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掌心的血滴在洁白的婚纱上，像是一朵朵盛开在冰雪里的残花。
心底那个坚守了十年的角落，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后一声、也是最沉重的裂响。
17
林董被带走后的那个深夜，陆宅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曾经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内土崩瓦解，那些错综复杂的账目和带血的原始证据，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林家彻底收拢在法网之中。我靠在沙发里，看着新闻里林董被押上警车的狼狈模样，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终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空洞。
陆沉变了。这种变化近乎于一种卑微的赎罪。
我看着他走进书房，将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甚至连我都不准触碰的楠木盒子搬出来。他没有犹豫，修长的手指拎着那些信件和旧物，一件件丢进庭院里的焚化炉。暗红色的火舌卷起黑烟，那些关于苏晚的、细碎的、承载了他十年深情的记忆，在火光中迅速蜷缩、发黑，最终化为一摊死寂的灰烬。
“清欢，都结束了。”他走到我身边，身上带着一股散不去的焦灼烟味，眼神里那抹曾经看向虚空的迷离彻底消失了。他想伸手抱我，却在看到我指缝间包扎的纱布时猛地缩回，指尖颤抖。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学着做一个“丈夫”。
清晨，厨房间会传来细微的磕碰声。他系着那条我随手买回来的碎花围裙，笨拙地打蛋、煎吐司，热牛奶的气息弥漫在走廊。他会在下班时给我带回一束完全不重样的花，不是铃兰，也不是冷调百合，而是一些热烈的、充满生气的向日葵或红玫瑰。
“尝尝这个，盐放得好像还是有点多。”他端着一碗面条放在我面前，眼底泛着明显的青黑，却固执地盯着我，等待一个回应。
我握着银质的叉子，看着他洗手作羹汤的背影。那道曾经冷硬得像冰山一样的脊梁，现在却为了迁就我的口味而微微佝偻着。阳光洒在他身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温馨，我的手心却是一片冰凉。
我低头，避开他那近乎渴求的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6678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