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他拿着筷子的指尖猛地收紧，骨节由于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没说话，只是那样沉默着，沉默得让人窒息。他眼底那抹刚刚升起的温情迅速皲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挣扎和痛苦，像是被人强行剥开了还没愈合的血痂。
我轻轻推开椅子站起来，走进卧室，拎出了那件复刻的、洁白如雪的婚纱。
陆沉瞳孔骤缩，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你要干什么？”
我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裁缝剪，“咔嚓”一声，锋利的冷光在灯下一闪而过。
“陆沉，你看，这蕾丝真软，珍珠也真漂亮。”我抓起婚纱的一角，当着他的面，狠狠一剪刀扎了下去。
“撕拉——”
昂贵的面料在金属的绞杀下发出绝望的呻吟。我面无表情地一下又一下地剪着，象牙白的碎片像雪花一样落了一地。
“宋清欢！你疯了！”他冲过来想要夺剪刀，手掌在争夺中被锋利的尖端划破，鲜血瞬间滴落在残破的白纱上，红得触目惊心。
我推开他，将最后一团稀烂的碎布踢到他脚下，平静地看着他因愤怒而暴起的青筋。
“陆沉，苏晚的舞会结束了。”我把剪刀随手扔在桌上，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心头发颤，“现在，该我登场了。”
10
陆沉死死地盯着地板上那堆碎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抬头看向我，眼神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由于未知而产生的恐慌。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那种掌控感从他指缝中彻底溜走的无措，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在发抖，那种冷冽的磁性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破风箱般的粗粝。
我没说话，只是转身从沙发垫下抽出那沓厚厚的文件，连同那个写满了内鬼名字的名单，重重地拍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啪”的一声。
那是梦碎的声音。
“陆沉，看看这个。”我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你那套‘自杀式’的复仇计划天衣无缝？你以为把林董骗到婚礼现场，引爆炸药同归于尽，就能给苏晚一个交代？”
他颤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6678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