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22001" ["articleid"]=> string(7) "66900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219) "第4章 法坛设下,暗流涌动------------------------------------------,天刚亮透,王军就把他父亲从乡下接了过来。,整个人都佝偻着,脸色灰败如纸,刚跨进门槛,就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像是从肺腑里扯出来的。他一看到客厅门窗上贴着的黄符,浑浊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小林先生……”老人颤巍巍要下跪。:“老先生不必多礼,身体要紧。”“我这身子,早就该随红菱去了。”老人苦笑一声,眼角淌下泪,“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天天做噩梦,一闭眼就是她在河里喊救命……我活该,我罪有应得。”,四十年前那桩事,他虽然不是动手的那一个,却是亲眼看着、瞒着、帮着圆谎的那一个。,一个暴病而亡,一个横死车祸,下场都惨得很。——冤债讨到头上了。,中间摆上一张方桌,当作简易法坛。、烛、黄纸、朱砂、米酒、白菊,一一备齐。,而是定在正午十二点。,红衣女鬼怨气再重,也会被压制几分,不至于在法事上失控发狂、当场伤人。,外面阳光正好。,裹着厚外套还在发抖,嘴唇乌青。,便知情况不妙。
“老先生,你印堂发黑,命门发暗,红菱的怨气,已经缠上你了。”
王长根身子一颤:“我……我晚上睡觉,总觉得有人坐在床边,盯着我看……”
“那不是梦。”林砚语气平静,“她这几天一直跟着你,只是没到时辰动手。”
旁边王军夫妇听得心惊胆战,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债,是上一辈欠的。
难,要这一辈一起扛。
林砚不再多言,开始设坛。
他点燃三炷清香,插在香炉之中,青烟袅袅升起,却不四散,而是直直往上,形成一道细柱,直冲屋顶。
这是心诚引神,气通阴阳的征兆。
林砚提笔,在一张巨大的黄符上写下——
“故女红菱之灵位”
字如其法,沉稳肃穆,不带半分轻慢。
他把灵位摆在法坛正中央,又摆上白菊、清水、素点。
不摆荤腥。
冤死之人,闻不得血腥,见不得油荤,否则怨气只会更重。
一切准备妥当,午时已到。
阳光透过窗户,正好落在法坛之上。
林砚站在坛前,一身素色黑衣,神情肃穆,周身气息沉静如渊。
“王长根。”他开口,声音清朗,“你且上前,跪在灵前。”
老人哆嗦着走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深深埋下,不敢抬头。
“今日,我林砚,代阳间行人,引红菱之魂前来,了结四十年旧怨。”林砚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阴阳的力量,“冤有头,债有主,你若有恨,只向造孽之人,勿伤无辜。”
说完,他拿起镇魂铃,轻轻一摇。
“叮铃——叮铃——叮铃——”
铃声不急不缓,在屋内回荡。
同时,他指尖一弹,一张引魂符缓缓飘起,在半空中自燃,化作一道青烟,直奔灵位而去。
青烟一触灵位,屋内温度,瞬间骤降。
窗外明明艳阳高照,屋里却像是被投入一块寒冰,寒气刺骨。
门窗无风自动,窗帘轻轻摇晃。
王军夫妇吓得紧紧抱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长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死死抵着地面。
来了。
红菱,来了。
林砚神色不变,阴阳眼悄然睁开。
一道浓烈的红衣鬼影,从青烟之中缓缓凝聚,站在灵位之前,长发遮面,怨气冲天。
她没有立刻发狂,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王长根。
“你……终于肯见我了。”
幽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冰冷与怨恨,在屋内回荡。
王长根浑身颤抖,哭声沙哑:“红菱……是我对不住你……是我该死……”
“对不住?”红菱笑了,笑声凄厉,“一句对不住,就能换回我的命吗?
我那年才二十岁,我还有爹娘要养,我还有喜欢的人……
我被你们推下河,水灌进鼻子嘴巴里,我喊你们,我求你们,你们看着我死!
你们看着我一点点沉下去!”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扎在所有人心上。
林砚沉声道:“红菱,他已知错,今日愿在你灵前认罪,以余生功德换你怨气消散。我为你超度,送你入轮回,来世投个好人家,平安一生,不好吗?”
“不好!”红菱嘶吼,“我不要轮回!我不要来世!
我要他们偿命!
我要他们尝尝,被水淹、被冻僵、一点点等死的滋味!”
她猛地抬头,长发飞扬,露出那张血泪纵横的惨白面孔。
屋内阴气瞬间狂暴,狂风大作,香烛疯狂摇晃,几欲熄灭。
“你执迷不悟,只会魂飞魄散。”林砚语气变冷。
“魂飞魄散也无妨!”红菱怨毒地盯着他,“你别以为我怕你!
昨天那个黑无常救了你,今天他可不在!
你真以为,你爷爷当年是在帮我?
他是在囚禁我!
他把我困在河底四十年,不让我报仇,也不让我轮回!
你们林家,没一个好东西!”
林砚心头猛地一震。
爷爷当年,不是镇她,是囚禁她?
这和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爷爷明明是正道阴阳先生,为什么要把一只冤死女鬼困在河底四十年?
这根本不是行善,这是造孽。
“你说什么?”林砚沉声追问,“我爷爷当年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他把你困在河底,目的是什么?”
红菱看着他惊疑的神色,忽然诡异一笑:“你不知道?
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爷爷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而我,就是那个秘密的钥匙。
他不放我轮回,就是怕我把秘密说出去!”
秘密。
钥匙。
这四个字,在林砚心中炸开。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黑无常会突然出现,为什么红衣女鬼必须被押走,为什么有人发短信警告他——别查,别碰,会死。
红菱根本不只是一桩旧案的怨魂。
她是一个活证。
一个知道爷爷秘密、知道阴司忌讳、知道某件惊天内幕的活证。
就在这时。
红菱眼中凶光暴涨。
她不再和林砚废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红影,直扑跪在地上的王长根!
她要当场索命!
“小心!”王军惊呼。
林砚眼神一冷,瞬间回过神。
他不能让王长根死在这里。
王长根一死,红菱怨气更盛,直接化煞,到时候整个老城区都要遭殃。
更重要的是,王长根死了,当年的真相,就彻底断了一条线索。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阴符敕令,镇!”
林砚一声低喝,桃木剑横空一斩,一道金色阳气轰然爆发。
同时,他手腕一翻,数道镇邪符同时飞出,贴在红菱四周,形成一道简易困阵。
“轰——!”
红菱撞在符阵之上,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被弹了回去。
她怨毒地盯着林砚:“你非要拦我?
你会后悔的!
你爷爷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林砚握着桃木剑,一步步走近:“我不会让你杀人,但我也可以帮你。
告诉我当年的全部真相,我帮你讨一个真正的公道,不是一命换一命,是让所有因果,清清楚楚。”
红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就在她似乎要开口的瞬间。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
铃铛声。
不是镇魂铃。
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阴森、带着黄泉气息的铃铛声。
林砚脸色骤变。
这声音……
是阴司的勾魂铃。
而且不止一个。
至少四五道阴差的气息,已经将这栋楼,团团围住。
黑无常昨天说过——
“再越界,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了。”
林砚猛地回头,看向窗外。
艳阳高照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暗。
一股比昨天还要恐怖数倍的威压,从天而降。
阴司,动真格了。
他们不是来拘红菱的。
他们是来——
清场。
挡路者,人鬼,一起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7044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