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更舒服的位置，却没有醒来。
她的脸颊贴着他只穿着单薄旧汗衫的上臂，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拂在他紧绷的皮肤上。
而就在她蹭动的时候，一股极其清淡、却无法忽视的香气，幽幽地钻入了周霆的鼻腔。
那不是任何皂角或香胰子的味道。
而是一种更干净的，甜暖的奶香。
这味道极淡，却被清晨格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周霆抱着她的手臂僵硬了一瞬。
这股属于毫无侵略性却直击本能的气息，像一把小而锋利的钩子。
精准地勾起了昨夜被药物和意志强行镇压下去的躁动。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再停留，抱着她，转身大步走出灶房，径直走向自己住的东屋。
脚步比平时更快，更沉，仿佛想用速度甩开某些不该在此刻升腾的念头。
东屋比灶房更暗，陈设也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结实的旧木板床靠墙放着，铺着半旧的草席和一床洗得发硬的薄被。
周霆走到床边，弯下腰，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放的谨慎，将怀里的人放到了床铺内侧。
她的身体陷进不算柔软的铺盖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依旧没醒。
只是蜷缩了一下，似乎觉得这里比冰冷的灶台舒服多了，睡得反而更沉了些。
周霆直起身，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毫无防备蜷缩着的少女。
晨光渐亮，屋内能见度稍微高了一些。
她侧躺着的姿势，让那旧布衫的腰身部分空荡地塌陷下去，更显出那一截腰肢的纤细。
而衣衫的布料，随着她的呼吸，在胸口处微微起伏，勾勒出青涩却饱满的弧度。
领口因为睡姿和搬运，比刚才又敞开了一些，那片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晃眼。
一股邪火，猛地从小腹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比昨晚被下药时更加清晰，更加难以忍受。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手背青筋隐现。
昨晚克制得有多辛苦，此刻反扑的欲望就有多汹涌。
那清淡的奶香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她身上干净的气息，无声地挑衅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盯着她微微开合的唇瓣，盯着那截脆弱的脖颈，盯着衣衫下起伏的曲线……每一个细节都在疯狂地叫嚣着。
催促着他俯下身，去占有，去标记，去释放这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渴望。
只需再靠近一点……
他的身体甚至已经微微前倾。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张青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姿势不太舒服，她轻轻地翻动了一下身体。
由侧躺变成了微微仰躺，眉头无意识地轻轻蹙起，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唧，像只不安的小动物。
他倏地后退了一大步，脚跟撞在身后的矮凳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响。
床上的张青青依旧没醒，只是那蹙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
周霆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竟又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暗潮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丝冰冷的自嘲。
他转身，快步走出了东屋，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井水，直接从头顶浇了下去。
冰冷刺骨的水流冲刷过紧绷的皮肤和肌肉，带走最后一丝残存的燥热与疲惫。
他甩了甩头，水珠四溅，在晨光中划出短暂的弧线。
换了件干净的深蓝色旧工装，粗硬的短发用毛巾随意擦了几下，脸上那道疤在湿漉漉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径直走到院子角落，拎起那把刃口雪亮的斧头。
对准昨晚拉回来的木头，一斧接一斧地劈下去。
“咄！咄！咄！”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每一斧都干净利落，木柴应声裂成均匀的两半。
手臂和肩背的肌肉随着动作绷紧又舒展，仿佛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梳理着某种无声的情绪。
将这柴火劈好后，走到灶房，掀开锅盖看了看。
他沉默地走到水缸边，自己舀水，又抱了一摞干柴。
把柴放进灶膛，动作熟练地点火。
火光跳起来，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周霆往锅里添了两瓢水，又从旁边一个上了锁的小矮柜里拿出两个鸡蛋，小心地放进水里。
鸡蛋煮好后，迅速放进凉水里。
然后，他抓了两大把玉米碴子，也撒了进去。
粥快好的时候，院门外那阵嚎哭，猛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苦命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尸骨还没凉透，那没良心的就钻了野汉子的被窝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林荣莹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精心排练过的凄厉。
她不是走来的，几乎是“扑”到周霆家院门上的，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仿佛那不是木头，是她仇人的脸皮。
“张青青！你个黑了心肝的破鞋！你给我滚出来！你有脸做，没脸见人吗？你对得起我死去的柱子吗？你对得起老刘家列祖列宗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309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