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33072" ["articleid"]=> string(7) "66914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5232) "第3章 兄弟的代价------------------------------------------:23:05,在血红色的月光下朝男生宿舍狂奔。,像踩在凝固的血浆上。远处的尖叫声、嘶吼声、玻璃破碎声混在一起,像一场恐怖的交响乐。“距离三百米,预计三分钟到达。”林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冷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但你心跳已经到160,左肩伤口在渗血,建议减速。”“减速就来不及了。”我咬牙。,那个总帮我带饭、一起逃课、一起打游戏的胖子,现在正被困在宿舍里,行尸在撞他的门。,他死在血月降临后的第三天,变成了行尸,是我亲手砍了他的头。。“前面有行尸群。”林薇突然说,“十一点钟方向,十五只,正在游荡。”。,一群行尸正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晃荡,有七八只,有的穿着睡衣,有的穿着运动服,都是学生。他们动作僵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暗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绕不开。”我观察地形,“只能硬闯。”“你的污染指数16%,左肩有伤,硬闯死亡率超过60%。”林薇说,“用我的权限吧,屏蔽这片区域的血月能量,让行尸暂时失去活性。”“代价太大。”

“但值得。”林薇松开我的手,闭眼,额头上的烙印开始发光,“短时环境修改,启动。目标:半径五十米区域血月能量场。指令:临时屏蔽,持续180秒。”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周围的血月光似乎暗淡了一些。

那些行尸的动作慢了下来,像被按了慢放键,有的甚至停在原地,茫然地抬头看天。

“走!”我拉着林薇冲过去。

我们从行尸群中穿过,它们对我们视而不见,像失去了目标的机器。

三十秒,我们冲到了宿舍楼下。

“砰砰砰!”

三楼传来剧烈的撞门声,是308,我和张伟的宿舍。

“上去!”我冲进楼道。

楼梯间有两具尸体,一男一女,穿着情侣装,应该是想一起逃跑,但没跑掉。女生被咬断了脖子,男生胸口被掏空。

我跨过尸体,冲上三楼。

走廊里一片狼藉。几间宿舍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或者只有尸体。血迹从楼梯一直延伸到308门口。

308的门在剧烈震动,门板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木头。

“张伟!”我大喊。

“陆沉?!是陆沉吗?!”门里传来张伟带着哭腔的尖叫,“救命!门要破了!”

“退后!我要撞门了!”

我后退几步,然后猛地前冲,用肩膀撞在门上。

“砰!”

门开了,但不是我撞开的——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撞开的。

一只行尸扑了出来,直扑我的面门!

我侧身,工兵铲横扫,砍在行尸腰上。行尸被砍倒,但立刻又爬起来,张嘴咬向我的腿。

“砰!”

林薇一脚踢在行尸头上,把它踢得撞在墙上,然后水果刀刺进它的眼睛。

解决。

但宿舍里还有。

一共三只行尸,都在围攻张伟。张伟缩在墙角,手里拿着椅子胡乱挥舞,身上已经有好几道伤口,血在流。

“张伟!蹲下!”我吼。

张伟本能地蹲下。

我冲进去,工兵铲劈向最近的行尸。

“铛!”

铲子砍在行尸肩膀上,卡住了。另一只行尸扑来,我抬脚踢在它胸口,但它抓住我的腿,张嘴就咬——

“嗤!”

一口酸液吐在它脸上。

“啊啊啊——!”行尸捂脸惨叫,是林薇,她用了我的能力?

不,她手里拿着个喷雾瓶,是醋。

“醋能腐蚀它们的眼睛!”林薇喊。

我拔出工兵铲,反手刺进那只行尸的后脑。然后转身,最后一铲劈在第三只行尸的脖子上。

“咔嚓。”

头断了,尸体倒地。

三只行尸,全倒。

“吞噬。”我手按在尸体上,细丝涌出。

污染指数+3%,到19%。

进化点+15。

“陆沉……呜呜呜……”张伟瘫坐在地,哭得像个孩子,“我错了……我没听你的……我没堵门……它们差点就进来了……”

“别说了,还能走吗?”我检查他的伤。

手臂两道抓痕,不深,但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

感染了。

“我……我会变成怪物吗?”张伟看着伤口,脸色惨白。

“不会。”我说,但心里没底。

腐毒感染,三分钟内就会变异。但张伟被抓伤至少十分钟了,还没变,为什么?

“系统,扫描他的状态。”

扫描中……

目标:张伟(普通人类)

状态:轻度污染(7%)

感染进度:23%

分析:目标体内存在某种抗体,延缓了感染进程

抗体?

