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想以自己为饵，做一场自杀式的局。他以为这样就能和林董同归于尽，给苏晚报仇。”周子昂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刺耳的喇叭声震得我耳膜生疼，“但他太小看林董了！林董早就察觉了，这份名单里有一半的人是反向间谍。林董设下了反杀的陷阱，他根本不打算在那里和陆沉对质。”
我猛地抬头，盯着周子昂：“什么意思？”
周子昂转过脸，他的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红血丝，声音沉得像坠入了深渊：
“林董已经买通了陆沉身边的保镖首领。婚礼那天，去的根本不会是警察，也不会是什么证人，而是林董派去的专业杀手。林董不会坐牢，他只会看着陆沉死在那个他精心准备的祭坛上。”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子弹，击碎了我最后的防线：
“陆沉以为那是复仇的终点，其实那是他给自己挖好的坟墓。清欢，婚礼那天，他死定了。”
9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发出轻微的嗡鸣，锅里炖着的红烧肉已经收了汁，浓郁的甜香混着八角的味道，在橘色的灯光下蒸腾出一种近乎虚假的温情。
我解开围裙，将最后一盘清炒时蔬端上桌。陆沉已经坐下了，他换了一件灰色的居家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的锁骨。那副总是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被他随手搁在案几上，显得他此时的眼神有些散漫，甚至透着一种名为“归家”的错觉。
“都是我爱吃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眼底泛起一丝柔和，“清欢，辛苦了。”
我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他，指甲不自觉地抠弄着桌布上的绣花。胃里一阵阵紧缩，我几乎能感觉到那股酸水在往嗓子眼钻，但我还是笑着，声音轻软：“陆沉，我们结婚快三年了，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这么早回来陪我吃晚饭。”
他夹菜的手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以后会多的。”
“陆沉，”我打断他，盯着他那双深邃如枯井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这三年来，在那一千多个日夜里，有没有那么一个瞬间，哪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6678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