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45460" ["articleid"]=> string(7) "669296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5561) "第4章 结盟------------------------------------------,京城南门外。,城门才开,进城的、出城的,已经排起了长队。挑担的轿夫、赶车的商贩、骑马的客商、坐轿的官眷,挤成一团。,身上穿着件青灰色棉裙,外头罩了件半旧的斗篷,头发挽成寻常妇人的样式,脸上没施脂粉。和那些赶路的妇人没什么两样。,骑着匹枣红马,身边还牵着一匹青骡,骡背上驮着两个大包袱。“沈掌柜,”拓跋瀚宇凑过来,“您这打扮,差点没认出来。”。“咱们这一路怎么走?”拓跋瀚宇又问,“走官道还是走小路?”“官道。”沈清说,“快。”,没再问。,上了官道,行人渐渐少了。沈清走在前头,拓跋瀚宇骑马跟在后面,那匹青骡被他牵着,走得慢悠悠的。,日头渐渐高了。沈清找了棵大树,在路边的茶棚坐下,要了两碗茶。,也坐下来。“沈掌柜,”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您就不问问,我到底是什么人?”“问了您会说实话吗?”:“不会。”

“那不就结了。”沈清说,“您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知道什么,能帮我查到什么。”

拓跋瀚宇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

“沈掌柜是个痛快人。”他说,“那我也痛快一回。我帮您查十八年前的事,您帮我认一样东西。”

沈清抬眼看他:“什么东西?”

拓跋瀚宇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块碎瓷片。巴掌大小,青花缠枝莲纹的。

沈清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也是李窑的东西。”她说,“和那两尊瓶子一样的胎,一样的釉。”

拓跋瀚宇点点头:“您能看出来是哪年的吗?”

沈清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对着阳光照了照。

“前朝永乐的款,”她说,“可这胎骨比永乐的要细,釉面也更润。应该是本朝的东西,仿的永乐。”

拓跋瀚宇的眼睛亮了一下:“能看出来是哪年仿的吗?”

沈清摇摇头:“光凭一片碎瓷,看不出来。得看整器。”

拓跋瀚宇把碎瓷收起来,放进怀里。

“多谢沈掌柜。”他说。

沈清看着他,忽然问:“您在找什么?”

拓跋瀚宇笑了:“找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他站起身,“歇够了,咱们赶路吧。”

沈清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赶路。走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到了一个小镇,找了家客栈住下。

吃了晚饭,沈清回房休息。她躺在床上,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拓跋瀚宇这个人,处处透着古怪。

他说自己是塞外客商,可说话做事,哪有半点商人的样子?商人都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他倒好,住店要住天字一号房,吃饭要点最贵的菜,出手阔绰得不像话。

他说去云州收茶叶,可一路上对茶叶半句不提,倒是对瓷器的事上心得很。那块碎瓷片,他看得比命还重。

他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那个送信的老头。他说老头在云州等她,可信上只写了“李家瓷坊”四个字,连个碰头的时辰地点都没有,怎么等?

除非,那个老头根本就没走,一直跟着他们。

沈清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色。

门口有脚步声经过,很轻,像是故意放轻了步子。然后是隔壁房门开合的声音——拓跋瀚宇住在隔壁。

沈清闭上眼睛,听着隔壁的动静。那边安静得很,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她忽然醒了。

不是被什么声音惊醒的,就是忽然醒了,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叫了她一声。

她睁开眼睛,屋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能感觉到,窗外有人。

她慢慢坐起来,摸到床边,轻轻下了地。窗户是纸糊的,透进来一点点月光。她凑到窗边,从缝隙里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站在月光下,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看身形,高高瘦瘦的,穿着件深色的袍子。

不是拓跋瀚宇。拓跋瀚宇比她高,也比她壮。

那是谁?

沈清正要看仔细,那人忽然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她看清了——

是那个送信的老头。

沈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转身就往外跑,拉开房门冲出去,跑到院子里。

院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月光冷冷地照着青石板,照着墙角那棵老槐树,照着树上栖着的几只乌鸦。没有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沈清站在院子里,四处张望。

“沈掌柜?”

身后传来声音,她猛地回头。

拓跋瀚宇站在廊下,披着件外衣,看着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您怎么出来了?”他走过来。

沈清没说话,只是看着院墙的方向。

“看见什么了?”拓跋瀚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沈清摇摇头:“没什么。”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拓跋公子,”她头也不回地说,“您说的那个送信的老头,到底是什么人?”

拓跋瀚宇沉默了片刻,说:“一个故人。”

“什么故人?”

“故去的故。”拓跋瀚宇说,“他本该是个死人。”

沈清回过头,看着他。

月光下,拓跋瀚宇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片沉静。

“十八年前,”他说,“他本该死在云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407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