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55138" ["articleid"]=> string(7) "66939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345) "第2章 分班------------------------------------------——为什么没有天赋,就成了某种“缺失”?。能看见阳光从窗格子里爬进来,慢慢爬过同桌的课本,爬过她画在页脚的小人,爬过那只忘了盖帽的红笔;能听出今天的风和昨天不一样,今天的带着一点桂花味,是从操场那边飘过来的;能在秋天第一片叶子落下来之前,感觉到空气先变干了,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凉,像有人用羽毛轻轻扫了一下。。完整,不疼。,站在窗边看着操场上的热闹时,会有一瞬间走神。有人在跑步,跑得气喘吁吁但笑着,跑完互相搭着肩膀往回走;有人在墙根下聊天,说着我听不见的话,但看表情是在讲什么好玩的事,因为其中一个突然笑得弯下腰;有人从人群里跑出来,奔向另一个人,然后两个人一起往小卖部走,肩膀挨着肩膀,手里的辣条袋子在风里哗啦哗啦响。那些画面像电影,我坐在观众席上,隔着一层屏幕。,我会不会走过去?。这个念头冒出来,像风吹过树叶,响一下,就没了。然后继续看我的风景,继续过我的日子。。真的。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习惯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习惯在人群中安静地走,习惯那些“忘了叫你”“你没说啊”“我以为你不喜欢”的瞬间。这些习惯像一层薄薄的壳,不硬,但足够让我不被风吹散。有时候我会轻轻敲一下那层壳,听它发出闷闷的回声。声音不大,但听得见。这样就够了。,前排两个女生在聊天赋的事。:“听说三班有个A级,音乐天赋,弹钢琴的,开学那天就被人看见在琴房。”:“那咱们班有没显现的吗?”。她停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她回头了。就那么一眼,很快,像羽毛掠过水面。:“不知道。”,假装在找某一页,假装没看见那个眼神。书页的边缘有点毛糙,我用拇指来回摩挲着,一遍,两遍。,叫了两声就停了。阳光又往前爬了一点,把半块橡皮照得发亮。橡皮是白色的,边缘有点脏,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个小小的人名,不是我的名字。我盯着那块橡皮,盯了很久,直到一只手伸过来把它拿走。,从早上到现在没和我说过话。她拿走橡皮时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我等着,等她开口。但最后她只是低下头,继续写字,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我也不说话。继续翻我的书。

窗外的风吹进来,比刚才凉了一点。窗帘被吹得鼓起一块,像一个深呼吸。初秋就是这样,早晚凉,中午热,让人不知道该穿外套还是该脱。就像我也不知道自己该算有天赋还是没有,该算在这个班级里还是不算。但我习惯了。习惯这种不上不下的温度,习惯这种不冷不热的位置。

上课铃响了。喧哗声落下去,像潮水退走,留下一片安静的沙滩。我把手从暗的那半边抬起来,放到亮的地方看了一眼。手指很普通,不长不短,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茧,没有伤,没有琴键磨出的印记,没有画笔染上的颜色,没有任何“被选中”的痕迹。

就是一双很普通的手。一双可以用来翻书、拿笔、接水、在窗台上接住落叶的手。

我把它放回去。暗的那半边。

——至少,在遇见她们之前,我是这么以为的。---

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科。

对我来说,选文还是选理并没有什么区别。我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科目,也没有什么非选不可的理由。最后选了文,只是因为文科班的教室在二楼,阳光比理科班好一点。

分班名单贴在教导处门口的墙上,红纸黑字,密密麻麻。我站在人群外围,等前面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才走上去。

手指点在名字上,指尖能感觉到红纸粗糙的纹理。排在最上面的是——苏念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名字上。苏念。两个字,笔画不多,写在一起却有一种好看的平衡。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的时候。

那天下午,阳光也是这样照着的。只是不是在名单上,是在一扇琴房的门上。门是关着的,门上挂着一块小牌子,用记号笔写着名字和练琴时间。苏念的名字写在第一行,字迹很工整,像练过。

我没见过那个人。只是路过,听见琴声,就停下来了。

琴声很轻,不像在练什么曲子,更像是——一个人坐在琴凳上,随便按着玩。有几个音连在一起,像在说话,又像在叹气。有几句我好像听过,是《小星星》的调子,但又不完全是,中间加了些乱七八糟的音,像是在给小星星穿上不合身的衣服。

我站在门外,没动。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一点桂花香。琴声没停,那个弹琴的人好像不在乎有没有人听,甚至不在乎自己弹的是什么。只是弹着,像在和自己聊天。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琴声停了,门突然从里面推开。

一个女生站在门口,穿着校服,头发有点乱,手指上还有粉笔灰。她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是……”

“路过。”我说,“你弹得很好听。”

她没说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那双手不属于她。

“不是练琴,”她说,“就是乱弹。”

“乱弹也挺好的。”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说客套话。

然后她笑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我叫苏念。”她说。

“林知夏。”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跑。她往那边看了一眼,又回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冲我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风吹过来,桂花香还在。

后来我去过那排琴房几次,但再也没听见那个琴声。门上的小牌子还在,名字也在,只是里面总是空的。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问过任何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看见这个名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535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