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准备好了吗？今天下午寄到家里。”
18
陆沉在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时，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棕色的液体迅速蔓延，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毁掉了那块洁白无瑕的长绒羊毛。他愣在原地，嘴唇毫无血色地嗡动了几下，发出一声短促的、荒诞的干笑。
“清欢，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盯着协议书末尾我那个力透纸背的签名，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起来，那是他极度愤怒或恐惧的征兆。
我坐在他对面，十指交叉，脊背挺得笔直，感受着空调冷气打在皮肤上的战栗感。“陆沉，我从不开玩笑。”
“为什么？”他猛地冲过来，双手撑在我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像一头被困的困兽，浓烈的冷杉味混合着咖啡的苦涩压迫过来，“林董进去了，苏晚的东西我也清了，我已经在改了，清欢……我已经在学着怎么爱你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了明显的祈求，那种高高在上的矜持碎了一地。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反胃。喉咙紧了紧，我一字一顿地揭开了那层血淋淋的真相：
“爱我？陆沉，你真觉得我是为了得到你的爱才做这一切的吗？”我直视着他那双开始涣散的瞳孔，“苏晚是我大学时的学姐。你大概忘了，当初是谁带我进的学生会，是谁在我走投无路时借给我第一笔生活费。她是我的光，陆沉。当初，是我鼓励她接受你的追求，因为我以为你会是她的救赎。”
陆沉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像被雷击中一般僵硬。
“可你给了她什么？是永无止境的商业博弈，是作为你复仇路上被波及的牺牲品。你把她的死归咎于林董，可你敢不敢承认，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初执意要吞掉林家的地盘，那些杀手根本不会盯上她的车？”
我凑近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刚刚萌芽的真情一点点熄灭，那种报复的快感像毒药一样流遍全身。
“我嫁给你，不是为了当什么替身。我只是要借你的手毁掉林董，再亲手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6678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