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06961" ["articleid"]=> string(7) "668840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2396) "封。那是上好的信纸,每一封都整整齐齐地套着封套,上面用我最熟悉的、那种遒劲有力的钢笔字写着日期。

从我们离婚后的第一天开始,直到他去世的前一周。

我拆开了第一封。信纸在指尖发出沙哑的呻吟。

“清欢,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一天。我试着学你煮红烧肉,可糖放多了,苦得让人想吐。原来这三年,你每天都要忍受这种苦味吗?”

我一封接一封地看下去。我看他如何在空旷的房间里寻找我的影子,看他如何在那份病理报告下来时,平静地拒绝了所有的插管治疗。他的字迹从一开始的有力,到后来的颤抖、凌乱,直到最后一封,那些字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像是一个即将燃尽的火星。

我翻到了最后一张。那是他在弥留之际写的,纸页上有一块不规则的、干涸后的皱褶,那是眼泪滴落在上面留下的痕迹。

没有忏悔,没有长篇大论的挽留,只有横跨整张信纸的三个字,以及最后那个力透纸背的句点:

“我爱你。”

那一刻,我感觉到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那种迟来的、带着血腥味的钝痛,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我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任由眼泪砸在那行淡得快要消失的墨迹上。

27

我再次回到了那座陆宅。

大门上的封条还没拆,锁孔由于太久没用已经生了锈。我费力地转动钥匙,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霉味夹杂着灰尘扑面而来。

家具上都盖着白色的防尘布,在惨淡的月光下,像是一个个伫立在黑暗中的幽灵。我踩在空旷的地板上,每一步的回声都震得我耳膜生疼。

我走进了书房。这里一切如旧,唯独那个曾经存放苏晚遗物的暗格被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从怀里掏出了我自己的那个盒子。

那里面,同样是厚厚的一沓信,是我写了整整十年的秘密。

我把它们放进了那个暗格。

信封里,记录了高一那年我躲在操场看台下,偷偷看他打球的每一个侧影;记录了我为了能帮他度过融资难关,在酒局上喝到吐血的每一个深夜;记录了当我知道他要娶我只是为了找个替身时,我坐在洗手间里抠着手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6678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