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501424" ["articleid"]=> string(7) "668818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628) "第5章 我叫周可儿------------------------------------------。,劣质烟草和廉价啤酒混合的味道,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惊恐。地上的玻璃碎片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支离破碎的光。,夹着烟的手指没有任何颤抖。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三个混混的挑衅,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却已是怒火中烧,那张刀疤脸因为愤怒而显得更加扭曲。他能感觉到天哥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意,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天哥……”阿贵向前一步,双拳攥得咯吱作响,声音里压抑着即将喷薄的怒火,“码头熊这老东西,欺人太甚!这明摆着是骑到我们头上来拉屎!我这就带兄弟们去……”“去什么?”王浩打断他,头也没回,声音平静得可怕,“去掀了他的码头,还是去砸了他的酒家?”,满腔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腾腾的白气和满心的憋屈。他知道,以萧家现在的实力,去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将只抽了一半的烟在烟灰缸里用力捻灭。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对跟在后面,吓得大气不敢喘的KTV经理刘福挥了挥手。“刘经理,把这里处理一下。”,连连点头哈腰:“是,是!天哥放心,我马上叫人来打扫。”,却让他愣在了原地。“账,记在码头熊头上。酒水损失,精神损失,还有我兄弟的误工费,一样都别落下,仔仔细细算清楚。”“O”型,一脸的难以置信。把账记在码头熊头上?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径直走出了包厢,仿佛只是交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阿贵,”他边走边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你留下来,盯着他们收拾。别让他们把账算错了,少算一个子儿都不行。”

阿贵立刻明白了王浩的意思。天哥这是要立威,也是在试探刘福这种老油条的忠心。他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的,天哥!您放心,我亲自盯着!”

王浩一个人顺着昏暗的走廊往回走,来到了员工休息室的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小声的抽泣,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在舔舐伤口。

他推开门。

休息室很小,光线比走廊更加昏暗。几张简陋的桌椅随意摆放着,墙角堆着一些拖把、水桶之类的清洁工具,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那个刚刚被他救下的女孩,正一个人蜷缩在角落的塑料凳子上,把脸深深埋在膝盖里,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无助与恐惧。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当看清来人是王浩时,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慌,有感激,还有一丝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那身廉价的服务员围裙,局促不安。

“萧……萧总。”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王浩拉过一张同样满是划痕的塑料凳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这个距离既能让她感到安全,又不至于显得太过疏远。

“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比刚才在包厢里柔和了许多。

“我……我叫周可儿。”女孩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说完就把头低了下去,盯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

“多大了?”

“十九。”

“在哪上学?”

“临江大学,大一,学设计的。”

“暑假工?”

“嗯……今天是第三天上班。”

一问一答间,王浩基本拼凑出了女孩的画像。一个家境普通、出来体验生活或是赚取学费的大学生。

他看着她,女孩始终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他能看到她发红的眼圈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问题:“刚才为什么不报警?”

周可儿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攥着围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报警……也没用。”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世故,“他们……他们又没真的对我怎么样……警察来了,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一下,让他们赔礼道歉。”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充满了成年人才懂的无力感。

“而且……我怕。我怕他们回头报复我,也怕……怕被KTV开除。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的,我奶奶……她生病了,还等着我赚钱买药。”

王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怕被开除。

这五个字,他太熟悉了。

前世的他,为了保住那份看似光鲜的P7工作,何尝不是每天都在害怕。怕KPI不达标,怕领导不满意,怕产品出了BUG要背锅,怕在35岁那天被无情地“优化”。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更年轻也更无助的自己。

他再次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俗气的鳄鱼皮钱包。打开,里面只剩下早上从阿贵那里随手拿的几张零钱,皱巴巴的,加起来不到五百块。他这个“太子爷”,混得比前世的社畜还要穷。

他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递到周可儿面前。

“拿着,医药费不够我再想办法。这工作别干了,不安全。”

周可儿猛地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得连连后退,拼命摆手。

“不,不,萧总,我不能要您的钱!绝对不能要!今天您已经帮了我大忙了,我……我怎么能再要您的钱……”她语无伦次,眼眶又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王浩举着手,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他皱了皱眉,把钱收了回去。他知道,对这种自尊心极强的女孩来说,直接给钱是一种侮辱。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备注为“刘胖子”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刘经理,你过来一下,员工休息室。”电话一接通,他便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不到一分钟,刘福就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脸上依然是那副标准化的、可以无缝切换的谄媚笑容。

“天哥,您找我?”

王浩指了指身边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周可儿,当着她的面,对刘福下了命令。

“这姑娘,叫周可儿。”

“从今天起,她只负责前台接待的工作,不用再进任何包厢,听明白了吗?”

刘福愣住了,他看了一眼周可儿,又看了一眼王浩,满脸的困惑:“啊?天哥,这……这不合规矩啊,前台的人手都满了,而且她还是个新人……”

王浩没让他把话说完,继续用他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工资,从今天开始,按正式员工的标准给她算。另外,看她是学生,住得远,每个月再给她加五百块的交通补贴。”

刘福彻底傻眼了。

周可儿也彻底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王浩的侧脸,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涨工资?调岗?还加交通补贴?

这……这是为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积攒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委屈、后怕、惊慌,混杂着一种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感动和不真实感,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想说谢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拼命地点头,任由滚烫的泪水打湿手背。

王浩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他最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他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对她摆了摆手。

“别哭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贱贱”的烦躁,说出的话却让周可儿和刘福都愣在当场。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他扫了一眼旁边一脸困惑,还在计算这笔人事成本的刘福,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敲打的意味。

“这KTV,是我萧家的门面。要是连自己的员工都护不住,被人欺负到头上还不敢吱声,这事要是传出去,我萧天的脸往哪儿放?咱们也别开什么店了,趁早关门算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周可儿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的背影并不算特别高大,甚至有些单薄,但在此刻的她眼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终于鼓起勇气,冲着他的背影,用带着浓重哭腔但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喊道:“萧总……谢谢你!”

王浩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抬手随意地在身后挥了挥,像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阿贵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也顾不上经理和周可儿还在场,他的脸色因为奔跑而涨红,眼神里满是凝重。

“天哥!出事了!”

王浩缓缓转过身,刚刚因为周可儿而柔和下来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眉头紧紧皱起:“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阿贵咽了口唾沫,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脸色无比凝重地说道:

“刚才,码头熊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了!”

“他约您……今晚去老码头酒家,说要跟您……谈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665092" }