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晶莹剔透、散发着恐怖血光和怨气的玉石，现在就像是一块风化了千年的石头。
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原本鲜红的颜色已经彻底褪去，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灰褐色。
里面的极阴怨气，已经被这江城市局的滔天正气，冲刷得干干净净。
它废了。
彻底成了一块死物。
“我不知道谁会来。”
我将木盒递给叶清寒，眼神平静。
“但我知道，只要这块玉在警局多放一秒，霍东庭就要多承受一秒下地狱的痛苦。他熬不住的，他一定会狗急跳墙，不惜一切代价找人来偷。”
“我只是把诱饵放在了这里。至于谁来咬钩，不重要。”
叶清寒看着盒子里那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玉石，深吸了一口气。
“DNA化验结果出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玉石的深层结构里，确实提取到了霍东庭的血液DNA，以及……至少七个不同胎儿的骨殖成分。”
“陆沧，这种证据在现代法庭上，很难作为直接杀人定罪的铁证。律师会用一万种理由把它辩护成‘封建迷信的护身符’。”
“我知道。”
我弹了弹烟灰，轻笑了一声。
“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靠你们的法律去判他的死刑。”
“这件东西最大的价值，不是定霍东庭的灭门罪。而是……”
我指了指那个被融化的保险柜。
“霍东庭指使人半夜强闯市公安局，使用危险手段破坏特级保密设施，盗窃十年前重大命案的关键物证。”
“并且，他的同伙，就藏在这间常务副局长的办公室里。”
我看着叶清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周建国现在，应该已经在接受纪委的连夜喝茶了吧？”
叶清寒浑身一震。
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除了震惊，甚至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一石三鸟！
交出证物，利用警局浩然正气折磨霍东庭；
请君入瓮，将霍东庭花重金请来的绝世高手送进大牢；
拔出萝卜带出泥，借特警之手，直接端掉了霍东庭在江城公安系统里最大的保护伞——周建国！
而我陆沧，从头到尾，只是打了个电话，发了条短信，连手都没脏一下！
“陆沧……”叶清寒看着我，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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