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45446" ["articleid"]=> string(7) "669296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955) "第3章 初交锋------------------------------------------,却不是想走就能走的。,每天进出的银钱成百上千,账上压着的物件更是数都数不清。她这个掌柜的一走,铺子里就得乱套。。大柜刘仁厚跟了她十年,二柜赵四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账房先生老周在通宝斋做了二十多年,连她爹那辈都伺候过。她把三个人叫到后院,交代了一番,又把库房的钥匙交给刘仁厚。“有拿不准的东西,等我回来再说。”她说,“急用的银子,从柜上支,让老周记账。”,又问:“掌柜的,这一趟去多久?”:“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三个人也没问。这是通宝斋的规矩——东家的事,不该问的不问。,沈清回房收拾行李。刚把几件换洗衣裳装进包袱,外头就来人了。“掌柜的,”赵四的声音,“昨儿个那位客官又来了。”:“哪个客官?”“就是卖瓶子的那个,姓拓跋的。”,整了整衣裳,往前厅走去。,深蓝色棉袍,外头罩了件灰鼠皮坎肩,看着比昨天体面多了。他正背着手看架子上的瓷器,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沈掌柜早。”他笑着拱拱手。“客官早。”沈清点点头,“今天又有什么好东西要当?”
拓跋瀚宇摆摆手:“不当东西。今儿个是来请沈掌柜喝茶的。”
“喝茶?”
“对。”拓跋瀚宇指了指街对面的茶楼,“就那家,听说点心不错,我一个人吃没意思,想请沈掌柜赏光。”
沈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街对面的茶楼。
昨天,有人在那个茶楼的二层看她。今天,这个人就请她去喝茶。
“客官,”她说,“咱们非亲非故的,您这茶,我喝着怕不自在。”
拓跋瀚宇笑了:“沈掌柜这是信不过我?”
“通宝斋的规矩,”沈清说,“不做赔本的买卖,不喝来历不明的茶。”
“那要是这茶和云州有关呢?”拓跋瀚宇压低了声音,“和那封信有关呢?”
沈清的目光一凝。
拓跋瀚宇笑着看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沈掌柜,”他说,“您要是想去云州,最好先听听我要说什么。”
沈清沉默了片刻,转身对赵四说:“看好铺子。”
然后跟着拓跋瀚宇出了门。
茶楼就在街对面,几步路的工夫。上了二楼,拓跋瀚宇要了间雅座,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通宝斋的大门。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清坐下,小二上了茶,又上了几碟点心。拓跋瀚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像是在欣赏街景。
沈清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沈掌柜,”拓跋瀚宇忽然开口,“您知道云州是什么地方吗?”
“江南的一个州府,”沈清说,“产茶叶,也产瓷器。”
“没错。”拓跋瀚宇点点头,“可您知道云州最有名的是什么吗?”
沈清想了想:“云锦?”
“不是。”拓跋瀚宇放下茶杯,“是假货。”
假货。
沈清的心微微一动。
“云州李家瓷坊,”拓跋瀚宇继续说,“从前朝就开始烧瓷。可他们家烧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些坛坛罐罐,乡下人用的粗瓷。到了本朝,李家出了一个能人,叫李承业。”
李承业。沈清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人别的本事没有,就一样——仿东西。”拓跋瀚宇说,“前朝的官窑,他看一眼就能仿出来,连宫里的大师傅都分不出真假。他仿的东西,外头叫‘李窑’,卖得比真的还贵。”
沈清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敲。
“可李承业死得早,”拓跋瀚宇继续说,“三十岁不到就没了。他死了以后,李家瓷坊就败了,现在就是个空壳子,早就没人烧瓷了。”
他说完,看着沈清。
沈清也看着他。
“客官,”沈清说,“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拓跋瀚宇笑了:“沈掌柜,您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那两尊瓶子,是李窑的东西。”
沈清没有接话。
“李承业的手艺,传给了他儿子。可他儿子不争气,学了点皮毛就到处招摇,仿出来的东西不三不四的。”拓跋瀚宇说,“那两尊瓶子,就是他儿子仿的。”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拓跋瀚宇说,“去年在云州,亲眼看见他烧的。”
沈清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破绽。可他只是笑,笑得坦坦荡荡。
“您去云州,是想查十八年前的事。”拓跋瀚宇说,“可您知道十八年前什么事和云州有关吗?”
沈清的心跳快了一拍。
“十八年前,”拓跋瀚宇压低了声音,“前朝的最后一批官窑,就是在云州烧的。”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沈清耳边炸开。
前朝官窑,向来是景德镇烧的,怎么会在云州?
“您不信?”拓跋瀚宇笑了,“也是,谁能信呢?堂堂皇家御窑,跑到一个小地方去烧,传出去都没人信。可事实就是这样。”
沈清看着他,忽然问:“您到底是什么人?”
拓跋瀚宇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塞外来的客商。”
“塞外客商,怎么知道这么多朝廷的事?”
“做买卖的,什么人都得打交道。”拓跋瀚宇说,“消息灵通些,不是坏事。”
沈清没有说话。
拓跋瀚宇放下茶杯,站起身:“沈掌柜,我今儿个来,就是想告诉您,云州那地方,水深得很。您一个人去,怕是不太平。”
“那依您的意思呢?”
拓跋瀚宇笑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正好我也要去云州办点事,不如咱们搭个伴。路上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强。”
沈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
“您是塞外客商,”她说,“去云州办什么事?”
“收点茶叶。”拓跋瀚宇面不改色,“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物件,带回塞外卖。”
沈清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客官,”她说,“您这谎撒得,连自己都不信吧?”
拓跋瀚宇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沈掌柜,”他笑完了,看着她,“您这个人,真有意思。”
沈清站起身,整了整衣裳:“茶我喝完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云州的事,我自己去办,不劳您费心。”
说完,她就要走。
“沈掌柜留步。”拓跋瀚宇叫住她。
沈清回过头。
拓跋瀚宇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块玉佩,青白玉的,雕的是一朵莲花。
沈清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朵莲花的雕法,她认得。
是她爹的手艺。
她爹生前有个爱好,就是雕玉。闲来无事的时候,拿块玉料,雕些小玩意儿送人。她小时候脖子上挂的那块玉佩,也是她爹雕的,雕的是一朵小小的梅花。
这块莲花玉佩,她没见过。可那雕法,那刀工,那莲花花瓣的走势,和她爹的一模一样。
“这是哪来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人给的。”拓跋瀚宇说,“就是给您送信的那个老头。他说,您要是还不信,就把这个给您看。”
沈清伸手拿起那块玉佩,攥在手心里。
玉是凉的,可她的心却是烫的。
“他在哪?”她问。
“走了。”拓跋瀚宇说,“他让我告诉您,十八年前的事,只有去云州才能查清楚。他会在那等您。”
沈清沉默了很久。
“好。”她终于开口,“我跟您去云州。”
拓跋瀚宇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沈掌柜,”他说,“这一路上,您可得想好了。有些事,知道了,就回不了头了。”
沈清看着他,一字一顿:“我查了十八年,就没想过回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407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