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林董闷哼一声。
“别管我！动手！”我撕心裂肺地吼出这一声，喉咙由于过度用力泛起一股血腥气。
16
我制造的混乱只持续了一秒。
但在这种生死博弈中，一秒已经足够改写结局。
“砰——！”
礼堂上方的彩色玻璃突然炸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像雨点般落下。周子昂的人从高处索降而下，黑色的战术服在阳光下冷酷无情。
林董被侧方冲过来的一名便衣直接扑倒，我腰间的刀刃滑过，拉出一道浅浅的血痕，随后我整个人由于惯性狠狠摔倒在坚硬的地板上，掌心被地上的玻璃碎片扎得鲜血淋漓。
“清欢！”
一道人影掠过混乱的人群，像疯了一样冲向我。
陆沉跪倒在我身边，他的动作由于极度的慌乱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他颤抖着手想要抱我，却又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一样，手指在半空中悬了半晌，才重重地按在我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在发抖，那种剧烈的、频率极快的战栗，顺着他的手掌传导到我的全身。
“伤到哪了？腰上是不是？让我看看！”他语无伦次地喊着，声音嘶哑得变了调。他撕开我后腰那截残破的白纱，看到只是皮外伤后，整个人竟像是脱力一般，颓然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四周是警察扣押嫌犯的声音，是林董绝望的叫骂声，可我眼里只剩下陆沉。
他重新凑过来，双手捧起我的脸。他的指尖全是冷汗，还有刚才争斗中留下的擦痕。他第一次，那样认真地、毫无保留地看着我。
没有隔着雾气，没有透过我去看另一个灵魂，他的眼睛里只倒映着我这张苍白、凌乱、却无比真实的脸。
“宋清欢。”他一遍又一遍地叫我的名字，像是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奇迹。他的眼眶红得吓人，大颗大颗的泪水竟然在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打转。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呼吸急促而杂乱。
“你说得对，我不配……但我求你，”他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呕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6678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