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宋小姐。”林董那令人作呕的嗓音就在我耳边，带着一股浓烈的雪茄腐味。
一把冰凉、尖锐的冷硬硬物猛地顶住了我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婚纱布料，那种死亡的寒气瞬间激起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跳动得快要爆裂。
陆沉停住了。他看着我，眼底那种原本属于猎人的冷静，在那一秒钟彻底崩塌。
“陆总，看来你的这位新太太，比前一位更重要啊。”林董在我耳后嘶嘶地笑着，像是一条得志的毒蛇。
15
陆沉僵在原地，他的双手慢慢抬起，原本捏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沉。他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声重得连隔着几米远的我都能听见。那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他那张永远运筹帷幄的脸上。
他的眼神死死锁在顶在我腰间的那把刀上，眼球上迅速布满了红血丝。
“放开她。”陆沉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颤抖。
“陆总，这就舍不得了？”林董狞笑着，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我感觉到那锋利的刀刃已经划破了婚纱，刺痛感从腰间传向大脑，激得我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把数据给我。所有的原始记录，现在，当面销毁。”林董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丢在地板上，“陆沉，你这种人，动了情就是有了死穴。为了这么个替身，毁了你三年的心血，值吗？”
陆沉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半秒。
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翻涌的巨浪。不是在看苏晚，不是在看任何一个影子，他就那样死死地盯着我，宋清欢。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弯下腰，伸手去捡那个平板。
“好，我销毁。”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虚弱，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抽干了。
林董发出一声得意的狂笑，勒住我脖子的手臂微微有些松懈。
不能让他妥协。一旦数据销毁，林董这种亡命之徒绝不会留下活口。我盯着陆沉捡起平板的手指，看着他低头操作的侧影，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从心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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