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12841" ["articleid"]=> string(7) "668887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4364) "第5章 炉心之争。------------------------------------------ 炉心之争,整个镇子已如鬼域。,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中飘荡。越靠近林家,血腥味越重,地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血迹,以及……残肢。,门内灯火通明,却听不见任何人声。只有那道从祖祠位置升起的黑色光柱,在夜空中缓缓旋转,光柱中隐约可见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无声地哀嚎。“血祭大阵……”林墨认出这是《玄丹百解》中记载的一种邪阵,以活人生魂为引,污染、破灭一切禁制。看这光柱的规模,至少献祭了上百人。,从侧墙翻入。炼皮成丹后,他的身体轻如鸿毛,落地无声,如鬼魅般在阴影中穿行。,景象越触目惊心。,大多是年轻子弟和仆役。他们死状凄惨,有的被吸干精血,只剩皮包骨;有的浑身溃烂,仿佛被浓酸腐蚀;还有的……像是被什么野兽活生生撕碎。“不是林震天下的手。”林墨在一具尸体旁蹲下,发现致命伤是后心一道爪痕,深可见骨,伤口边缘泛着黑气,显然是某种邪功所致。。,很快来到林家祖祠前。原本庄严肃穆的祖祠,此刻被一层血色光幕笼罩。光幕内,丹阳子和一个黑袍人正在对峙。,看不清面容,但右手露出袖外——只有四根手指,小指缺了一节。,林家祖祠的牌位散落一地,地上裂开一个三丈宽的洞口,洞口幽深,隐隐有红光透出。林震天和三位长老跪在洞口边缘,神情呆滞,像是被控制了心神。“丹阳子,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冥顽不灵。”黑袍人开口,声音果然如黑风三煞所说,如金属摩擦,刺耳难听。“血手,当年你偷袭我玄丹宗,屠戮我同门,此仇不共戴天。”丹阳子须发皆张,掌心赤金火焰熊熊燃烧,“今日,我必杀你,祭奠我宗门亡魂!”

“就凭你?”血手怪笑,“三百年前你不过是丹房童子,侥幸逃得一命,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今日,我便送你去见你那死鬼师父!”

话音未落,血手身影一晃,化作九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丹阳子。每一道残影都探出一只漆黑如墨的鬼爪,爪风腥臭,显然带有剧毒。

丹阳子不退反进,双掌齐出,赤金火焰化作两条火龙,咆哮着迎向鬼爪。

“轰轰轰——!!”

火焰与鬼爪碰撞,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气浪如涟漪般扩散,将祖祠周围的建筑尽数掀翻。跪在地上的林震天等人被震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口喷鲜血,却依旧神情呆滞,似乎失去了神智。

“控魂术……”林墨认出这是血神教的邪法,能以秘术操控他人心神,沦为傀儡。

场中,丹阳子与血手已交手数十招。两人都是玄关境高手,举手投足间山崩地裂。丹阳子的赤金火焰至阳至刚,专克邪祟,但血手的鬼爪功法诡异,每次碰撞都会分化出无数黑色丝线,如毒蛇般缠向丹阳子。

渐渐地,丹阳子落了下风。

他毕竟年事已高,又守护宗门遗藏三百年,气血早已衰败。而血手正值壮年,功法又歹毒,专门吞噬他人精血补充自身,越战越勇。

“噗!”

丹阳子一个不慎,被一道黑色丝线刺穿肩头。丝线入体,瞬间化作黑气,侵蚀经脉。他闷哼一声,掌中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前辈!”林墨忍不住就要冲出去。

“别过来!”丹阳子大喝,“去地下!炉心在下面!绝不能让他得手!”

林墨咬牙,转身冲向洞口。

“小辈找死!”血手冷哼一声,分出一道残影扑向林墨。那道残影只有本体三成实力,却也堪比炼体九重巅峰。

林墨不闪不避,迎着残影冲去。在残影鬼爪即将触及他胸膛的刹那,他猛地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朴素的直拳。

但这一拳,凝聚了他一转圆满的所有力量,皮肤表面青光流转,拳头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

“砰!”