“林薇,怎么回事?”

林薇闭眼几秒,睁眼:“他是‘低污染体质’,对血月能量有天然抗性。感染速度比普通人慢三到五倍,但最终还是会被污染。”

“能清除吗?”

“你的吞噬能力可以,但需要消耗进化点,而且他可能会承受不住。”

“多少点?”

“至少30点。而且成功率只有50%。”

我看向张伟。

他现在污染指数7%,感染进度23%。也就是说,最多半小时,他就会开始变异。

而我,进化点剩138点。

“用。”我说。

“可是你……”

“用。”我重复,“他是我兄弟。”

林薇看着我,沉默两秒,点头:“好。但需要安静的环境,不能被打扰。而且……过程会很痛苦。”

“回食堂地下室。”我说,“但先得从这儿出去。”

我看向窗外。

楼下,那些行尸开始动了。林薇的权限效果在减弱,血月能量重新笼罩这片区域,行尸们恢复了活性,而且数量比刚才更多了。

“走另一条路。”张伟突然说,“从窗户爬出去,隔壁307的阳台和我们窗户挨着,可以从那儿跳到二楼平台,然后下去。”

“能行吗?”

“我……我爬过。”张伟脸红,“以前逃宿管查寝,就这么爬的。”

“那就走。”

我们冲出308,冲进隔壁307——门开着,里面没人,但地上有血。

从窗户翻出去,外面是窄窄的窗台。三楼,往下看有点晕。

“我先下。”我跨出去,踩着窗台边缘,伸手够到隔壁阳台栏杆,翻了过去。

然后伸手接林薇。

林薇动作很轻,像猫一样翻过来,稳稳落地。

最后是张伟。

他太胖了,跨出窗户时腿在抖。

“别往下看,看我。”我说。

张伟咬牙,一点点挪过来,抓住我的手。我用力把他拉过来,他笨拙地翻进阳台,喘得厉害。

“二楼平台在下面。”他指着下方。

确实,二楼有个放空调外机的平台,大概一米宽,离阳台两米多。

“跳下去。”我说。

“我……我不敢……”

“不跳就死。”我说得很直接。

张伟看着下面的平台,又看看我,最后闭眼跳了下去。

“砰!”

他摔在平台上,滚了两圈,但没事。

我和林薇跟着跳下。

然后从平台边缘的排水管滑到一楼。

落地。

暂时安全了。

23:20

我们贴着墙,朝食堂方向移动。

但刚走几步,林薇突然拉住我。

“等等。”

“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她低声说,“从宿舍楼就开始了,一直保持五十米距离。”

我回头,借着血月光,看到远处墙角的阴影里,确实有个人影。

不,是两个。

“是幸存者?”张伟小声问。

“不知道。”我握紧工兵铲,“继续走,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我们继续前进,那两个人影也继续跟着,始终保持距离。

快到食堂时,他们突然加速了。

“站住!”一个男声喊道。

我转身,看到两个男生从阴影里冲出来,都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棍子。一个高瘦,一个矮壮,看起来都是体育生。

“把食物和水交出来!”高瘦男生用棍子指着我们。

抢劫的。

“我们没有多余的食物。”我说。

“少废话!我都看到了,你们从食堂出来的,肯定拿了东西!”矮壮男生恶狠狠地说,“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看向林薇。

她微微摇头,意思是这两个人只是普通幸存者,没有特殊能力。

那就好办了。

“张伟,你退后。”我说,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最后说一遍,让开。”

“不让又怎么样?”高瘦男生挥着棍子冲上来。

我侧身,工兵铲轻轻一拍,拍在他手腕上。

“啊!”他痛叫,棍子脱手。

矮壮男生见状,大吼着冲来,我一脚踢在他膝盖上,他跪倒在地。

两人都倒了,疼得直哼哼。

“走吧,不想杀你们。”我说。

“你……你们等着!”高瘦男生捂着胳膊,撂下狠话,和矮壮男生互相搀扶着跑了。

“末日才刚开始,人就变成这样了。”张伟喃喃。

“这只是开始。”林薇说,“等食物和水越来越少,人会变得更可怕。”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两人逃跑的方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23:30

回到食堂地下室。

我锁好门,用货架顶住,然后对张伟说:“坐下,准备治疗。”

张伟靠着墙坐下,脸色苍白:“疼吗?”

