哭了三天。
“后来呢?”我问。
“后来?”她愣了一下,像没想到我会问,“后来就没养了呗。我妈说我对小动物太投入,丢了我难受,她更难受。”
她说着,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翻开,又想起什么:
“对了,你有笔吗?借我一支,我这支快没水了。”
我把笔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去,在课本第一页写上“许桃”两个字,然后把笔还给我。
我看着那两个字。她的字圆滚滚的,像她的人一样。
“林知夏。”她突然叫我。
“嗯?”
“你的名字真好听。”
她笑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看黑板。
阳光落在她肩膀上。窗外有风。春天刚刚开始。
我低头看自己的课本,还没翻开。封面被阳光照得发亮,手指放在上面,能感觉到一点温度。
后来我想,认识许桃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刚好能喝。你都不知道自己渴了,直到喝下去的那一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53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