残影鬼爪与拳头对撞,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残影如瓷器般寸寸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咦?”血手本体微微侧目,“一转圆满?有意思,三百年了,居然还能见到玄丹宗的传承者。可惜,你今天必须死。”

他不再理会丹阳子,全力扑向林墨。对他而言,一个活着的玄丹宗传人,比炉心更具威胁。

“你的对手是我!”丹阳子怒吼,一口精血喷在掌中火焰上。火焰瞬间暴涨三倍,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手掌,拍向血手。

血手不得不回身抵挡。

林墨趁此机会,纵身跃入洞口。

洞口极深,垂直向下约有十丈。落地时,他脚下一软,低头看去,竟是一地尸骸——全都是林家族人,男女老少都有,足有数十具。他们的死状和外面一样凄惨,显然都是被血祭的对象。

洞底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百丈方圆。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晶体。晶体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的红光,红光所及之处,空气都变得清新几分。

炉心。

玄丹宗镇宗之宝“九转玄丹炉”的炉心。

在炉心周围,布置着一个复杂的血色阵法。阵法有九个节点,每个节点都插着一面血色小旗,旗上画着狰狞的鬼脸。阵法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炉心的力量,化作一道道血色丝线,注入阵法中央的一尊黑色小鼎中。

“以炉心之力,养血神鼎……”林墨认出这阵法的来历,心中寒意更盛。

血神教这是要彻底污染炉心,将其炼成一件至邪之器!

他正要上前破坏阵法,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小畜生,给我死!”

林震天竟挣脱了控魂术,状若疯虎地扑来。他浑身浴血,右臂焦黑,显然刚才与血手的战斗中也受了重创,但炼体九重的实力仍在。

“林墨!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林家落到这般田地!”林震天双目赤红,掌风如雷,“今日我必杀你,祭奠我林家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林墨冷笑,侧身避开掌风,反手一拳轰在林震天肋下,“你也配提列祖列宗?你看看这满地的尸骸,哪个不是你的血脉亲人?你为了一己之私,勾结邪教,血祭族人,还有脸提祖宗?!”

“你懂什么!”林震天被一拳轰飞,撞在洞壁上,又挣扎着爬起,“炉心是我林家守护三百年的至宝!只要炼化它,我林家就能崛起,称霸青云镇,甚至……甚至能走出这片穷乡僻壤,成为一方霸主!区区几十条人命,算得了什么?!”

“冥顽不灵。”林墨不再废话,欺身而上。

两人在洞底展开激战。林震天虽然重伤,但毕竟浸淫炼体九重数十年,战斗经验丰富。林墨虽然一转圆满,但实战经验不足,一时间竟难以拿下。

“轰轰轰——!”

拳掌相交,气劲四射。洞顶不断有碎石落下,地面龟裂蔓延。

“小子,你以为你赢了?”林震天突然狞笑,从怀中掏出一颗血色丹药,吞入腹中。

下一刻,他浑身气势暴涨,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纹路,气息竟短暂地突破到了玄关境!

“燃血丹!你疯了?!”林墨脸色一变。

燃血丹,以燃烧生命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但药效过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毙命。

“疯?我是疯了!”林震天状若癫狂,“但就算是疯,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他一掌拍出,掌风化作血色巨蟒,嘶吼着扑向林墨。这一击的威力,已经堪比玄关境初期!

林墨不敢硬接,身形暴退。但血色巨蟒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危急时刻,林墨目光瞥见炉心周围的血色阵法。他心一横,不退反进,冲向阵法。

“你找死!”林震天大喜,催动血色巨蟒加速扑去。

就在巨蟒即将咬中林墨的刹那,林墨突然一个急转,险之又险地避过。血色巨蟒收势不及,一头撞在血色阵法上。

“轰隆——!!”

阵法剧烈震动,九面血色小旗同时炸裂。阵法中央的黑色小鼎“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不!!”林震天发出凄厉的惨叫。

燃血丹的反噬瞬间爆发,他浑身毛孔同时喷出鲜血,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气息迅速萎靡。

而林墨也不好受。刚才虽然避开了巨蟒正面冲击,但余波还是扫中了他,震得他五脏六腑移位,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顾不上伤势,第一时间看向炉心。

阵法被破,血色丝线消失,炉心散发的红光骤然明亮了数倍。那温润的红光照在身上,竟让他体内的伤势开始缓缓愈合。

“炉心……”林墨伸手,想要触碰那颗赤红晶体。

“小辈,你敢!!”