“会很疼。”林薇说,从背包里拿出绷带和酒精,“陆沉,你要集中精神,用吞噬能力清除他伤口里的污染能量,但不能伤到他的正常组织。这需要很精细的控制。”

“我知道。”我蹲下身,手按在张伟的伤口上。

“系统,尝试清除感染。”

清除感染需消耗进化点:30

成功率:50%

是否继续?

“继续。”

细丝从我的手心涌出,钻进张伟的伤口。

“啊——!”张伟惨叫,浑身抽搐。

伤口处的黑血被细丝吸出,黑色的血管在缓慢消退。但张伟的脸越来越白,呼吸急促,像是随时会休克。

“坚持住!”我咬牙,集中精神控制细丝。

这比治疗我自己难多了。我需要区分哪些是污染能量,哪些是正常组织,哪些是张伟自己的细胞。

就像在米粒里挑沙子,还不能把米弄碎。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张伟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眼皮在打架。

“他快不行了!”林薇说。

“就差一点……”我额头冒汗,胸口的纹路在发烫。

最后一丝污染能量被吸出。

张伟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但伤口不再发黑,血也止住了。

治疗成功

**感染清除进度:100%

消耗进化点:30

当前进化点:108

成功了。

我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污染指数又涨了1%,到20%。

“他怎么样?”我问林薇。

林薇检查张伟的脉搏和呼吸:“还活着,但很虚弱,需要休息。而且……他的污染指数降到2%了,但没归零。说明他体内还有微量污染,可能会影响他以后的觉醒。”

“觉醒?”

“对。”林薇看着我,“普通人被感染,要么变成行尸,要么死。但像他这种有抗体的,有极低概率会‘觉醒’——获得能力,成为自然觉醒者。就像你杀的拟态者,就像体育馆的赵强。”

赵强。

武术队长,前世据说在体育馆内讧中死了,但刚才林薇说他是“自然觉醒者”。

“觉醒是好是坏?”

“不好说。”林薇摇头,“觉醒者比普通人强,但议会不喜欢他们,认为他们是‘计划外的变量’。而且觉醒过程很痛苦,很多人在觉醒中就疯了,或者死了。”

我看着昏迷的张伟,心里五味杂陈。

救了他,但可能把他推向另一个深渊。

“先让他休息吧。”我说。

我们把张伟抬到折叠床上,盖上毯子。他呼吸平稳,但脸色苍白。

“你也休息。”林薇对我说,“我去守夜。”

“你违规等级已经5了,再用权限守夜,议会会发现的。”

“我用物理方式守夜。”林薇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设备,像摄像头,“运动感应器,有动静会报警。而且我的观察员系统本来就有警戒功能,只是不开主动扫描的话,能耗很低。”

“那好,两小时换班。”

我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

很累。

身体累,心也累。

重生到现在不过两个半小时,我杀了怪物,救了人,知道了自己是实验体,知道了林薇是观察员,知道了这场末日是设计好的实验。

信息量太大,脑子快炸了。

“陆沉。”林薇的声音很轻。

“嗯?”

“如果你现在可以选择,还会重生吗?”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坐在工作台边,手电的光从下往上照,让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会。”我说。

“为什么?知道自己是实验体,知道一切都被设计,不绝望吗?”

“绝望。”我说,“但至少这次,我知道了真相。前世我死了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血月是什么,不知道怪物从哪来,不知道为什么是我活到最后。那种茫然,比知道真相更可怕。”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知道吗,观察员守则第一条是:永远不要对实验体产生共情。”

“但你违规了。”

“嗯。”她点头,“所以我很好奇,这种‘违规’的感觉,到底是程序错误,还是……我真的在变成‘人’。”

“你想变成人吗?”

“我不知道。”林薇说,“作为观察员,我应该高效、冷静、理智。但作为林薇……我好像开始喜欢笑,喜欢哭,喜欢担心,喜欢……在乎。这些情绪很麻烦,但又让人舍不得。”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程序的冷光,是某种更温暖、更柔软的东西。

“那就别变回去了。”我说。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她,“既然违规了,就违规到底。反正你也回不去了,不是吗?”

林薇看着我,然后笑了。

这次笑得很真实,眼睛弯成月牙。

“嗯。”

她转回头,继续盯着感应器屏幕。

我重新闭上眼睛,但这次,心里没那么沉重了。

至少在这个地狱里,我不是一个人。

00:00

血月降临后2小时

我被警报声惊醒。

是林薇的运动感应器在响。

“有东西在靠近。”林薇盯着屏幕,“从食堂正门方向,速度很快,不是行尸。”

我立刻站起来,拿起工兵铲。

“几个?”

