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45468" ["articleid"]=> string(7) "669296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285) "第5章 雨夜遇袭------------------------------------------,两人继续赶路。,拓跋瀚宇也没有提。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跟,偶尔说几句闲话,多半时候沉默。,到了沧州地界。,一边是河,一边是山,地势险要。路上行人少了许多,偶尔才能碰见一两个赶路的商贩。,天色忽然暗了下来。,西边压过来一片黑云,沉甸甸的,像是要塌下来。“要下雨了。”拓跋瀚宇说,“前面有个驿站,咱们赶一赶,兴许能赶在雨前到。”。可走了没多远,雨就下来了。,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沈清把斗篷的帽子戴上,可不管用,雨水顺着脖子往里灌,浑身上下转眼就湿透了。“前头有个亭子!”拓跋瀚宇喊了一声,指着前面山脚下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果然是个亭子,破破烂烂的,顶上的瓦片缺了一半,好歹能遮点雨。拓跋瀚宇把马和骡子拴在亭子外头,两人挤进亭子里。,哗哗地砸在瓦片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天黑得像锅底,只有闪电划过的时候,才能看清周围的景象。,冷得直发抖。拓跋瀚宇从包袱里翻出一块油布,递给她:“披上。”,看了他一眼。,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流。可他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像是这大雨跟他没关系似的。

“您不冷?”沈清问。

“习惯了。”拓跋瀚宇说,“塞外的风雪比这厉害多了。”

沈清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么站着,听着雨声,谁也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点光亮,乌云散开,露出一片灰白的天空。

拓跋瀚宇正要说话,忽然顿住了。

他看向亭子外的官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沈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官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

五个,都骑着马,一字排开,拦住了去路。他们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斗笠下沿滴着雨水。

拓跋瀚宇慢慢转过身,把沈清挡在身后。

“几位,”他扬声说,“这么大的雨,不找地方躲躲,在这儿站着做什么?”

为首的那个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脸来。

四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左眼角有一道刀疤。他看着拓跋瀚宇,咧嘴笑了。

“拓跋公子,”他说,“好久不见。”

拓跋瀚宇的目光闪了闪:“原来是秦老大。这大雨天的,您不在沧州城里快活,跑这荒郊野岭来做什么?”

“等你。”那人说。

“等我?”拓跋瀚宇笑了,“秦老大等我做什么?是要请我喝酒?”

那人也笑了,笑得阴恻恻的:“喝酒?也行。喝了这碗酒,您好上路。”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四个人齐刷刷拔出刀来。

沈清的心猛地一缩。

拓跋瀚宇却还是笑着,像是没看见那些刀似的。

“秦老大,”他说,“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这是干什么?”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那人冷笑一声,“拓跋公子,您就别装了。您在云州办的那些事,当我们不知道?那块碎瓷片,您找了多少年了?今儿个既然撞上了,就别想活着离开。”

拓跋瀚宇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看着那人,目光冷了下来。

“秦老大,”他说,“既然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就该知道,那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

“能不能碰,试试就知道了。”那人一挥手,“上!”

四个人纵马冲过来,刀光闪亮,劈头盖脸地砍下来。

拓跋瀚宇一把把沈清推进亭子深处,自己迎了上去。

沈清跌坐在地上,看见拓跋瀚宇侧身躲过一刀,顺手夺过其中一人的马鞭,反手抽在那人脸上。那人惨叫一声,从马上栽下来。

另三个人围上来,刀刀不离他要害。拓跋瀚宇在刀光中闪转腾挪,动作又快又狠,一点也不像寻常商人。

沈清看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样的身手,绝不是普通客商该有的。

就在她愣神的工夫,拓跋瀚宇又撂倒了两个人。剩下的那个见势不妙,拔马就跑。

“别让他跑了!”那姓秦的大喊一声,自己却一夹马肚子,也跑了。

拓跋瀚宇没有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边露出一道彩虹,照在被雨水洗过的官道上,亮得晃眼。

拓跋瀚宇转过身,走向亭子。

沈清从地上站起来,看着他。

他的衣裳破了几个口子,露出的胳膊上有道刀伤,血正往下流。可他像是没感觉似的,只是看着她。

“没事吧?”他问。

沈清摇摇头。

拓跋瀚宇点点头,走到拴马的地方,解开缰绳。

“走吧,”他说,“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落脚。”

沈清没有动。

“拓跋公子,”她问,“您到底是什么人?”

拓跋瀚宇回过头,看着她。

“现在还不能告诉您。”他说,“等到了云州,您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等到了云州?”

拓跋瀚宇沉默了片刻,说:“因为到了云州,您就会知道,我找的东西,和您查的事,是同一件。”

沈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什么?”她问。

拓跋瀚宇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他说,“一件能让很多人死的东西。”

沈清没有说话。

拓跋瀚宇翻身上马,伸出手来。

“走吧,”他说,“沈掌柜,您不是查了十八年吗?离真相只差一步了,您要现在回头吗?”

沈清看着他的手,又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那天晚上的“老头”。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老头,和拓跋瀚宇,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没有什么送信的老头。从一开始,就是他在演戏。他扮成老头来试探她,又扮成客商来接近她。那块玉佩,那封信,那些话,都是他安排好的。

她被骗了。

可她也知道,他说的那些话,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那两尊瓶子是真的,云州李家瓷坊是真的,十八年前的事,也是真的。

她查了十八年,这是第一次,离真相这么近。

沈清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拓跋瀚宇用力一拉,把她拉上马,坐在自己身后。

“抱紧了。”他说。

沈清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住他的腰。

拓跋瀚宇一夹马肚子,枣红马冲了出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天边的晚霞渐渐暗下去。沈清靠在他背上,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还有那一道刀伤渗出的血,洇湿了她的衣袖。

“拓跋公子,”她忽然问,“您为什么要帮我?”

拓跋瀚宇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因为十八年前,”他说,“有人帮过我。”

沈清没有问是谁。

她知道,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

马蹄声在官道上回响,惊起路边林子里的一群飞鸟。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黑暗吞没。

前面,是一座小镇的轮廓。

“今晚住那儿。”拓跋瀚宇指着小镇说。

沈清点点头,没有说话。

可她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说到了云州就知道了。云州,李家瓷坊,十八年前的官窑,她爹的私印,还有那块碎瓷片——

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联系?

她隐约觉得,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埋了十八年、不该被挖出来的秘密。

可她停不下来。

从她接过那封信的那一刻起,她就停不下来了。

小镇越来越近,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

沈清抬头看着那些灯火,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爹抱着她站在院子里,指着天上的星星说:“清清,你看那颗最亮的,那是北斗。不管走到哪,只要看着它,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爹不在了。

可她还在找那条路。

一条通向他死亡真相的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407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