洞顶传来血手暴怒的咆哮。紧接着,一道黑影如陨石般砸落,正是血手。他此刻也不好过,黑袍破碎大半,露出干瘦如骷髅的身躯,身上有多处焦黑,显然是被丹阳子的火焰烧伤。

在他身后,丹阳子踉跄落下,浑身是血,气息微弱,显然已到强弩之末。

“炉心是我的!”血手双目赤红,扑向炉心。

丹阳子想拦,但伤势太重,刚踏出一步就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

眼看血手的手就要触及炉心——

“砰!”

一只拳头砸在血手脸上。

是林墨。

他用尽全力的一拳,砸在血手毫无防备的脸上。血手被砸得脑袋一偏,动作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林墨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炉心。

入手温润,如握暖玉。

下一秒,异变突生。

炉心突然红光大盛,化作一道赤红流光,顺着林墨的手臂钻入他体内!

“不——!!”血手发出绝望的嘶吼。

林墨只觉得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瞬间填满了他所有的经脉、火窍,甚至每一个细胞。那股力量太过庞大,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撑爆。

“啊啊啊——!!”

他忍不住仰天长啸,啸声中竟带着龙吟凤鸣之音。皮肤表面的青光大盛,隐隐有赤红色的纹路浮现,如火焰般流转。

炼肉成膏,二转开启!

“该死!该死!该死!”血手彻底疯狂,双手结印,浑身燃起血色火焰,“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都别想得到!血神解体大法,给我爆——!!”

他要自爆!

玄关境修士的自爆,足以将整个青云镇夷为平地!

“墨儿,快走!”丹阳子用尽最后力气,扑向血手,想要阻止他。

“走?”林墨睁开眼,眼中赤金火焰跳动,“该走的是他。”

他抬起手,对着血手,轻轻一握。

“轰!”

血手身上的血色火焰,瞬间熄灭。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还保持着疯狂的表情,但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下一秒,他化作漫天飞灰,消散无形。

仿佛从未存在过。

丹阳子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艰难开口:“你……你炼化了炉心?”

“不完全是。”林墨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浮现出一个赤红色的火焰印记,“它只是暂居在我体内。等我修为足够,它会自动离去,寻找下一任宿主。”

这是炉心传递给他的信息。

炉心并非死物,它有灵。三百年守护,它早已认可林家,但林家的所作所为,让它失望。而林墨的玄丹宗传承,以及他刚才舍身守护的举动,赢得了它的认可。

“暂居也好,认主也罢。”丹阳子松了口气,瘫坐在地,“至少,没落到血神教手里。”

林墨扶起他,从怀中取出最后一颗回元丹,喂他服下。

“前辈,您……”

“死不了。”丹阳子摆摆手,看向瘫在地上、气息奄奄的林震天,“他怎么办?”

林墨走到林震天面前,蹲下身。

林震天此刻已是一个血人,燃血丹的反噬加上阵法被破的反噬,让他修为尽废,经脉尽断,离死只差一口气。

“告、告诉我……”他艰难地睁开眼,死死盯着林墨,“你爹……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

“他留下的,是希望。”林墨平静地说,“可惜,你们不配拥有。”

林震天眼中最后一丝光彩熄灭,头一歪,气绝身亡。

林墨站起身,环顾四周。

满地尸骸,残垣断壁。

林家,完了。

但他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为这些死去的人,也为那个曾经养育他十五年的家族。

“走吧。”丹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很快会有人来。血神教的人死了,但他们的同党可能还在附近。我们必须离开。”

“去哪?”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丹阳子看着林墨,“你炼化了炉心,修为突飞猛进,但根基不稳。接下来,你需要闭关,巩固境界,彻底掌握二转之力。还有……”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

“血神教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觊觎炉心三百年,如今炉心在你身上,他们一定会来找你。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林墨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转身扶起丹阳子,朝着洞外走去。

身后,炉心悬浮的地方,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如一道伤疤,记录着今夜发生的一切。

洞外,天色将明。

漫长的黑夜,终于要过去了。

但林墨知道,他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血神教,玄丹宗,三百年的恩怨,以及父母之仇……

这一切,都还等着他去面对。

他握紧拳头,掌心的火焰印记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

一座通体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宫殿深处,一盏血色魂灯“噗”地熄灭。

看守魂灯的弟子脸色大变,连滚爬爬地冲出宫殿,跪在一座血池前,颤声禀报:

“启、启禀教主……血、血手执事的魂灯……灭了……”

血池翻滚,一张巨大的面孔从血水中浮现,双目如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6823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