“一个。但能量波动很强……至少C级。”

C级怪物。

拟态者就是C级,差点要了我的命。

“准备战斗。”我说。

“等等……”林薇皱眉,“这个能量波动……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屏幕上的红点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食堂后门外。

然后,响起了敲门声。

不,不是敲门,是某种有节奏的敲击——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是幸存者之间的“安全信号”。

“外面有人?”张伟也醒了,虚弱地问。

“不知道是不是人。”我走到门后,对着门缝说,“谁?”

外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嘶哑的男声响起:

“实验体998号,陈涛。”

实验体。

编号998。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事?”我问。

“开门,我们谈谈。”陈涛说,“关于议会,关于实验,关于……我们怎么活下去。”

我看向林薇。

她闭眼几秒,睁眼,脸色难看:“他确实是实验体,污染指数28%。但他身上有伤,左臂骨折,胸口有贯穿伤,生命体征在下降。”

“陷阱?”

“不确定。但他的能量波动在减弱,可能是真的重伤了。”

我犹豫了。

开门,可能引狼入室。

不开门,可能错过重要信息,或者……逼他强攻。

“我数十下,不开门我就走了。”陈涛在外面说,“但我敢保证,你会后悔。”

“十、九、八……”

“等等!”我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看看你的系统提示。”陈涛说,“议会应该刚发了广播。”

我看向系统面板。

确实,有一条新消息:

全体实验体广播

当前存活实验体数量:16

提示:合作可能提高存活率,但背叛是实验的一部分

祝各位在第七实验场玩得愉快

16个。

血月降临两小时,已经死了一个实验体。

“看到了吧?”陈涛说,“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合作的。我们俩的编号接近,说明我们是同一批投放的。我们应该联手,对付那些编号靠前的。”

编号靠前?

“什么意思?”我问。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陈涛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编号越小,投放时间越早,实力越强。编号前100的实验体,有些已经在其他实验场活过好几轮了,我们是新手,是菜鸟。不联手,我们活不过今晚。”

我看向林薇。

她点头:“他说的是真的。议会确实会跨实验场投放资深实验体,作为‘对照组’。编号前100的实验体,平均存活率是新手的三倍以上。”

“但我怎么相信你?”我问。

“你可以不相信我。”陈涛说,“但你可以相信这个——”

他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

我捡起来,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教授。他站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前,罐子里泡着一具尸体——是那个C级怪物,千眼吞噬者。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第七实验场首席研究员:李教授

位置:医学院实验楼地下三层

他知道实验的全部真相

“这是我用命换来的情报。”陈涛的声音很虚弱,“我本来想去那里找他,但路上遇到了编号777的实验体,他差点杀了我。我逃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让777得逞。”陈涛说,“他也在找李教授,他想知道真相,想推翻议会。但他是疯子,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如果让他找到李教授,我们都得死。”

“所以你想和我合作,先找到李教授?”

“对。”陈涛说,“开门,我们详谈。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话没说完,外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压抑的呻吟。

“他昏过去了。”林薇说。

我看着手里的照片,又看看门,心里在挣扎。

开门,可能救了一个盟友,也可能放进一个杀手。

不开门,他可能死在外面,而我可能错过重要情报。

“陆沉,决定吧。”林薇说,“但他最多还能撑五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

“准备战斗。如果他敢乱动,立刻杀了他。”

“好。”

我拉开门。

门外,一个男生倒在血泊里。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身高一米八左右,很壮,但浑身是伤。左臂不自然地弯曲,胸口有个血洞,血还在流。他手里握着一把消防斧,斧刃上有干涸的血。

确实是陈涛。

实验体998号。

我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

很重,但还有气。

“把他拖进来。”我说。

我和林薇一起,把陈涛拖进地下室,放在地上。张伟挣扎着爬起来,拿出急救包,开始给他包扎。

“他怎么样?”我问。

“很糟糕。”张伟声音发颤,“左臂骨折,胸口贯穿伤,失血过多。就算现在送医院,也不一定能救活。”

“用我的能力试试。”我说。

“你的吞噬能力能治疗伤口?”张伟惊讶。

“能,但会消耗进化点,而且可能加重他的污染。”林薇说,“而且他是实验体,体内可能有防御机制,你的能量进入他体内,可能会引发排异反应。”

我看着昏迷的陈涛。

救他,要消耗进化点,有风险。

不救,他死了,情报就断了。

“救。”我说。

我蹲下身,手按在他的伤口上。

“系统,尝试治疗。”

检测到目标为实验体998号

治疗需消耗进化点:50

成功率:40%

警告:治疗同类实验体可能引发不可预知后果

是否继续?

成功率只有40%。

但必须试试。

“继续。”

细丝涌出,钻进陈涛的伤口。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变成暗红色。

“啊啊啊——!”他发出非人的吼叫,右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他在抵抗!”林薇说。

“按住他!”

张伟和林薇一起按住陈涛,但他力气太大,差点把两人甩开。

我咬牙,集中精神,把更多的细丝注入他体内。

修复骨骼,愈合伤口,清除坏死组织……

陈涛的吼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粗重的喘息。

伤口在愈合。

骨折的臂骨在接合。

胸口的血洞在缩小。

三十秒后,治疗结束。

我收回细丝,瘫坐在地,满头大汗。

进化点消耗50,剩58。

污染指数又涨了2%,到22%。

但陈涛活了。

他睁开眼睛,瞳孔恢复正常,但眼神很茫然。

“我……我在哪?”

“食堂地下室。”我说,“你昏过去了,我救了你。”

陈涛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笑容很复杂,有感激,有警惕,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谢谢。”他说,“我欠你一条命。”

“不用谢。”我说,“告诉我,李教授的事,还有编号777的实验体,是怎么回事。”

陈涛坐起来,靠着墙,喘了几口气,然后说:

“血月降临前三天,我绑定了系统,知道了自己是实验体。系统给了我第一个任务:在医学院实验楼放置一个信标。”

“什么信标?”

“不知道,就是个金属盒子,让我放在实验楼地下三层。”陈涛说,“我去了,但在地下二层,我看到了那个玻璃罐,还有里面的怪物。然后我遇到了李教授。”

“他长什么样?”

“和照片上一样,戴眼镜,五十多岁,看起来很温和。”陈涛说,“但他看到我,很惊讶,说‘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点,实验体应该还没投放’。我说我是实验体998号,他脸色就变了。”

“变了?”

“对,变得很……恐惧。”陈涛回忆,“他说‘998号?不对,这个时间点,你应该是777号的下一个目标’。然后他给了我那张照片,说‘快走,777号就在附近,他在猎杀编号接近的实验体’。”

“猎杀?为什么?”

“为了进化点,为了能力,也为了……减少竞争者。”陈涛说,“777号是资深实验体,已经活过三个实验场了。他有个特殊能力:吞噬同类时,可以获得对方的全部进化点,还能随机抽取一个能力。”

我心脏一沉。

吞噬同类,获得全部进化点,还能抽能力。

这诱惑太大了。

“所以他杀了谁?”

“不知道。但广播说存活实验体16个,说明已经死了一个。我猜就是被777号杀的。”陈涛说,“我逃出实验楼,但777号追来了。他速度很快,力量很大,我根本不是对手。左臂被他折断,胸口被他的骨刺刺穿。我拼死逃到这里,然后就遇到了你。”

“他有什么特征?”

“身高一米九左右,很壮,光头,左脸有道疤,从眉毛到下巴。”陈涛说,“他的能力是‘骨刺操控’,能让骨头从身体任何部位刺出,当作武器。很恐怖。”

我看向林薇。

她闭眼,似乎在查询什么,然后睁眼:“数据库里有匹配记录。实验体777号,代号‘骨魔’,确实活过三个实验场,猎杀过至少五个同类。议会给他的评价是:‘高效、残忍、有研究价值’。”

“议会鼓励实验体互相猎杀?”我问。

“不鼓励,但也不禁止。”林薇说,“议会只关心数据。实验体之间的争斗、合作、背叛,都是他们想观察的。只要不破坏实验场的基本规则,他们不会干预。”

基本规则?

“什么规则?”

“一,不能向原住民透露实验真相。二,不能大规模屠杀原住民(超过一定比例会重置实验场)。三,不能攻击议会设施和人员。”林薇说,“除此之外,做什么都行。”

我沉默。

也就是说,实验体可以杀怪物,可以杀幸存者,可以杀同类,只要不触犯这三条,议会就不管。

真是……残酷的实验。

“那我们怎么办?”张伟小声问,“那个777号,会不会找到这里?”

“有可能。”陈涛说,“他应该还在附近搜索。我逃的时候,他离我不远。”

话音刚落——

“砰!”

外面传来重物撞击的声音。

是从食堂正门方向传来的。

“他来了。”陈涛脸色一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286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